抓住不放的代價

周海亮

非洲大沙漠漫長的旱季里,馬卡拉人常常需要依賴狒狒的指引來尋找水源——只要偷偷跟在一只干渴的狒狒身后,就能準(zhǔn)確地找到水源。

他們的做法是,先捉到一只狒狒,將它拴到一棵樹上,然后在它的周圍撒上粗鹽粒。狒狒喜歡食鹽的味道,所以會揀起鹽粒拼命地吃。這樣等到第二天,貪吃的狒狒便會感覺口渴難忍。這時候放開狒狒,悄悄跟在它的身后,不久就可以抵達沙漠中非常隱蔽的水源。

讓我感興趣的并非馬卡拉人尋找水源的奇特方法,而是它們捕捉狒狒的高明手段。他們首先會選擇一棵樹,在樹干上掏出一個只能伸進一條胳膊的洞。做這些時,馬卡拉人確知距他不遠(yuǎn)處正蹲著一只無所事事且好奇的狒狒。洞掏好后,馬卡拉人會將一把事先準(zhǔn)備好的樹籽塞進樹洞,然后佯裝離開,藏在不遠(yuǎn)處的草叢里。一段時間過去,好奇的狒狒終于忍不住了,它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將一條胳膊伸進樹洞。它抓到了那把樹籽,心滿意足,將拳頭握得很緊。馬卡拉人正是在這個時候沖向狒狒的,他的速度并不快,狒狒完全可以從容地逃脫。但是,不可思議的是,狒狒仍然被困在樹洞前,不能逃離半步——它緊握樹籽的拳頭讓它的胳膊不能從樹洞里拔出。狒狒開始哀嚎、掙扎,可是它的拳頭仍然緊緊地攥著,拳頭成為它送給自己的牢不可破的枷鎖——直到馬卡拉人輕松地將它抓獲。可憐的狒狒,直到被卡馬拉人拴到樹上,也不知道自己的手里到底抓了些什么。

世間貪婪正是如此。有人只知道將自己的手握緊,不肯放松。可是很多時候,他并不知道自己手里握緊的到底是什么,即使危險降臨,也不肯放開緊握的拳頭。于是,某一天里,便成了別人或者自己的俘虜。

(林賢焜薦自《知識窗》2009年第6期 本刊有刪節(jié)圖:趙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