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樹俊

（中共泰州市委黨校，江蘇 泰州 225300）

鄭板橋（1693—1765），原名鄭燮，字克柔，號板橋，江蘇興化人。鄭板橋曾任范縣、濰縣縣令十二年，是歷史上頗受百姓擁戴的好官，也是我國清代著名書畫家。鄭板橋名氣很大，但從不恃才傲物。他與人為善，以德接人，信心自足而又謙遜待人，并能夠知恩圖報，與人真誠相處。他坦蕩的為人性格和一套親和的處世哲學(xué)，贏得了社會的普遍贊譽(yù)。

一、福由德積與以德接人

鄭板橋認(rèn)為，善則富而淫則貧。一個人只有心存忠厚才能得到富貴與安寧。他曾比喻說：“種十里名花何如種德”。[1]523“百歲老人多種德，自然九畹盡開花?！盵1]398有德即有福，德與福是一種相關(guān)的關(guān)系?！坝惺堑录从惺歉！盵1]431為人處世首先就要注意以德接人。

鄭板橋的德福統(tǒng)一思想與康德的德福理論基本相似。康德認(rèn)為，至善本身就包含著幸福，而人得到幸福的唯一條件就是有德。所以要追求幸福就必須“敬重道德法則”。鄭板橋自己就是以德立身的。他稱蘭有望遠(yuǎn)之品，贊的就是蘭的德質(zhì)。所以鄭板橋常常以蘭竹自比。鄭板橋還認(rèn)為，“書法與人品相表里”。[1]577-578人品是根本，人品高，畫品與書品也就會高。當(dāng)然，對于一個書畫的初學(xué)者來說，人品對書畫的影響不容易看出來，但當(dāng)具備了一定書法、繪畫水平，特別是走向創(chuàng)造書畫風(fēng)格的時候，人品的潛在作用就很明顯了。如果從反面來看，在某種情況下書法風(fēng)格也折射出人的某種品格。鄭板橋舉例說，虞世南的書法，“介而和，溫而栗，峭勁不迫，風(fēng)雅有度”，正是虞世南人品的一種反映。鄭板橋生活經(jīng)歷坎坷曲折，這種坎坷曲折的生活練就了鄭板橋豪放不羈、為人正直的人品，同時也孕育了他獨(dú)樹一幟、頗具風(fēng)骨的詩品、畫品和書品。[2]108

書畫如此，為人處世也應(yīng)如此。鄭板橋強(qiáng)調(diào)與人相交，以德接人。他能得到人們的喜愛與尊重，固然與他有高超的繪畫藝術(shù)水平有關(guān)，更多的還是因?yàn)樗呱衅返碌牧α?。如鄭板橋“澤及枯骨”[1]603，關(guān)心“無主孤墳”的命運(yùn)，就表現(xiàn)了儒家“推己及人”的道德思想和與人相處的為善之心。在鄭板橋看來，為人處，即是為己處。處世做人，必須心存忠厚，否則，不僅自己難逃脫羅網(wǎng)，其窮愈速，而且會禍及子孫。所以他對堂弟說，愛人人才愛你。愛人，就是要愛人的善良，愛人的好處。即使自己發(fā)達(dá)了，仍應(yīng)該“敦宗族，睦親姻，念故交”。[3]1也就是說，為人處世要講善道。講善道，人的一切行為都要要為了“眾人之富貴福澤”。[4]14講善道，也要講“糊涂”。在對待個人利益的問題上，精明“反不如糊涂為妙”。[2]63-64他說：“試看世間會打算的，何曾打算得別人一點(diǎn)，直是算盡自家耳! ”[4]4鄭板橋的這種糊涂觀，反映到人的交往上，就是對待別人的問題，不要太較真，要善于把人往好處想。此外，講善道，就要積極行善。在交往中你幫助了別人，別人才會幫助你。所以鄭板橋出門總是帶著錢或果食，發(fā)現(xiàn)別人有了困難，就慷慨解囊。他還關(guān)照家人照顧好來家探訪的貧困親友。他在做官后不久，就捎薪俸回家，囑咐墨弟挨家挨戶的分送。在退官歸里之時，把積存的薪俸全部分給了當(dāng)?shù)乩习傩铡?/p>

鄭板橋的以德接人還應(yīng)當(dāng)樹立吃虧是福的思想。他在濰縣官廨曾題有一幅橫額：“吃虧是?！盵1]550“吃虧是福”落實(shí)到行動上就是要“打松算盤”。[1]542鄭板橋認(rèn)為，“天道福善禍淫，彼善而富貴，爾淫而貧賤”。[4]4今日吃虧，明日未必吃虧。有時候吃虧還會帶來一的好處。吃虧是福，除了要“打松算盤”以外，還要在為人處世方面善于別人利益的角度考慮問題。不能只看到自己的利益，而看不到別人的利益。而要做到這一點(diǎn)就要有一種“讓人”精神。據(jù)說，他的侄兒來信告訴他，隔壁的一戶人家將圍墻擴(kuò)建，占去了他家的三尺地皮，兩家爭執(zhí)不休。鄭板橋回詩一首：“千里捎書為一墻，讓它三尺又何妨。萬里長城今猶在，為何不見秦始皇？”侄兒看完信后，悟出其中道理，把地皮讓給了對方。對方為此而感動，也立即把圍墻收回原地，同時也讓出了三尺地皮，成了一條“六尺巷”。[5]

二、信足謙退與不與人爭

作為中國“詩書畫三絕”的一代才子，鄭板橋是在文藝界享有極高的聲譽(yù)。鄭板橋在其言行里也表現(xiàn)了他足夠的自信。比如，他曾評價自己與蘇軾、文同具有同等的文藝地位，甚至為說明自己的畫藝術(shù)之同，曾口出“狂”言，稱自己的作品是“掀天揭地之文，震電驚雷之字，呵神罵鬼之談，無古無今之畫”。[1]358“凡王公大人，卿士大夫，騷人詞伯，得其一片紙，只字書，皆珍惜藏庋”。[4]252-253

但是鄭板橋并不恃才傲物，在為人處世方面，他謙虛對己。比如說，在書畫創(chuàng)作方面，鄭板橋“從不借諸人以為名”。[4]253在《書屏鳳贈織文世兄》中，他還說自己“自寫其詩詞，無知自大，真有愧古人”。[1]587他在《自序》中說自己的詩歌與印書的紙張不相符合，謙謂自己的字與紙不稱。當(dāng)慎君王允禧稱他的詩文是“按拍遙傳月殿曲，走盤亂瀉蛟宮珠”時，他說“愧不敢當(dāng)。”[1]257同時，鄭板橋也善于尊重他人，贊揚(yáng)他人。比如說，他贊賞“李三復(fù)堂，筆精墨渺”。[1]171贊美岱丁年畫作“合南北之靈秀，萃集一身”，所以自己甘拜下風(fēng)。[1]457他非常欣賞蘇東坡“最好獎掖文人”的做法。[1]591對于好作品他敬而愛之，甚至屈尊求人。他有一首《饒?jiān)姟肪秃苣苷f明問題：“客來頗有一盤棋，客去非無酒數(shù)卮。發(fā)短官忙身又病，倩君饒我一篇詩。”[4]162由此看來，鄭板橋的“狂”信，與一般人們所說的狂有所不同，他的信足只是一種自我肯定，而不是目中無人。

鄭板橋的謙退還表現(xiàn)為一種不與人爭的處世心態(tài)。他在《劉柳村冊子》中這樣自述過：“板橋最窮最苦，貌又寢陋，故長不合于時；然發(fā)憤自雄，不與人爭，而自以心競?！盵4]258“自以心競”、“不與人爭”，是鄭板橋謙虛接人的心理基礎(chǔ)。如他說他得了功名，也只能說是“僥幸”。現(xiàn)在“發(fā)達(dá)”了，人們也許都說我是會讀書的了，其實(shí)我胸中究竟有幾卷書？ 也不過是人云亦云、改頭換面、釣名欺世罷了。他當(dāng)官以后，仍稱自己是“俗吏”。他在范縣和濰縣為求民眾于水火，有政聲、有政績，但他仍感自己做得不夠。說自己“無功于民，濫邀國家重賞”?！白髟资?dāng)?shù)年，無功于國，無德于民”，感到“臣也實(shí)不才”，“散漫無主張”。[6]并為自己未能對國計民生做更多的事而感到愧疚。在詩文方面也是這樣，鄭板橋說自己的詩作存在不少問題，“二三知己屢詬病之”自己常常“慚愧汗下”。[4]39還說自己的詩如同頑石亂木，請友人加以砍削。鄭板橋罷官歸里后，在前輩或鄉(xiāng)賢面前都是晚輩、弟子口吻。一個做過十二年縣令的大才子，著名的大畫家，如此這般，實(shí)在不易。

三、親友之助與知恩圖報

一個人的成長既要有個人的努力，也要有別人的引導(dǎo)與幫扶。鄭板橋認(rèn)為，在人與人的交往中，就該懂得感恩。他自己就是一個非常懂得感恩的人。所謂“感恩”，就是要善于把自己得到好處的感激表現(xiàn)出來，并且能夠用一定的方式回饋他人。這也是中國人與人之間相處的一個傳統(tǒng)。鄭板橋?yàn)楣僦挥惺?，后?dāng)?shù)氖切」?，但他從未忘記老師的指?dǎo)，親情的慰育和朋友們的幫助。

鄭板橋十六歲起跟從陸種園先生學(xué)填詞。陸種園的人品、學(xué)識對鄭板橋有很大的影響，所以鄭板橋時時想到他的這位老師，多次在自己的作品中贊頌這位老師，如他在《七歌》中寫道：“種園先生是吾師，竹樓桐峰文字奇?！盵4]52在《為馬秋玉畫扇》附言中說：“吾師陸種園先生好寫此詩”，而“非我詩也”。“想前賢有此，未考厥姓名耳。特注明于此，以為吾曹攘善（掠美）之戒。”[4]230鄭板橋要說的意思，并非怕人誤為掠美，而是要人不忘他的老師。鄭板橋在自己的書法作品中還曾多次書有老師的詩詞，表現(xiàn)了對老師無限的敬佩愛慕之情。鄭板橋?qū)σ布亦l(xiāng)感謝的，他感到自己后來中舉做官都是沾了家鄉(xiāng)的福澤，所以他要他的堂弟替他回饋家鄉(xiāng)父老，把自己的俸祿錢“挨家比戶，逐一散給”。[4]14他小時候曾得到他叔父鄭之標(biāo)細(xì)心照顧，所以鄭板橋《七歌》第四篇，專門贊他的叔父。叔父去世后，鄭板橋把這一感情全部投射到叔父的兒子鄭墨身上，無論走到哪里，總是惦記著這位堂弟，并寫信安慰他、勉勵他、告誡他。此外，鄭板橋一生都在感謝他的母親、繼母、乳母以及他的三位夫人。小時候他母親非常疼愛他，母親臨終時扶病看他的情景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里。他的繼母郝夫人勤儉持家，對鄭板橋也倍加照看，所以鄭板橋后來每當(dāng)想到后母，心里就有一種悲酸之感。他特別感激的乳母費(fèi)氏。乳母費(fèi)氏為了照顧他不顧自己的丈夫與孩子，到鄭家共度患難，鄭板橋一生也沒有忘記乳母的這份恩情。他的三位夫人都是他感情的支柱。妻子徐氏非常善良，在他無錢又無業(yè)的時候與他相濡以沫、患難與共。對續(xù)娶的妻子郭氏也非常尊重，后來娶了個小妾饒氏與他感情甚篤，并與他相伴到老，但鄭板橋仍然時時把郭氏放在心上。

鄭板橋?qū)ε笥训膸椭渤迅屑ぶ?。他能順利度過經(jīng)濟(jì)難關(guān)，考取功名以及進(jìn)入官場，都與朋友幫忙有關(guān)。所以對于這些資助、幫忙的人，鄭板橋銘記在心，一有機(jī)會就試圖報達(dá)如，在鄭板橋經(jīng)濟(jì)極為困難的時候，程羽宸兩次資助他渡過難關(guān)，娶了小妾饒氏，就是在程羽宸的幫助下娶得的。所以鄭板橋時常想念這位恩人,并時常以畫贈他。再如，他在京城謀官的時候得到康熙皇子允禧的幫助。為了感謝慎郡王的恩情，他不僅為慎郡王編刻詩集《隨獵詩草》和《花間堂詩草》，親自為之撰寫跋文，而且還經(jīng)常寫詩贊美他。還有如，鄭板橋感激歌女招哥。他在《劉柳村冊子》里記道：“《道情十首》，作于雍正七年，改削十四年，而后梓而問世。傳至京師，幼女招哥首唱之，老僧起林又唱之，諸貴亦頗傳頌，與詞刻并行”。[4]255-256《道情十首》就是北京歌女招哥首先唱開去的，所以鄭板橋不忘招哥的首唱之功。他寫詩贊美招哥，同情招哥，也深念招哥，感激招哥，剛做官拿到俸銀，就寄了些錢給她?？偟膩碚f，鄭板橋雖然名氣很大，后來又“發(fā)達(dá)”了，但他知恩圖報，既表現(xiàn)了那種講感情、講恩情、講仁義的儒家底蘊(yùn)，又表現(xiàn)了那種“茍富貴，無相忘”的英雄氣息，當(dāng)然，也體現(xiàn)了他為人處世的一種特點(diǎn)。

四、容荊成蘭與合作交友

鄭板橋認(rèn)為，社會生活中是什么人物都有的，所以為人處世就要有容納小人的胸懷。因?yàn)榫优c小人也是相輔相成的，比如蘭與荊棘，它們應(yīng)當(dāng)是一種相容的關(guān)系，而不是對立關(guān)系。所以他的《叢蘭棘刺圖》表現(xiàn)了蘭與棘共生、共處的主題，正如他自己所說：“棘中之蘭，其花更碩茂矣?！盵1]445

他除了講荊蘭合處以外，他還認(rèn)為，為人處世，不僅要有容納小人的胸懷，還應(yīng)該看到“小人”的積極作用。就繪畫而言，任何作品都不是單調(diào)的，好作品往往是由各種要素的合理配合而產(chǎn)生的。從合作的角度來看，不同人之間的配合，同樣能夠能獲得美妙的和諧。如“鄭家畫石，陳家點(diǎn)苔，出二妙手，成此巒巖，傍人不解，何處飛來。”[1]426此外，人與人之間總是相互影響的，而這種相互影響可以促進(jìn)人技藝的提高。

在為人處世的問題上，鄭板橋還強(qiáng)調(diào)善與人交。他自己的交游就很廣，朋友也很多，被他寫進(jìn)詩詞的和尚就近二十個。鄭板橋也喜歡結(jié)交窮困文人，如當(dāng)鄭板橋在京應(yīng)考“博學(xué)宏詞科”時，鄭板橋中了，而與他一起考的胡天游未中，鄭板橋?qū)煊蔚牟湃A由衷敬佩，大贊胡天游詩文之好。后來二人互詩詞，成為好友。再如圖牧山是個閑逸文人，鄭板橋與之也成為朋友，并寫有《贈圖牧山》、《又贈牧山》送他。還有如旗人音布，他是鄭板橋在北京結(jié)識的一位朋友，鄭板橋?qū)σ舨嫉臅ㄊ肿鸪?，有四十八句長詩《音布》贊他。鄭板橋與一些民間藝人、落拓書生如竹雕藝人潘桐岡、盲藝人陳孟周、江七姜七等等也是摯友。鄭板橋退官歸里后，與他交往的人遍及各個階層。鄭板橋七十歲生日時，揚(yáng)州巨商馬日倌、馬日璐，兩淮鹽運(yùn)使盧雅雨，鹽商汪秋白、江春、汪堂，學(xué)者杭世駿，詩人陶元藻、王文治，“揚(yáng)州八怪”休寧籍畫師汪士慎，以及“年年不忘帶松蘿”的程羽宸等四方好友都來慶壽。

鄭板橋認(rèn)為，多交友可以使自己得到長進(jìn)。從藝術(shù)成就來說，諸友之中，李鱓（李復(fù)堂）在書畫方面就對鄭板橋發(fā)揮了一種示范與指導(dǎo)作用。鄭板橋?qū)铟W非常佩服。當(dāng)李鱓做宮廷畫師時，鄭板橋無所知名，后來能夠名聲大噪，先得感謝李鱓，因?yàn)槔铟W在做清廷供奉時，就讓鄭板橋在他的畫上題詩，可見李鱓對于鄭板橋的發(fā)現(xiàn)和提攜。再如，鄭板橋與其他被稱之為“八怪”的人物也有著較深的交往，他們經(jīng)常相聚一起，縱談天下、切磋詩文，研究技藝?？偟膩砜矗嵃鍢虻募妓囋鲩L，與朋友們的幫助和影響是有很大關(guān)系的。

當(dāng)然，交友也不是亂交。鄭板橋認(rèn)為，交以至誠。也就是要真誠相交。如鄭板橋與程羽宸有四十年的交往，程羽宸每年都要從家鄉(xiāng)選備雨前松蘿贈給鄭板橋，他們的交往就是一種誠摯的交往。還有上面說到的鄭板橋與李鱓就互為知己。尤其是鄭板橋?qū)顝?fù)堂有過兄弟一般的依戀情感，他們是終身莫逆。鄭板橋與李鱓經(jīng)常在一起作詩作畫，一起研討藝術(shù)上的問題。鄭板橋的《冬夜喜復(fù)堂至》詩，就是他們親密的交往的寫照：“殘夜凝寒酒一卮，燈前重與說相思?？蓱z薄醉微吟后，已是沉沉漏盡時。”[1]384顯然，鄭板橋交友是以至誠相交的。這種相交就是一種長久的、一貫的，是不隨別人的境遇變化而改變對友人感情交往。至誠相交就要為人誠實(shí)，講信用，不欺人。鄭板橋是一個極講信用的人。如徐君生前求畫，鄭板橋答應(yīng)了，不想徐君遂逝，所以鄭板橋就來了個“身后之贈”。再如，鄭板橋畫盆蘭送范縣楊典史謝病歸杭州，也是補(bǔ)前之缺。至誠相交還要襟懷坦白，有率性之真。如鄭板橋的一些家書只是一些“私情文章”，其中有許多家庭秘密和他個人秘密，但鄭板橋依然讓它公諸于眾，這說明他為人坦白率真。在他的十六封家書中，鄭板橋完全表現(xiàn)出了一個真實(shí)的自我，讓人們見到了他的真誠和處世的品性。在日常生活中，鄭板橋也敢于表露自己真情實(shí)感。如，他的《秋葵石筍圖》，笑就笑得心花怒放。他的《哭牛享兒五首》，哭就哭得天昏地暗。鄭板橋還有一哭，他與張公子一塊喝酒，喝著喝著，兩人竟一起去哭起古時青樓女子的墳來了，可見他為人率性之真，交往之誠。

[1]王錫榮.名家講解鄭板橋詩文[M].長春：長春出版社，2009

[2]李林林編著.鄭板橋[M].太原:山西教育出版社，2006.

[3]華耀祥.鄭板橋詩詞概論[M].鄭板橋詩詞箋注.揚(yáng)州：廣陵書社，2008.

[4]鄭燮.鄭板橋文集[C].劉光乾郭振英編注.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2002.

[5]邵云昌.想起了鄭板橋……[N].溫嶺日報，2007-03-19（03）.

[6]楊愛國.鄭板橋廉政思想淺析[DB/OL].[2012-01-20].http://www.xhwhj.gov.cn/shwh/ShowArticle.asp?ArticleID=6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