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弗吉尼亞·伍爾夫是英倫文學史中偉大的現(xiàn)代主義作家。她的代表作《雅各的房間》揭示了自然生態(tài)危機,社會生態(tài)危機以及人際生態(tài)危機,同時也用其獨特的寫作手法間接地傳遞出在失衡中渴望平衡,走出生態(tài)危機的設想,即在自然、社會和人際生態(tài)的失衡中沖破藩籬,尋求和諧統(tǒng)一。
關鍵詞:生態(tài)危機;失衡;平衡;和諧統(tǒng)一
基金項目: 2013中央高校專項基金項目(HEUCF131208)階段性成果。
An Analysis of Ecological Philosophy in Jacobs Room
Wang Qi
(Foreign Languages Department, Harbin Engineering University, Harbin 150001, China)
Abstract: Virginia Woolf is a splendid writer of modernism in English history of literature. Her representative work Jacobs Room reveals the crisis of natural ecology, social ecology and interpersonal ecology. Woolf demonstrates indirectly the desire for balance from imbalance and her assumption of solving ecological crisis. Woolf claims to break the chains in the imbalance in order to achieve the harmony.
Key Words: ecological crisis;imbalance;balance;harmony
“現(xiàn)代人只是沉溺在路途之中由自己臨時搭建的那座‘橋上?!畼蛏嫌械氖歉蛔愫秃廊A,快感與玩樂,缺乏的是質(zhì)樸的詩意與自由的憧憬。唯有發(fā)自人類生命‘最深處與‘最高處的文學,詩歌,以及其他藝術形式,才能為滯留在‘橋‘上的人回溯人性的源頭,展望人類的前程。那才是人類的有機整體,完善完美的生存,或曰:詩意的棲居”。(魯樞元 16)詩性就是文學性,伍爾夫的作品都透露著一種詩學的美感,《雅各的房間》利用顛覆傳統(tǒng)的寫作手法傳遞美感,同時生態(tài)內(nèi)涵的描寫也傳遞出對于拯救當今生態(tài)問題的積極作用。“伍爾夫生態(tài)意識和當下生態(tài)思想理論的共通之處:相互滲透性、時空延續(xù)性和動態(tài)平衡性”。(申富英 9)
1 人與自然
1.1 自然——工業(yè)文明的受害者
在18世紀60年代,隨著英國第一臺蒸汽機的出現(xiàn),人類進入工業(yè)文明時代,人類開始打著科學和理性的旗號,以空前的速度和規(guī)模開始了對自然的支配。這種支配加劇了大自然變幻莫測琢磨不透的“脾氣”。工業(yè)文明使人類“無家可歸,屬于他們的是街道;商店;教堂;不計其數(shù)的書桌;連篇的辦公室的燈光;那些火車是他們的,還有高懸在街道上方的鐵路”(伍爾夫61)。人們遺棄了大自然,大自然被掩埋在工業(yè)文明的副產(chǎn)品中。在《雅各的房間》中伍爾夫直接地表現(xiàn)出了對工業(yè)時代的不滿和反感。因此伍爾夫發(fā)出呼喊“我們出發(fā)時天空清澈,后來便云團堆積。全部的歷史都在我們的這塊玻璃后面。逃避純屬徒勞”(伍爾夫43)。
1.2 自然——心靈的歸宿
小說的主人公雅各相貌不凡,是一個熱愛自然,對文學充滿激情的年輕人。雅各長大后沉浸在無盡的思考里,然而卻又覺得一切都索然無味,無聊至極。但雅各心里卻想“縱橫馳騁;筋疲力盡地倒在沙灘上;感到天旋地轉(zhuǎn);感到天旋地轉(zhuǎn);有一種----確定無疑----想親近巖石草木的沖動,仿佛人類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伍爾夫138)“在山頂上舒展筋骨,孤身一人,雅各真是自得其樂。也許他一輩子也沒有這么快樂?!保ㄎ闋柗?41)這是一種忘我的境界,將自我和自然融為一體,在自然中找到了歸宿,此時他不是自然的主人,而是自然的一部分。這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渾然天成的狀態(tài)就是伍爾夫所倡導的生態(tài)意識,與當代的以整體主義為指導原則的生態(tài)主義有異曲同工之妙。
2 人與社會
2.1 戰(zhàn)爭——揮之不去的夢魘
“從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文化、人與自身發(fā)展的全部關系來看,忽略社會帶給人的精神污染的生態(tài)研究是有缺陷的”。(魯樞元 生態(tài)批評的空間,16)伍爾夫的社會觀體現(xiàn)在她的戰(zhàn)爭觀和死亡觀上。 “突然槍聲大作,叫人膽顫心驚----叭叭叭叭響得好脆;嗶嗶嗶余音散開----寂靜平平展展地把聲響掩蓋了。一棵樹----一棵樹倒了,一種林中死亡。之后,樹林里風聲悲涼”。(伍爾夫27)沒有過多的戰(zhàn)爭場面描寫,沒有人死沙場的悲壯,但簡短的幾句話從側(cè)面生動形象得描寫出了戰(zhàn)爭帶給人心靈的震撼和恐懼,帶著淡淡的無奈和哀傷。
2.2 戰(zhàn)爭——吞噬生命的惡魔
小說中對雅各參戰(zhàn)的情況沒有做過多的描寫,只是在其母親意識的流動中一筆帶過“她又一次聽到了砰砰的悶聲從遠處傳來,仿佛上夜班的女工在敲打著大地毯,莫蒂杳無音訊,西布魯克一命嗚呼,她的兒子們正在為祖國作戰(zhàn)”。(伍爾夫174)雅各,一個青年才俊,正該是享受生活享受愛情的時期,卻在26歲時受到戰(zhàn)爭的毒害戰(zhàn)死沙場。年輕的生命就這樣逝去,不留下任何痕跡。面對死亡,伍爾夫也透露出一種漠然的態(tài)度,“也沒有哪種需要能帶來比這更大的痛苦和更確定無疑的災難;因為不論我坐在何處,我們都會在流亡中死去:惠特克會死在他的寓所里;查爾斯夫人會死在莊園上”。(伍爾夫64)盡管伍爾夫并沒有以客觀的現(xiàn)實主義的方式描寫社會問題,但她的死亡觀有力地反映出戰(zhàn)爭帶給人們的傷害和痛苦。
3 人與人
3.1 人——難以捉摸的他者
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單獨關在一節(jié)車廂里無疑讓諾曼夫人感覺到危險的臨近。她對雅各細致地觀察,平靜外表下她內(nèi)心零散的流動的意識開始翻涌。而讀者也隨著她的意識的流動走進她的精神世界。她覺得“男人總有危險,這是事實”,出于警惕和恐懼,“她決定用右手扔香水瓶砸他,左手拉警報索要求剎車”。(伍爾夫24)盡管在空氣靜止的封閉車廂里諾曼夫人的思緒翻涌,浮想聯(lián)翩,但雅各卻只注視窗外的風景,“他就沒有意識到她的存在”。(24)人與人之間充滿了猜疑,恐懼和漠然。人們早就在喧囂浮華的物質(zhì)社會中習慣了這種模式,這種表面看起來正常的交往模式實則暗藏著個體內(nèi)心中無法排解的孤獨感,雅各黯然失色的原因并不是來自其他人表面上的冷漠,而是“來自某種深沉的信念——孤獨的并不是他一個人,人人都是這樣”。(伍爾夫138)由于工業(yè)文明的步伐加快,人們的內(nèi)心也向筑起了一道道鋼筋水泥墻,阻隔著防備著來自他人的種種威脅。
3.2 人——道德失衡
對于他人的漠視導致社會道德水平下降,“把小偷在空蕩蕩的市場上抓住時,沒有一個身穿黑色相間或玫瑰色晚禮服的人肯停下打開車門,擋住去路幫一下,或責備幾聲”。(伍爾夫63)這不僅是對道德缺失的控訴,也是對人性的深層剖析。伍爾夫通過對雅各以及對雅各周圍人的交往狀態(tài)的零散間接描述,給讀者呈現(xiàn)出一幅人際交往失衡的畫面。無論是來自袒露自我的恐懼,還是來自他人批判性目光的恐懼,都反映了現(xiàn)代社會人與人之間的隔膜和冷漠,反映了人與人之間信任和理解的缺失。
4 結(jié)論
伍爾夫生態(tài)意識的在其作品中的體現(xiàn)是含蓄的,隱蔽的,從生態(tài)批評理論視角并結(jié)合其生活時代背景,這些含蓄的隱蔽的生態(tài)意識便顯現(xiàn)出來,形成一個完整的生態(tài)意識框架,即尋求一種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以及人與自然的和諧統(tǒng)一。伍爾夫通過描寫這種失衡號召人們走出虛無,走出物質(zhì)社會的藩籬,尋求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以及人與人之間的平衡和和諧。盡管伍爾夫的生態(tài)思想很少被提及,但《雅各的房間》卻閃耀著伍爾夫超越時代的生態(tài)智慧的光芒,對當今社會的啟迪警示作用是毋庸置疑的。
參考文獻
[1] 弗吉尼亞·伍爾夫: 《雅各的房間》,蒲隆譯,人民文學出版社,2005年版。
[2] 魯樞元: 《文學的跨界研究:文學與生態(tài)學》,學林出版社,2011年版。
[3] 魯樞元: 《生態(tài)批評的空間》,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06年版。
[4] 申富英: 《伍爾夫生態(tài)思想研究》,山東大學出版社,2011年版。
作者簡介
王琪(1990-),女,漢族,籍貫:黑龍江,學位:本科,哈爾濱工程大學外語系13級研究生,研究方向為英美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