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輝
通往小草之門
你仍擁有那扇窄門,通往小草的門
或許距離門咫尺的,不是寸土,而是飛鳥天堂
那是錯雜的性靈在上面的?;鹫故?/p>
那是雨云演繹返程的殯葬
你曾在下陷的幽靜中豪邁
你偶爾被上升的海藻嘴歌唱,貶幻之唱
在重疊的撕裂聲中徐徐而行
猶似未成翼的原草之語,成為屈居中的宿主
你將獲得通往之門,通往的不是星,卻是熾望
那也是閩南人喜愛在桅桿頂睡火焰之意
那是嚴(yán)冬的解凍,已不必在海面敲燧石之火
封鎖線,獲得絲綢之路的串線
車轍皺褶的通往處也是深埋紅寶石地基處
你重以雙眼和曠闊,維護(hù)通往容貌的曙色處
那是縱橫占幄,是王者之氣的減緩之行
你首次重以手之禮去觸動,塵葉上的落露之門
晶瑩剔透、反常規(guī)水、萬籟俱靜處的通往
幻影的喊叫
在五個人的喊叫合成一伙時,就成為風(fēng)吹
但這暫未成朗誦之讀的陣勢
似與面前一隅未被云霧合圍成圖騰的原野無關(guān)
若是這五個人停止了喊叫
風(fēng)吹的聲息又回到寧靜處
在稻草人已被鳥群讀成聾啞時
在偌大的一束光已把一棵孤寂樹牽成船塢時
在新店溪的上游人扔過來破銅鑼鬧社戲時
若是這五個人又開始喊叫
這勞作之聲趕到風(fēng)吹的聲息前
在這五個人為著路上的一片溝坎鋪墊著什么
猶似偌大的一把鑰匙開啟橫亙地面的沉寂之窗
在這五個人未散伙之前
不知會被自己的喊叫叫喊過,被原野的風(fēng)吹
吹過
新?lián)u籃曲
我知道幻想過不了今夜——
我只聽你伸手拔我身上的刺,在唱歌
我看你唱歌時睜亮的眼睛,比知更鳥美
我總是被這向上的天籟之聲喚醒
當(dāng)酣靜之眼、重把我放回世人毫無知曉處
稍微亮過陶瓷的光很潔凈
聽書館連環(huán)畫為著沉寂打開
我的居室之靜仍被水仙花含入瓣嘴
里面是有來人了,面容憔悴但仍是處女身
我知道忘劫之哭哭不過今夜
今夜不再有憂傷之水,把臉盅重洗三遍
微風(fēng)從十指合攏起動,贊美詩套入戒指
挖星填窟的開墾者,錯過了佳期
就在他旁側(cè)的倒下處,放亂石入情感之墳
就在他宣告憎恨之處,重站起舉樹旗之身
我知道有永不坍塌之意,回到母親扶燈紡織處
我知道流逝水呀破腌罐呀,都在發(fā)出復(fù)蘇之聲
我知道生活和真理已提前到了誕辰的出口處
猶似失志的少年,已在火焰和海洋踐踏
哦不,是一群孩子的微笑,在繚繞的光聲中扶
搖直上
哦是喜愛鷹和虹的孩子,你們就再在光聲中
睡一會兒
哦是愛哭喊和唱歌的孩子,就在葡萄和螺號
的家中慢慢醒來
流 暮
要從你的病態(tài)里,長出暮色家園
已經(jīng)很遲
這就是,正如你說的:塵埃拍拍會醒來
姑息不前塵埃反過來拍你
放眼深入白眼的骨髓
燈盞和水杉,這二者之間,從不會有殘余
古怪的占卜辭,用健康嘴在救
像拍一只扁翅灶龜落入醬醋罐
像缺少曦線的油漆工頭,擺水仙香案
用上兩條橡皮線加上吊掛瓶,幽藍(lán)色調(diào)的
捆綁從不傷害透明之家
掐指算來,還差一個釋放之遠(yuǎn)
涼水已取代藥液
說是肝火在說
而我的胸肌從不缺少層土,是由下向上的
我的希冀,重又回到塵埃住所
當(dāng)黯淡,像石柱和魚刺卡在喉嚨上
這就是,聽你說出的:死亡拍拍會醒來
當(dāng),十二行詩句換不回一粒土豆
就當(dāng)做是一只盲目的土撥鼠摸索著經(jīng)書的哀
悼日
松綁是身體拍的、激情的第五塊碎石,暮色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