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衛(wèi)杰
自從大學畢業(yè)后,我就在外地參加了工作。于是,回家對于我來說實在是一個遙不可及的話題。俗話說,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這句話在我的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xiàn)。每到過年過節(jié)的時候,我都會給家里的父母打電話,就是在那一刻,我才感覺自己與家的距離近了。
我清楚地記得,小時候,每當家里有遠方親戚寄來郵包時,全家人就像看一件珍寶似的,圍在一起小心謹慎地把郵包拆開。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郵包吸引了。仿佛那個郵包就是我們快樂的源泉,大人們都撂下了手里的活計,我們這些小孩子也顧不上玩,那個寫滿驚喜與神秘的郵包牽系了我們所有人的心。一連幾天,全家人都沉浸在收到郵包的喜悅中。
在無數(shù)的盼望與期待中,我的青春歲月逐漸消失了蹤跡,于是那份曾經(jīng)的記憶永遠留存在了我的心中。離家在外的日子,最想念的就是年邁的父母,雖然經(jīng)常給他們打電話,可是依然能夠感受到他們對遠方兒子的思念。那種心情,絕對不能用文字來形容。我能想象出來,父親撂下電話的那一刻,飽經(jīng)滄桑的臉上已經(jīng)寫滿了淚痕。為了給他們驚喜,我隔三差五地在網(wǎng)上給他們購物。我想,收到兒子從遠方寄來的禮物,父母一定會很興奮,一定會很高興,也許他們對兒子的想念就能暫時減輕一些。
父親每次收到郵包,都會第一時間給我打來電話。雖然遠隔千山萬水,可是我依然能夠感受到他心中的喜悅。對于我來說,這真是一種莫大的欣慰。無論是一件普通的衣服,還是一臺小小的隨身聽,都能把我的想念不打折扣地帶到父母的身邊,我想家的念頭終于在那一刻緩解了。所以,我源源不斷地往家里郵寄寫滿思念的包裹。
然而,無論如何,父母的電話聲還是會如期響起。父親不免要和我嘮叨幾句,他說自己不嘮叨就睡不著。那一刻,一種愧疚之情陡然襲上我的心頭。聊下電話后,我的心再也難以平靜了。
后來,父親生病住了院。打了很長時間的吊針都不見好轉(zhuǎn),聞訊我立刻趕了回去。見到我,父親很吃驚,他堅強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很顯然,我的出現(xiàn)讓父親吃驚不已。讓我高興的是沒幾天父親就出院了?;丶液蟮母赣H,狀態(tài)特別好,還能干農(nóng)活呢。看到父親的巨大轉(zhuǎn)變,我感慨萬千。其實,父親需要的并不是那些禮物,而是兒子的歸來。
(責編/吳玉富 插圖/盧仲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