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人間的蛇泉

夏壩丁真

鄉(xiāng)城因空氣般流瀉的宗教文化，使每一寸土、每一棵樹、每一汪泉都浸透著濃郁的神性和靈性，只要身臨其境，就會感受到大自然博大精深的無窮魅力如陽光般四處流淌，猶如置身天國、處處都是思維不可企及的“圣跡”——目不暇接、匪夷所思。就說位于鄉(xiāng)城縣青德鄉(xiāng)熱曹考村境內(nèi)的“蛇泉”，正如《陋室銘》中所述“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熱曹考蛇泉“有蛇則靈”而名揚四方。經(jīng)常慕名前來沐浴者絡繹不絕。特別是逢年過節(jié)或是農(nóng)閑時節(jié)，蛇泉周邊安營扎寨，人滿為患。該溫泉位于熱曹考村東面的深山峽谷，花草茂盛，林帶蔥蘢，鳥語花香、景色誘人，勝似仙境。

“熱曹考蛇泉”又名“雨洼泉”。相傳很久以前，蛇泉最初落腳于鄉(xiāng)城縣水洼鄉(xiāng)雨洼村境內(nèi)，但由于雨洼村村民經(jīng)常棄舊拋物滿地，招來蛇泉的憤怒不滿，于是蛇泉夢幻般自動移至現(xiàn)今的熱曹考。如今，雨洼村民仍然保留著看蛇泉的溫度高低來預測來年是否風調(diào)雨順的習俗。距蛇泉不遠的便道邊，有一口“洗臉盆”大小的水坑。據(jù)說是當年蛇泉“搬家”時不小心滑落的一滴水。蛇泉因蛇而名揚四海，因蛇而讓世人奇思妙想，曾有人詮釋“溫泉有蛇不足為奇，是由于水溫之故”。然而，鄉(xiāng)城縣境內(nèi)溫泉遍地，為何唯獨熱曹考溫泉才有“蛇”呢？這難道不是謬論嗎？千年來，藍天白云下生息的祖輩虔誠地捧著雪山神水的“圣跡”五體投地。為此，蛇泉也有了驅(qū)穢除污之說。同時，沐浴蛇泉還可以治病健身，求子保子，特別是專治風濕病和關節(jié)痛。

該溫泉巖洞空間大約17平方米，露天泉池不過2平方米，來者要鉆進巖洞沐浴，洞內(nèi)四周，巖石嶙峋，形如五臟六腑，惟妙惟肖，似有墜落腹肚體驗人心善惡真假之感，細細觀之，大小各異的洞口綴滿四周，大至直徑10厘米，小至直徑幾毫米，而這些洞口就是蛇群的“家園”。每當沐浴者橫躺于池中休息時，大小不同，色彩迥異的蛇會逍遙自在地浮游而來，時而爬上人體糾纏，時而如箭般一閃而過。讓人心驚膽顫，直冒冷汗，但古往今來如繁星般前來沐浴的人群中，無一人被蛇咬傷之事。反之有未見到蛇或蛇未游過軀體，就不能達到“驅(qū)穢除污、祛病健身”的美好初衷之說。

據(jù)當?shù)乩险咧v述：“有次，遠道而來的麻風病患者，汲足蛇泉準備御衣沐浴時，泉池洞口眾蛇昂首聚集成團，似有身體不凈者莫想前來污染之勢。最后，麻風病患者只好沮喪而歸?！睆哪菚r起，只要是自知自身不凈者，不敢汲足沐浴。而每當活佛僧侶前來沐浴時，隨從都要摘取周邊的荊棘，在洞內(nèi)四周的巖石上摹擬清掃一遍，以示清除俗人之氣。據(jù)當?shù)乩险咧v述，“洞內(nèi)出沒的蛇大小各異，粗細不同，長者2米，短者10厘米，粗者直徑約8厘米，細者如飯筷，每次沐浴完畢后，都要頭碰巖洞中央形如圓錐體的實物，高呼祈求神泉為自己徹底驅(qū)穢除污。泉洞內(nèi)蛇群如織，有次村民掀開巖洞邊的石片時，發(fā)現(xiàn)石下竟然有大約20厘米長的6條蛇并列成排。溫泉中的蛇與四季同在，巖石上脫掉的蛇皮如蜘蛛網(wǎng)般觸手可及。更為傳奇的是沐浴者在洞內(nèi)，就可以通過泉池表面升騰的蒸汽知曉是否有人前來沐浴。

按照當?shù)亓曀祝话闶倾逶⊥晟呷?，必須到相距大約700米處的另一處溫泉再次沐浴。該泉位于朝南的密林如織間，據(jù)說是當?shù)厝说摹褒埳瘛?，四周?jīng)幡翻動，彩帶飄飛，沐浴前，來者必須煨桑誦經(jīng)，膜拜祈福，方可沐浴潔身。就這樣蛇泉猶如佛界滑落的神泉，培育著這方熱土世代生息的人們善良厚道的秉性，也讓人蛇共浴的習俗如“圣跡”般，讓現(xiàn)代人驚愕和浮想聯(lián)翩。

責任編輯：次仁羅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