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妍
最幸福的編輯會
——故緣夜話三十七彈
■朱妍
二月十九日,雨水。
甲午年第一次編輯會,閻志又覓得一佳處:位于卓爾書店群樓的陳升號老班章二樓茶室。老板是一對年輕夫婦,男主人一聽說我們是來開詩歌編輯會的,立刻轉(zhuǎn)身說道:“快把我們09年的老班章拿出來,泡給老師們喝!”
所謂班章,其實是產(chǎn)自于西雙版納州勐??h班章村的普洱茶,這里的古茶樹都散布在村寨周圍的森林里,有古樹茶特有之香和強烈的山野氣韻,因其茶性飽滿剛烈,滋味“苦、澀、濃、強”,厚重醇香,霸氣十足,回甘生津迅速持久,水性綿長,其陽剛之氣有如王者之氣,而被尊稱為班章王。據(jù)說著名詩人雷平陽就天天喝普洱茶。
女主人取來茶餅,注入專門從家鄉(xiāng)杭州帶來的虎跑泉水細細沖泡,只見茶葉外形勻整,色澤白亮,芽毫顯露,光鮮潤澤,葉底黃綠嫩勻明亮。才一端杯,一股濃郁蘭香沁人心脾,入口回甘,滋味濃釅,不愧“班章為王,易武為后”的美譽。
一邊是茶味醇厚,另一邊謝克強和鄒建軍已被主人的書案吸引,開始揮毫潑墨起來:鄒建軍一手行書行云流水,獨愛李白詩句;謝克強的楷書卻端正嚴謹,飄逸清秀,一點也不似老者所書。
此時,車延高也來到茶室,看到二位的書法“首秀”大呼驚奇,“原來你們都是深藏不露的??!這是謝老師寫的?哎呀,真是清新明亮,干凈純粹!”謝克強不好意思起來:“我這就是隨便練習,寫著玩的,都不成篇,不好不好!”
“今天正有好紙好墨,車書記干脆給我們各寫一幅吧!”鄒建軍趁機要求。車延高來了興致,來到書案前開始潤筆。只見他運起筆,在灑金宣紙上先寫下了一個示字旁,又在右上部點下四個墨點。就在眾人紛紛猜測這是什么字時,一個別具一格的“禪”字就躍然紙上了。在送給謝克強之后,車延高又寫下一個圓潤豐滿的“?!弊郑徒o鄒建軍。
說話間,閻志也到了。車延高招呼他來看謝克強剛才的練筆:“你過來看看謝老師這幅字,留白的地方像雪,黑的地方像青絲,邊上印幾點紅唇就更好了!一看,就讓人想起了十七八歲,眉清目秀的女孩。這說明,謝老師內(nèi)心平和、干凈,裝的全都是詩?。 ?/p>
“我看看。嗯,謝老師寫得確實不錯,但怎么有點語無倫次???‘風月無邊,心向往之’?謝老師,你是品到好茶后醺醺然,還是看到美女后一不小心說出了心里話?”“你老是歪解我的話!我這里寫的是‘高山仰止,心向往之’,‘冰清玉潔,風月無邊’明明是下一句嘛!”謝克強急忙向閻志辯解道,引得大家紛紛笑起來。
“夜已深了,我們這里有自己做的雜糧粥,老師們來嘗嘗吧!”這時,女主人貼心地為我們送上了宵夜:白瓷小碗里盛著的雜糧粥瑩潤透亮,糧食的香氣撲鼻而來;手工饅頭一個個憨態(tài)可掬,各色醬菜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不知誰開始發(fā)表感慨:“有好茶,有墨寶,有宵夜,這應(yīng)該是我們最幸福的一次編輯會了吧!”忙于喝粥的大家雖然很贊同卻沒人出聲附和,只是不住地點頭。
意猶未盡地結(jié)束了宵夜,大家的目光回到了第三卷《中國詩歌》。本卷的頭條詩人是80后女詩人李成恩,由詩人、批評家,同樣80后的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副教授楊慶祥推薦。這樣的組合,這樣的碰撞會產(chǎn)生什么樣的化學反應(yīng)?
寫著汴河、春風、高樓鎮(zhèn)的李成恩,這次“選擇了一種新的視角和位置,以一個對話者的姿態(tài)與她的山水和泥土進行交流溝通……由此呈現(xiàn)了充滿活力的新變”,“使我們更清晰地發(fā)現(xiàn)和理解我們和這個世界的關(guān)系,我們可以成為什么以及是如何成為的”(楊慶祥語)。在不斷的推薦與解讀中,我們相信“頭條詩人”會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精彩。
“詩評詩論”中,邱錦華的《林莽〈在秋天〉細讀》一文以詩歌《在秋天》為例細細剖析,從童年經(jīng)驗與中國古典詩歌的相遇相融,找到了林莽現(xiàn)代抒情詩的真正源頭;“新詩經(jīng)典”中,鄒建軍對詩人聞捷的作品進行了導(dǎo)讀,重讀經(jīng)典,詩人那“純潔的牧歌與赤誠的贊歌”依然令我們心動不已。
“這卷整體質(zhì)量不錯,我看沒什么變動。”閻志放下樣書說道。謝克強松了口氣,“那我和鄒老師接下來就要以《百年新詩選》為主要目標了,爭取盡快將提綱列出來。”
出得門來已近子時,夜風中還有絲絲涼意?!捌呔藕娱_、八九雁來”,春天已經(jīng)來了,再過幾天櫻花就要讓自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