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袁利
淺析《飄》中的飲食文化
◎樊袁利
文章搜集解讀了《飄》里與飲食相關的描寫并分析了美國南北戰(zhàn)爭時期南部地區(qū)的飲食文化。在小說里,和平富足的年代飲食只是生活的點綴或充當交際的手段,戰(zhàn)亂期間,天災人禍,饑餓成了僅有的生活體驗。
飲食文化 《飄》 小說
美國女作家瑪格麗特·米切爾的現(xiàn)實主義小說《飄》成功地塑造出了典型的人物形象,細膩生動的描寫揭示出人物所生活的典型環(huán)境,為讀者真實地反映了美國南北戰(zhàn)爭時期南方各州廣闊的社會生活,從側面了解到美國歷史那一特定時期的全幅圖景。本文僅就小說中的飲食加以分析。
小說一開始通過兩位種植園主的少爺斯圖蘭特和布倫特的晚飯問題向讀者揭示富裕的種植園主和小種植園主的生活狀況的差別。前者的烤雞、火腿和后者的負鼠、蔬菜就可以看出他們的飲食習慣。那么女主人公家的飲食又是什么樣呢?可以從一些片段管中窺豹。“媽咪把盤子放到女主人面前,一盤金黃的小甜面包,一盤油炸雞塊和一盤切開的冒著熱氣的黃番薯,融化的奶油還在往下滴?!?(米切爾,2003: 81) 這是女主人艾倫的晚餐,足見其食物的豐富程度。再來看看斯卡利特的早餐:“……兩大塊涂著黃油的番薯,一疊淌著糖漿的蕎麥餅,一大片浸在肉汁里的火腿?!?米切爾,2003: 91)這些都是日常的飲食習慣足見其豐富和富足。十二橡樹的烤肉宴,僅是奢靡生活的一個場景:“十二橡樹進入視野前,斯卡利特就看見一縷青煙在高大的樹林頂裊裊升起,聞到了燒山核桃木、烤豬肉、烤羊肉的混合氣味??救饪幼蛱焱砩祥_始就在慢慢地燃燒,現(xiàn)在應該已成了充滿玫瑰紅余燼的長槽,肉在火槽上面的鐵叉上翻動著,肉汁滴下來流進炭火里咝咝作響?!薮蟮蔫F湯鍋里發(fā)出烤肉調味汁的香味,飄浮著布倫茲維克燉菜?!薄肮葌}后面總設有另一個烤肉坑,客人的家用奴仆車夫和貼身女仆可以在那兒吃紅薯,玉米餅和黑人最珍愛的菜肴豬內臟,應時的季節(jié)還有西瓜,足夠他們飽餐一頓了。”(米切爾,2003:111)從這里我們似乎看到西方party的雛形,滿叉的豬肉、雞肉和羊肉在鐵叉上翻動著,一個個黑奴舉著托盤在客人中間忙碌地穿梭著服務,男士們手里捧著高腳杯高談暢飲著。
但是很快戰(zhàn)爭就把他們的奢侈生活帶走了,查爾斯頓被北方的炮艇嚴密封鎖之后,“成千上萬桶面粉,成千上萬箱咸肉都記在車站旁邊聽憑腐爛變質?!?(米切爾,2003:283)到1864年,隨著貨幣一次次地貶值,物價再次瘋長?!芭H?、豬肉和黃油賣三十五元一磅,面粉一千四百元一桶,蘇打一百元一磅,茶葉五百元一磅?!?米切爾,2003:336)然而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好客大方的貝蒂姑媽卻決定來一場“炸老公雞宴”:“那只雄雞雖然老,大家總算分到一塊在嘴里嚼嚼,作料是玉米粉和洋蔥,此外是一碗干豆,很多飯,還有一碗鹵,不過那鹵像水一樣稀,因為沒有面粉調不稠?!?米切爾,2003:353)當兵的人接二連三地收到家里的“饑餓信”:“今年田里沒有人耕作,一點收成也沒有,我們快要餓死了。軍需隊把小豬捉了去,你好幾個月沒寄錢回來了,我們靠吃干豆生活?!?米切爾,2003:355)貝蒂姑媽的炸雞都可以拿來宴會賓客朋友了,日常飲食就可想而知了?!八箍ɡ卮掖已氏聨卓谟衩字?,一點加咖啡的干薯片,便跟隨那幾個姑娘去醫(yī)院當看護了。”(米切爾,2003:363)而當戰(zhàn)火燒到亞特蘭大市民們逃城后情況就更慘了。日常三餐都被玉米粥玉米餅代替?!绊f德沒有像往常早晨那樣吵著不吃他不喜歡的玉米粥,斯卡利特一勺勺喂著他,他默不作聲地吃著,和著開水無聲地咽下去?!?(米切爾,2003:423)逃回塔拉之后,斯卡利特決定肩挑生活的重擔,她挎起籃子走進菜地找吃的?!啊}卜和卷心菜由于久旱缺水而枯萎了,蔓生的腰果和蠶豆雖已枯黃但還可以食用。她在菜畦上坐下來,用哆哆嗦嗦的手挖土刨菜,慢慢地把菜籃裝滿了。今晚塔拉莊園可以改善生活了,盡管沒有肋條肉和菜一起煮湯?;蛟S可以拿迪西用來照亮的豬油來調味?!?(米切爾,2003: 514)
戰(zhàn)爭打亂了閑散奢華的生活,死亡和戰(zhàn)爭都不能讓她流淚,但每當斯卡利特回憶昔日的美味佳肴時卻淚如泉涌。“面包卷,玉米松餅,小點心和雞蛋餅,每樣都滴著黃油,這是每餐都有的。餐桌的一端是火腿,另一端是炸雞,燉白菜漂浮在呈現(xiàn)虹彩的油湯里,蠶豆在顏色鮮亮的花瓷盤里堆成小山,還有炸南瓜,燜秋葵,稠得可以切塊的胡蘿卜奶酪醬。甜點有三種:巧克力千層蛋糕,香草杏仁果凍,摜奶油蛋糕。” (米切爾,2003: 517)而如今飯桌上只有干豆,蘋果,紅薯,花生和牛奶,但還不夠多,每天早晨半夢半醒的時候,她蜷縮在床上期待著聞見煎熏肉和烤面包卷的香味,她使勁聞著接著就醒了。米切爾的小說之所以能夠跨越國界跨越時代能引起全世界的讀者的共鳴,除了愛情描寫,小說中對戰(zhàn)爭中人們苦難生活的描寫也功不可沒,像上文提到的戰(zhàn)后人們飲食上的拮據(jù)和斯卡利特一家的饑餓也在讀者的心里投下暗示,人類的苦難也是不分國界和時代的。
[1]瑪格麗特·米切爾.飄(上下)[M].(王惠君,王惠玲譯)奎屯:伊犁人民出版社,2003
(作者單位:西安文理學院外國語學院)
(責任編輯 馮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