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震
七八歲的時候,是練柔韌性的最好年齡,可惜當初沒有意識到。當我二十四歲想要學習舞蹈的時候,重新練柔韌性變得十分困難,每天都很疼卻仍然需要練很長時間,有時第二天起來都不能恢復,只能拖著疲憊的身軀去工作。
十歲左右的時候,彈跳和協(xié)調(diào)性本可以在這個年齡有很大提高,為諸多運動打下好基礎,可惜當初沒有意識到。當我二十四歲時,想要嘗試玩跑酷,這些基本功要從頭撿起,我的時間卻再也不允許我天天去做這些了。
十一歲的時候,姥姥、姥爺讓我學小提琴,我不理解為什么要這么做,后來搬到了爺爺奶奶家沒多久便放棄了。當我之后再拿起小提琴時,我發(fā)現(xiàn)我早已忘記了所有的旋律;當我想要在喜歡的姑娘面前一展歌喉的時候,聲帶已經(jīng)讓我既唱不出高音,也唱不好中低音。
十四五歲的時候,正是需要我們開始保護視力的時候,還是因為沒有意識到,結果眼鏡從十八歲開始戴上就再也摘不下來。你要知道,深陷的太陽穴是多么的可怕,這時我才知道不戴眼鏡的帥哥才是真的帥哥。如果不通過醫(yī)學修復,我想這輩子應該沒機會了,而且醫(yī)學修復還是有風險的。
同樣是這樣的年紀,同樣是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矯正牙齒、預防駝背,保持正確的站姿、坐姿、走姿等等。我曾經(jīng)真的很不理解為什么有些家長要讓孩子做這些,有個輕松的童年多好,在外面瘋鬧多么自由。但是當我真正看到這些事情開始發(fā)揮作用,而我因為沒有意識到而不具備這些條件,并且甚至如今都不能彌補,那種失落感讓我真的想回到那個年紀去忍受那些痛苦。
當然,不僅我曾經(jīng)不理解,在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不理解。我不理解這么做的意義,也看到了太多強迫和跟風的影子。可能正是因為父母并不理解這些事情的意義,沒有言傳身教地做好表率,這種所謂的“強迫”顯得特別剝奪童年的快樂而且異常殘忍。
我們經(jīng)常會羨慕美好的東西,但是直到我二十四歲才真正開始懂得,這些美好的東西需要積累和付出的代價超出我們的想象,更重要的是這種付出和代價并非只要旁人的艷羨,當一個不戴眼鏡,牙齒整齊,站、坐、走姿正確的帥哥或美女出現(xiàn)的時候,當他/她還能跳一段帥氣優(yōu)美的舞蹈的時候,當他/她還能進行一場有藝術性的跑酷的時候,他/她一定能感覺到音樂、舞蹈、美麗給他/她的生命帶來的快樂和意義。
我今年二十四歲,盡管我如果不放棄也有再次摘掉眼鏡、重新矯正牙齒、再次學好舞蹈和跑酷的機會,但是真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時間可以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