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 輝
樸素率真 豪放靈動——評吳強近期詩作
※ 梁 輝
近日,抽暇翻閱吳強2013年以來陸續(xù)刊發(fā)于《湛江文學》《湛江日報》《九洲江》《旅游文化》等報刊的詩作,感受他窺覽浩瀚時空中的自然造化,探究深邃邈遠的人生奧秘,于一水一石間,獲取自由心靈與人文精神的滋潤。
文學首先是語言形式的藝術(shù),其次才是達意抒情的藝術(shù)。語言通過形象與讀者進行心靈溝通,特別是詩歌須獨具個性化和情感化,給人多指向的暗示和啟迪。吳強的《七夕夜吟》在立意、內(nèi)涵、觀點等方面闡述上,用詩的形象進行描擬,滲入了作者的情感,起句就采用擬人變異的手法:“風起的日子/流云蒙住了/星星的眼睛/飄浮的心船/漲起風帆遠航”。接下來,詩人的心象仰視宇宙之大,思接千載,視通萬里,特別是在文學和美學上注意意境的創(chuàng)造,在“七夕”這樣一個“點”上逗留、生發(fā)、彌漫,細密而豐滿,極力讓讀者“銜縷縷月光/吟訴著思念的心語/如天籟之音”,充分展現(xiàn)了詩意的完美和富足,憂思哀傷之際,一絲溫暖油然而生。
吳強的詩含蓄蘊藉,彬彬儒雅。《沉思——游天坑百摩洞》一詩,也是用形象使讀者把握住他創(chuàng)作的思維走向。詩人在游歷廣西巴馬天坑百摩洞時,天坑內(nèi)生長著一棵世界珍貴稀少樹種桫欏,已有數(shù)萬年樹齡??脊艑W家定為活的化石。這些觸動詩人的情思。
詩人將自己作為主體,主動參與形象的再造,從“恍如走進/遠古時代”,到體味“墜落的牢獄之災/禁錮了生之精靈”再到“縛住了自由”,這些都是變抽象為具象,變具象為心象:“陽光穿透寒冬/大山在蘇醒/小河漲水了/沖走了干涸/帶來了希望”。吳強把只可意會的“自由”“希望”化為“一線藍天”和穿透寒冬的“陽光”。我們從詩人提供的具體可感的形象中觸摸到他的心內(nèi)世界,體會作者讓一系列真切的物景所表達的詩外之弘音?!澳坛苫畹幕睙o疑是極好的意象,滄桑、神秘、珍稀,作為一層層抵近烘托背景,詩人用“天地神魔博弈/殘留的痕跡/天柱折,地維絕”作為詩歌推進的鋪墊,吳強是用心的,在詞語的選擇上,精心布局,十分貼切,這樣才有詩意的發(fā)現(xiàn)。唯其這樣,才使詩的形象具有厚度與張力,由此及彼,促成形象的疊加與形成。
優(yōu)秀的詩人總是努力追求意境的開闊高遠,在詩歌創(chuàng)作中盡可傳達出一種思想內(nèi)涵,營造一種個性化的韻味。吳強力圖在詩作中,任由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閱盡風霜雨雪的飄零與生機,使之具有更為廣闊深厚的美學意蘊。在《七夕夜吟》《沉思——游天坑百摩洞》里,情與理交融,呈現(xiàn)令人咀嚼的意味,而在《心路》《今天,一個很平常的日子》《守望》和《遠航》等詩作中,亦以樸素率真與靈動見長,這些詩的意象和詩性在空間曠野里騰挪跌宕,繞山過水,奔流宛轉(zhuǎn)。如在《潿洲島看?!防铮瑓菑娨云蕉坏?、清而不淺的詩句,描述柔婉詩情,詩人先醉于所遇之“大海”,“是勇者不羈的性格”,然后從中覺悟到大至宇宙,家國情懷,民族興衰,歷史流變,小至個體生態(tài),從他的詩意呈現(xiàn)中,都可以看出詩人與他面對的對象相融相知在一起了。比如寫逝去的知青歲月的組詩《永遠的情懷》,詩人在展現(xiàn)人生的酸楚、青澀情緒時,又表達了那段或磋砣或崢嶸知青生涯,是自己人生道路上一段如歌歲月。
優(yōu)秀的詩歌,集各種審美經(jīng)驗于一體,我們從中大可體味到靜謐與高雅,還能體味到雄渾、遒勁、恣肆、奔放、跌宕、溫潤……吳強的詩歌,給人一種溫潤的、舒徐的、淡遠的、不急不燥的氣息,這種氣息來自吳強的內(nèi)心,來自他的內(nèi)心修為與文化修養(yǎng),他的情感豐富而且豐滿,揚善、宣愛、棄惡十分強烈。如《守望》一詩,詩人設定的語境在“嚴冬的季節(jié)”,或者說是人生苦難、困難、困窘之時,或者說在挫折、失敗、苦悶、彷徨掙扎之時,詩人守望的是“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的堅定信念。“小草也擎起孱弱的軀桿/一抹晨光叫白天際”。這種堅定的信念,是激勵心靈,撫慰心靈的良藥,是蕩滌心靈的清泉。這樣,才能使詩歌創(chuàng)作張揚無可取代的魅力和價值。
詩人應該是生活的積極創(chuàng)造者,是個不懈的追夢人。有著數(shù)十年人生閱歷的吳強,淳樸、厚道,在踏實創(chuàng)造美好生活的同時,任由詩意在他的內(nèi)心潛藏,且暗流涌動,于拙樸中露出幾絲柔韌和溫情,在蒼涼中閃現(xiàn)幾分堅毅和豪放,顯現(xiàn)獲得深厚的生活賜予,像一條生動的河流,有源頭,更有一路的吸納。我們注意到,吳強的詩歌有的句子還十分拘泥,有的略微蕪雜,損害了一種新鮮而獨到的美感。因而,在給讀者新的視覺美以及語言美的錘煉上還有待努力。我們真誠期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