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玲
(江西財經大學藝術學院,江西 南昌 330038)
江西原創(chuàng)民族歌劇《回家》的創(chuàng)作風格特征
胡 玲
(江西財經大學藝術學院,江西 南昌 330038)
江西原創(chuàng)民族歌劇《回家》以反映中國傳統文化核心的倫理價值觀念為主題。即“忠”、“孝”、“節(jié)”、“義”。《回家》這部民族歌劇講述了一個中國故事,傳播了一種中國精神,反映了兩岸民眾希望國家統一,人民幸福,民眾團結的熱切期望,該劇在大陸及臺灣演出獲得了巨大成功。它以一位江西籍臺灣老兵的真實故事為題材,講述了老兵的回家之路。在臺灣像羅旺篼這樣的老兵有太多太多,他們是歷史的產物,他們在歷史的選擇中不得以才離開了生養(yǎng)他們的故鄉(xiāng)。歌劇題材真實,故事情節(jié)感人,作曲家們對“人物”的塑造別具匠心,該劇男女主角的唱腔設計音樂加入流行音樂,符合當代人們的審美。
現實題材歌?。弧痘丶摇?;人物形象;唱段分析
江西原創(chuàng)民族歌劇《回家》中10年一個跨度,39年山清水秀,49年烈焰燃燒,59年海浪奔涌,69年白雪飄飄,79年春暖花開,大地回春,87年標志性的老照片。序幕中的戰(zhàn)斗場面逼真,立體,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而不會忘記。在連接部,燈光的處理很好地把大陸老家和臺灣的時空隔開,讓觀眾感覺得到格局的魅力。歌劇《回家》蘊含濃重的民族味道,運用現代的創(chuàng)作手法,達到歌劇人物性格、心理性格栩栩如生。劇中主題歌曲的設計,對于人物的形象刻畫是十分到位,從客觀來講,歌劇《回家》的確稱得上是一部為中國觀眾打造的滿腹真誠的經典的民族歌劇。
獨唱、伴唱、重唱、齊唱、對唱、合唱等多種演唱形式在歌劇《回家》中得到充分運用,其中,伴唱形式多樣,有齊唱伴唱、重唱伴唱、合唱伴唱等多種形式。在音樂塑造人物的根本目上得到了強化,塑造的人物音樂形象有血有肉,讓觀眾從舞臺的感受帶入其內心感受,展現出不同場景下的情感沖突與舞臺敘事。
經典唱段《一輪明月》出現是在第二幕,在詠嘆調前面與中間都安排了齊唱伴唱,它起到了渲染情緒、烘托劇情的作用。這一唱段中女聲齊唱伴唱的加入,以人以很強的畫面感。這一唱段把羅旺篼內心的激烈想家的變化過程描寫的十分到位。
歌劇中有多處運用了重唱。比如第三幕的二重唱《心靈對話》,舞臺中恰當的氣氛和環(huán)境渲染,為羅旺篼和文竹的依依不舍、祝福彼此的意愿做了一個很好的交待。還有如第一幕的《心花怒放》中對唱中插入重唱,使幾個角色的轉換十分自然,豐滿與補充了原先的唱腔。最后兩人重唱的結合,將音樂推向了高潮。這個唱段運用了唱幫合一、對唱等不同音樂演唱方式,塑造了人物的不同形象,同時把人物的內心世界在觀眾面前也展示得清晰透亮。
中國作曲家喜歡用主題歌的形式來點明主題,歌劇《回家》的結束曲《回家》(見譜例1)就是提示了整部歌劇的主題,一直貫穿在整部歌劇中最后得以呈現,使整部歌劇的思想,通過這個主題歌得到宣告。
譜例1①
歌劇《回家》中的合唱與齊唱對渲染歌劇中的環(huán)境和營造人物形象產生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將歌劇中的戲劇氣氛渲染得有聲有色,整個樂隊的配器與多聲部人聲結合,有著十分豐富的色彩和不同層次的對比。從譜例1中可以看出,男女二個聲部合唱,把整首歌曲的音樂推向了最高潮,使整體音樂效果輝煌而雄壯。
豐富多彩的演唱形式,為歌劇《回家》增添了獨特的藝術效果,使劇中人物角色的演唱與表演緊密結合,通過嫻熟的歌唱技巧與生動的人物角色打動了觀眾,獲得了人們的好評與更高的藝術地位。
在江西原創(chuàng)民族歌劇《回家》的創(chuàng)作中,曲作者將民族音樂與西方歌劇相交互,把音樂與語言融合成一個有機的整體,設計出完整而又嚴謹的戲劇結構。
首先,作者從中國民族歌劇本身的藝術特點出發(fā),避免對歌劇故事的重復和簡單裁剪,該劇采用10年為一段故事,跨度達48年,四個連接部很好地把歌劇的整個故事情節(jié)交代清楚。歌劇中的正、反人物不是很具體,人物之間的沖突不激烈,但人物的內心情感起伏很大,故事非常感人,這種以情來推動劇情發(fā)展的形式,符合我們中國人的一種審美習慣。全劇的語言風格(包含唱詞)通俗易懂,精彩。如連接部Ι中的“年年大雁去復還,年年不見兒的面”。第五幕中“莫說生兒身受痛,想兒更是痛萬千”等。全劇的矛盾基礎構建在特定的歷史大背景下展開,從藝術本身出發(fā),對作品進行全新演繹,為全劇的成功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其次,歌劇《回家》運用單線條的戲劇發(fā)展方式,把劇情中的人物的行為、意志表現的很具體。劇中把主要人物的沖突相互關系交代清楚了,并埋下伏筆。歌劇《回家》在結構安排上把主要情境都設在寶島臺灣,是為表現羅旺篼回家不是最終在“回”到家,而是38年來執(zhí)著的念想和果決的行動。在第二幕中,上尉軍人羅旺篼因不堪在中秋節(jié)思鄉(xiāng)更切的痛苦,毅然懷抱籃球投海偷渡,又被潮水卷回,即由連長押送軍事法庭的命懸一線;在第三幕大陸老家中,已獲悉兒子因偷渡不成已被槍斃之后的羅母,忍痛讓兒媳文竹改嫁干兒梅盛林,以續(xù)羅家根脈,婚配者是早已“潛伏”著的盛林。編劇的這一安排,體現了結構“形式感”的匹配。在那一灣之隔海島上的羅旺篼,被老長官以“想家無罪”的惻隱之心救下性命,又在其同樣的“回家無望”,同病相憐的悲情中,促成了一樁羅旺篼與玉嬌的婚姻,編劇以巧妙的方法在同一場次中也把文竹和梅盛林的結合做了一個交待;繼而在第四幕即1987元旦,兩岸解禁的共識中,臺灣老兵在經歷了38年的等待和煎熬,羅旺篼帶著老長官的《請把這些落葉帶回家》的囑托,將他的“這一個”升華為“這一批”,從他一個人的“潛逃”回家到要“帶上”戰(zhàn)友兄弟,羅旺篼自己的命運折射出時代的轉折。整部歌劇時長2小時一氣呵成,沒有中場休息,讓觀眾一直沉浸在故事當中,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一部藝術作品的美學高度,藝術魅力,技術特征,即是最民族的,也就是最世界的。歌劇《回家》將江西的民間歌曲曲調與傳統詩詞歌賦巧妙結合,還將傳統詩詞與流行歌曲元素有機結合,借鑒古典詩詞吟誦的方法、中國戲曲中韻白的神韻以及說唱音樂中的形式,將音樂劃分為唱中有說、說中有唱、半說半唱、吟誦加唱、不說只唱等類型,其唱詞優(yōu)美精煉,文學性很強,使整部歌劇透露出濃郁的江西地域性風格。
如幕前曲《鄉(xiāng)愁啊》(見譜例2),調式多以小調和民族羽調式為主,沒有引入現代調式和聲概念,使觀眾在聽覺上有一種美的享受。此外曲作者運用傳統發(fā)展手法在主調音樂上,運用“哎呀嘞”音樂復調織體合理穿插其中,頗具江西民族特色。
譜例2②
歌劇《回家》的作曲家以“歌腔的衍生”、“動機的發(fā)展”為樂思,用音樂是歌劇的靈魂,旋律是音樂的靈魂,將豐饒厚實的江西民間曲調化整為零,經過細嚼慢的隨意,運用縝密的樂思和聲織體走向,五聲音階,調性色彩、曲式邏輯,復調布局,形成一條清晰立體的旋律大河?!痘丶摇犯鑴∫魳返暮诵臄⑹?,是人性的歸宿與良知,在受到人為窒息后的掙扎與控訴,音樂素材,多是贛水群山腹地的細膩與韌性,深邃與堅忍。
綜上所述,歌劇《回家》在創(chuàng)作風格上,基于自身的創(chuàng)作風格定位,遵循自身的創(chuàng)優(yōu)理論,充分利用民族派、浪漫派以及現代派音樂創(chuàng)作手法,并將其有效整合,為歌劇《回家》獲得巨大成功,發(fā)揮了極其重要作用。■
注釋:
①② 江南唱片社葛平波、魏戎提供曲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