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胥得意(武警某部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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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們后來知道王立福的土豆總是最香
文/胥得意(武警某部干事)
偵察兵在野外集訓總少不了的一個課目是野外生存。一大幫生龍活虎的小伙子們扔在野外兩天只給三塊壓縮餅干,要想不忍饑挨餓只能自力更生,松鼠、青蛙、螞蚱可以算成是葷食,但長著腿的它們著實不好弄,只能是可遇而不可求。駐訓地好在是在黑龍江,漫山遍野都是莊稼,自然不會把偵察兵的肚子餓塌了。
燒土豆是偵察兵最喜歡的食物了。苞米如果太嫩,燒著吃不是太香,但是土豆則不一樣。大點小點都可以。找一塊土豆地,一摳就是一大串。王立福是老偵察兵,王立福人高馬大,嗓門也大,脾氣挺驢的,訓起練來大家都怕他。年年的野外生存訓練把他練得幾乎要成精。哪個季節(jié)吃什么,哪種東西最好吃,哪種食物怎么吃,大家都愿意向他討教。
第一次和他燒土豆,新兵們跑到地里摳來的土豆都是又大又圓,看起來特別喜人。王立福卻把新兵們扔到一邊的小土豆用迷彩帽全兜了回來。新兵心里暗地合計,這班長平時大大咧咧,過起日子卻還有些小氣,這么小的土豆也舍不得扔。
偵察兵燒土豆也得有點偵察兵的“范兒”,老百姓燒土豆一般都是扔在火堆里燒,然后從灰里扒出來黑不溜秋的土豆。偵察兵在王立福的示范下把土豆串在沖鋒槍的通條上,然后放在火上燒,一點也不沾灰,金黃金黃的。其實這種吃法應該叫烤土豆。
通條在火上不停地轉動,火苗伸著舌頭舔著土豆。不消一會兒工夫,王立福通條上小巧玲瓏的土豆們便飄出了幾縷煳香,而新兵們又大又圓的土豆們卻還是愣頭愣腦地“硬”在火上。王立福用手捏幾下,便知道他的土豆可以吃了。他吮吮口水,從通條上拿下一個土豆,有些燙,他拿得很快。他把第一個土豆給了他身邊的新兵,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他把五個土豆全給了班里的新兵。然后一聲不吭地看著新兵們拿回來的清一色的大土豆。
新兵們的土豆還沒有燒熟,20分鐘的野餐時間就到了,連長吹響了集合的號子。王立福迅速地用戰(zhàn)備鍬就近挖了土,把那些沒熟的土豆和火全埋掉了。那餐午飯,他班的新兵一人分到了一個小土豆,王立福什么也沒吃,幾乎也沒說什么話。但是新兵們卻是悄悄地學到了一個生存經(jīng)驗。
有些時候,好的東西對人確實是誘惑的,它能讓人迷失對它的判斷。無論做什么事,實際才是更為寶貴的經(jīng)驗。王立福不需要把這個經(jīng)驗在最早的時刻說出來。懂得觀察的人自然會去體味生活,不愿意琢磨事的人再去教也學不會。
在接下來的幾天,新兵們再摳回來的土豆都變得格外小。王立福卻把新兵們扔掉的大土豆拿回來,用戰(zhàn)備鍬切成片放在鍬上面烤。熟得更快,更香。
在軍營,經(jīng)歷會變成經(jīng)驗。有經(jīng)歷和經(jīng)驗都是很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