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流行朗讀,讀一首詩、一篇散文、一部小說的片段,抑或一封紙頁脆黃的書信。沉默的文字雖然從未停止自己的講述,但它是無聲的,現(xiàn)在聲音參與其中,讓無聲的文字有了聲情并茂的樣子。雖然文字不是樂譜,不以聲音為目的,但文學被朗讀,終究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朗讀的聲音或高亢或低沉,或急促或舒緩,或清澈或沙啞,或流暢或斷續(xù),問題的關鍵是聲音如何與文字的內容和情感達成默契,彼此烘托。這既取決于朗讀的技巧,也取決于文字是否適合朗讀,那種聲音與文字融合得天衣無縫、如行云流水般的朗讀,于是變得稀有和珍貴。我們參加過一些朗讀會,給人美感和觸動的朗讀并不太多,要么是帶有喊叫性質的表演,要么是語音模糊不清的自言自語,因為聲音與文字總是南轅北轍。此類見識多了,再要聽到“文學朗讀”,條件反射似的,身上的雞皮疙瘩便會豎起來——當然,“文學朗讀會”在“文學”而非“朗讀”,文友聚會,弄出點文學的“聲響”,也算給寂寞的文學之路添點熱鬧而已,何必較真呢?不過當央視的《朗讀者》受到追捧時,朗讀便俗了。
第七期呈現(xiàn)在您面前了,如果要從這期文字中選出適合朗讀的篇章,我們愿意推薦這樣幾篇:任玨方的中篇《哥要出遠門》,短句子,擲地有聲地敘述,一個關于親情的故事寫得極有畫面感;“重點推介”推出閩北的小說新人后街的《沖向紅袍街》,故事淡而有味,是少有的給人啟示的以茶葉為背景的小說。散文里,有兩篇朗讀起來應該別有韻味,一篇是袁勇麟《檳城懷古》,一篇是王常婷《中藥(三篇)》,前者講述幾位文化名人在檳城的故事,后者講述幾味中藥與“我”的故事,均感性十足。安琪和顧北的這幾首詩因其先鋒氣質似乎不太適合朗讀,馬端剛《陰山筆記:在遠方》倒是適合,那種遠方的蒼茫適合用聲音去塑造?!拔⑿艜r代的文學生活”是一個新話題,四位評論家論述精辟,見解獨到,值得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