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路口,一把吉他,低吟淺唱。擴音器傳出的聲音,不算太嘈雜,有點電流聲,但歌者清亮的嗓音,還是如泉水般流淌。
Don't think twice,It's all rlght,鮑勃·迪倫的—首老歌。一下子將我拉回到了時光隧道里。我想起諾貝爾文學獎歸屬這位隱逸行吟者時,我重新去找很多他的歌曲。只是我從來都不愛聽迪倫奇特的嗓音,Blowing In the Wind,找來找去,還是瓊·貝茲的版本我最愛聽,空靈高曠。
可這首Don't think twice,各種音樂應用上,反復來去,找了三四十個版本的,最終刪除了的也有三四十個版本下載。約翰尼·卡什的,大概還能接受,其他的,包括迪倫自己幾次錄音棚或現(xiàn)場版,怎樣都聽不下去。
我不懂,也沒有研究音樂的興趣,但我應該是最原始而真實的樂迷一一喜歡聽所有好聽的、能打動我心的聲音。我總記著Don't think twice這首老歌,就如同少時聽過卡朋特樂隊唱過的Sing一樣,小時候聽過的版本,簡潔優(yōu)美,沒有任何修飾,尤其沒有美國鄉(xiāng)村歌者勢必要用的各種假聲和過門。
面前這位倫敦街頭的歌者,我都沒注意他的長相,只覺得聲音清冽如泉,樸實至極地享受著這首歌的原本之美。那種感覺,和唐·麥克萊恩的Castle in theAir相似。
疲倦了,就放棄吧,回到山林田園,回到最自然的起點去吧。人應該將轉身的選擇權留給自己。
這一周c羅站到了風口浪尖上,自己的選擇,他和國家隊隊友說,自己不想在皇馬踢了,想要換一個地方。這一周武磊也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因為國足平了'本來看似能贏,他成了背黑鍋的那一個。這一周,依然沒有多少人注意魯尼。
這三個個體,一個比一個讓人感覺疲憊?;蛟Sc羅不這么認為,可他還要征戰(zhàn)聯(lián)合會杯。武磊在國家隊的表現(xiàn)和他的信心同步。魯尼的早衰,以加速度方式下降。有的人還只能以疲勞形容,他連疲勞的勁頭都有些提不起了。
這樣的人生故事,和不同經(jīng)歷相關,卻都走到了紛繁茫然的十字路口上。c羅應該會繼續(xù)強項,不死不休地不斷證明自己;魯尼或許會提前進入退休生活,希望他妻子能幫他保護好巨額財產。武磊會在社交媒體上被欺辱得不行了回幾句嘴,對他而言,合理的回應是認栽……
人生都會有精疲力竭的時候,哪怕你上進心像c羅那樣旺盛。c羅永遠在努力,也永遠在不忿,覺得皇馬對他不夠好,逃稅這事讓他很丟臉。這應該是一個自我成就者古樸的素質,永遠要將自我證明進行到底。
c羅值得學習,卻也只是有限度的學習。想太多了,自己的路會走得太窄。窄到像武磊那樣,抬不抬頭,都只知道射門這一項選擇。
李毅大帝和我說球時,提到和敘利亞比賽最后階段,“教練不可能發(fā)揮任何作用,球員只會按自己本能去踢”。武磊在那個時候,只剩下了瘋狂要進球的唯一本能。執(zhí)念太深,什么都放不下,然而也就什么都拎不起了。
我不知道魯尼還在堅守著什么,他的狀況,可能比c羅和武磊還要嚴重,因為早衰由內及外。他或許早就放下了,但也可能放得太寬,寬到無法再約束收緊的境地。
人生實在疲憊,就這樣吧,不用多想。街頭歌者觸動了我,但c羅們不會放下。執(zhí)才是成仙成魔的法門。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