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慶
上初一了,孩子成了一名初中生,從小學(xué)階段的老師“領(lǐng)”著走,變成了老師“看”著你走。不少孩子突然不會走路了!在獨自前行的路途中,他們充滿了恐懼,擔(dān)心自己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但也在突然間,他們似乎有了一種獨立的欲望。
期中檢測結(jié)束了,班級的微信群里,有同學(xué)開始策劃來一場“說走就走”的短期旅游。
家長們開始坐不住了,問題多多,擔(dān)憂多多,顧慮多多:“有老師跟著去嗎?”“有同行的家長嗎?”“需要帶什么物品?”“水壺帶大的還是小的?”更有甚者提出治安不好有騙小孩的等等,確實有點嚇人。孩子們回復(fù):“各位家長,我們都已經(jīng)十二歲了,愿意去的就一起去,不愿意去的不強求!”然后又是一陣猛烈的轟炸:“孩子,我們不是不相信你們的能力,家長們就是在擔(dān)心,因為你們沒有獨自出過門。”“孩子們,大人不是阻止你們,我們愛你們!”“孩子,……”
“夠了!別用愛的名義束縛我們!”——一語既出,群里頓時靜了下來!
“別用愛的名義束縛我們!”——我似乎看到了這個孩子的憤怒,也或許是一種無奈還有可能是一種無助。但家長們的擔(dān)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我家女兒就自己起床到社區(qū)門口集合了。一天中,我時不時地看看微信,女兒帶了個手機但沒有電話卡,所以,只能在有WIFI的情況下發(fā)個信息:在吃早餐、在看電影、在午餐、在游樂園、在商場、在書店等等,大體了解了一些活動軌跡,總體的設(shè)計還是不錯的。
已經(jīng)下午七點多了,女兒還沒有回來,有家長給我打電話了,她們還沒有返程,此時已經(jīng)沒有了公共汽車。我并沒有擔(dān)心,因為有家長過去了,也一定會想辦法讓她們回來的——晚上九點多,家長找了三輛車把這些“追求自由的”“不想受束縛的”孩子們都接了回來??粗@些小家伙們一個個垂頭喪氣卻又滿載而歸的樣子,我沒再說什么。
回到家里,女兒收拾了一下就睡了。臨睡前,我沒有責(zé)怪她,只是對她說:“家長沒有用愛的名義束縛你們,但希望你們能總結(jié)經(jīng)驗,以后做得更好?!?/p>
第二天,茶幾上擺放了一張工工整整的表格——《第二次獨立旅行安排表》。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