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戈爾·羅里格 子皿
本文所有照片Gregor Rohrig
格雷戈爾·羅里格(Gregor Rohrig)
古往今來,藝術家們總是通過豐富的想象力進行創(chuàng)作,并不斷增強藝術作品的內涵與表現(xiàn)力。南非攝影師格雷戈爾·羅里格(Gregor Rohrig)就是一位非常善于利用想象力進行創(chuàng)作的藝術家。在過去十多年中,羅里格憑借人類學與心理學背景,不斷對社會現(xiàn)象與問題進行觀察與記錄,不僅在新聞攝影領域發(fā)展多年,也拍攝了許多個人藝術攝影項目。對羅里格來說,一成不變的風格是無趣的,他總在試圖進行全新的嘗試,通過豐富的想象力與具有創(chuàng)造性的影像,表達他對文化、景觀、身份,以及情感認知的思考。
在《赤裸的挪用》(Appropriation Exposed)系列作品中,羅里格對經(jīng)典藝術作品進行重構與再創(chuàng)作,將古典繪畫與城市景觀、人文生活相結合,展現(xiàn)出一個全新的虛幻世界。在古典與現(xiàn)代藝術的融合探索過程中,羅里格極大地激發(fā)了觀者的想象力,并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展現(xiàn)他對社會進行認知的全新視角。
也許,正如加雷斯·普雷托里奧斯(Gareth Pretorius)在評價羅里格的作品時所說:“它(羅里格的作品)是后現(xiàn)代的,融合了攝影、數(shù)碼和古繪畫等多種元素。也許,從文化角度來講,這種創(chuàng)作方式與世俗社會宗教習俗的邊界會產生碰撞與摩擦,甚至讓人感到不舒服,但從藝術角度來說,這些作品是十分出色的?!?/p>
(更多攝影師作品見www.gregorrohrig.com)
首先請介紹一下你自己。
羅里格:我出生在一個藝術世家,祖母是藝術教師,父親是一名非常有創(chuàng)造力的工程師。我的家中時常有許多攝影器材,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接觸并探索這些相機。后來,我開始在約翰內斯堡的一家相機零售店打工,并在那里開始學習有關攝影及印刷方面的知識,這使我對攝影的興趣愈加濃厚。作為學生的我,也是在那時擁有了人生第一臺相機,并開始通過攝影書籍和勤奮的練習來自學拍攝技巧,這是我攝影生涯的開始。
在你《赤裸的挪用》系列作品中,你將著名油畫與城市及人文景觀相結合,為什么會選擇這樣的創(chuàng)作方式?
羅里格:多年來,我游歷于歐洲、亞洲和非洲等地區(qū),拍攝了許多城市景觀與自然風光。有一天,當我翻閱這些照片時,其中一些元素讓我聯(lián)想起許多著名的油畫作品,可能是一棵樹、一座建筑,或者僅僅是照片帶給我的某種情緒,于是,把兩者相結合的想法開始在我腦海中出現(xiàn)。我將油畫作品融入照片中,為這些圖像增添了許多情感維度,而這些創(chuàng)意都是自然而然產生的,對我來說這很有意義。
你希望通過這些作品表達什么?
羅里格:就像我剛才所說,這些作品更多是我在拍攝時所產生的真實感受的一種映射,我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我對照片和油畫作品本身的感覺。但同時,觀者也會注意到照片中一些與社會、歷史、宗教,甚至政治有關的元素,除畫面本身的趣味性之外,我也希望能夠引起觀者的思考。
拍攝前是否有詳細的計劃?
羅里格:實際上并沒有。這個系列作品的拍攝時間跨度超過10年,它們都是對城市及自然景觀的展現(xiàn),以及我在攝影及繪畫兩種藝術形式間的探索。
這個系列作品是否包含了你的許多主觀想象?
羅里格:是的,的確如此。這個系列作品表現(xiàn)的正是我對許多社會問題的主觀思考與觀點。
通常制作一張照片需要多長時間?創(chuàng)作過程是怎樣的?
羅里格:我通常會花費幾周時間瀏覽我的照片,并重新觀看和研究那些美術作品。一旦我找到可以與照片融合的美術作品,便開始進行數(shù)字處理。制作一張照片大概需要2天到1周時間不等,這取決于處理過程的復雜性和細節(jié)數(shù)量。同時,這也不是一個輕松的過程,我需要不斷思考、修改,在著名的繪畫作品上做減法,并選取我需要的元素與照片進行融合。
你如何理解或看待挪用藝術?
羅里格:我認為挪用藝術是一種利用現(xiàn)有藝術作品進行創(chuàng)作的手段,通過相互啟發(fā)創(chuàng)造出全新的作品。如果某件藝術品通過挪用與重構可以講述一個全新的故事,那么在我看來,這種再創(chuàng)作就是成功的。通過我的作品創(chuàng)作與呈現(xiàn)方式,我試圖確保觀者能夠理解我是如何將新舊作品進行結合,這樣一來,我所挪用的這些藝術作品就具有了某種穿透性,也因此,我將我的作品取名為《赤裸的挪用》。
是否有哪些攝影師或藝術家曾對你的創(chuàng)作產生影響?
羅里格:我曾對許多有影響力的攝影師進行研究,例如亨利·卡蒂?!げ剂兴桑℉enri Cartier-Bresson)、塞巴斯蒂奧·薩爾加多(Sebastiao Salgado)和赫爾穆特·牛頓(Helmut Newton)。同時,我也非常喜愛繪畫藝術,它的主題、構圖、光線的表現(xiàn)技巧等,都對我的攝影創(chuàng)作產生了很大影響。畢加索(Picasso)、米爾(Miro)、席勒(Schiele)、亨德特瓦瑟(Hundertwasser)和達利(Dali)等人的作品總能激發(fā)我的想象力。
未來有什么拍攝計劃?
羅里格:我會繼續(xù)探索新的創(chuàng)意、技術與風格。從我過去的作品可以看出,我不傾向于堅持某種固定的風格,這對我來說很無聊。目前,我正在拍攝更抽象、也更貼近生活的主題,例如使用植物或動物骨骼來講述視覺故事。同時,我也在進行社會文化類紀錄片的拍攝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