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元華
才出了“回頭路”,想當然就被五讀教主邀請去放松一下。一聽到“放松”二字,想當然就來勁了。他心里想:就是嘛,來閱讀國這么久,學(xué)習(xí)活動安排得這么緊,就是沒聽到放松二字。這里的國民受得了只讀書不放松,我想當然可做不到。
他急切地詢問:“去哪放松啊?游樂場?棋牌室?游戲機房?網(wǎng)吧?咖啡屋?”一連串問號伴隨著他高八度的聲音繞在當下。五讀教主笑著說:“瞧你高興的。就去看看花展吧,一年才一次呢!”“看花展?很新鮮?!毕氘斎桓吲d地答應(yīng)了。
果然是盛大的花展啊。想當然好像來到了花的海洋,投入花兒的懷抱一樣。五讀教主陪著他一邊走一邊看,指導(dǎo)他觀察每一種花,介紹花兒的習(xí)性、種群、喜好。沒想到這五讀教主還是花展的義務(wù)講解員呢,人送外號——護花使者,是不是有種仙風(fēng)道骨、俠肝義膽的味道呢?
想當然呢,也有發(fā)現(xiàn):閱讀國里的花和別處的不一樣——每一朵的花瓣上都是擠擠挨挨的文字,一瓣就是一頁書。閱讀國民看花展的方式也很特別,好像蜻蜓點水一樣。這朵看看,點點頭;那朵看看,微微笑。每一朵都很喜歡,每一朵都很欣賞?;▍仓羞€有許多小蜜蜂,這朵停留片刻采些花蜜,那朵停留采少許花粉,忙得不亦樂乎。
五讀教主特別請想當然關(guān)注那些看花的人和蜜蜂:“你仔細看看,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想當然可是絕頂聰明,一下子就說:“您讓我來看花展,實際上還是告訴我和閱讀有關(guān)的知識吧?”教主點點頭,表示默認。想當然接著說:“不過這回您可要失望了。瞧這些來看花展的閱讀國民,他們讀書一點兒都不認真,走馬觀花也就罷了,居然走馬觀書。就這樣裝模作樣,簡單地一瞥,能看出什么名堂?”五讀教主點著頭說道:“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還真看出了端倪。這呀,不是不認真地閱讀,而是一種特殊的讀書方式——泛讀。你可以理解為廣泛地讀,也可以理解為泛泛地讀?!薄胺鹤x,很不錯,我喜歡?!毕氘斎幌氘斎坏貙⒎鹤x作為自己的主流閱讀方式。
五讀教主早就知道他的“小心思”,說:“泛讀是為了滿足拓展知識面的需要,是為了確保短時間內(nèi)吸收盡可能多的知識。它是一種有益的閱讀方式,但不是主要的方式。我覺得你可以配合著精讀進行。精讀一些有意義的書,之后再盡量多地泛讀瀏覽各種書,讓自己的知識變得更加豐富?!毕氘斎稽c點頭,他徹底明白了。
不過,他還有個疑問:“泛讀是什么我知道了,謝謝您??赡鷦偛抛屛铱疵鄯洳擅?,這又是為什么呢?”五讀教主說:“難道你不知道嗎?蜜蜂采蜜就是代表著泛讀啊!在你們的世界里有個叫魯迅的大文豪,他曾經(jīng)勸過青年們看書要如同蜜蜂采蜜,采過許多花才能釀出蜜來。這里的‘采過許多花,說的就是廣泛閱讀,不要專盯著一種書。這句話太有名啦,在我們閱讀國里被大家奉為至寶呢。”原來如此啊!想當然突然覺得自己形象很高大,因為他和魯迅是“一國”的。
想當然一直在琢磨: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后,要進行泛讀,最佳去處是哪里呢?花園嗎?花展嗎?不對,那是在閱讀國才有這樣的花。對啦,應(yīng)該去書店,去圖書館,那里的書比這里的花還多。他真有些搞不清,到底哪兒才是閱讀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