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記者 吳文峰 宋 輝
8月4日下午2點,一場暴雨突襲濟南。居住在文化東路42號院7號樓三單元一樓的老張忙跑到窗前,緊盯著院子里的一棵紅玉蘭樹,那上面有一只“白頭翁”和剛剛孵化出的一只小鳥。10分鐘后,驟雨初歇,老張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無花果,放在離鳥巢最近的石板上,只見鳥媽媽嗖的一下從樹冠里鉆出來,落到果實旁,啄了幾下,叼起就走。臨飛前沒忘了朝著不遠處的老張忽閃一下翅膀,似有感謝之意。很快,樹上傳來小鳥張口進食的喳喳聲,老張會心地笑了。
這是連續(xù)兩年白頭翁在他家的院子里筑巢、產(chǎn)卵、育兒。而這棵不足兩米高的紅玉蘭樹,是老張十年前在大門外撿回來的。當時文化東路正在拓寬,小樹苗無辜遭棄,干了半輩子林業(yè)的他看著心痛?!皼]想到栽上活了,還有小鳥來安家落戶?!睂Υ耍蠌埛浅P牢亢妥院?!
聞聽此事,記者次日來到了42號大院——原山東林業(yè)廳辦公地點及職工宿舍。與院外的車水馬龍相比,這里的幽靜與舒適是周圍少有的,且越往里走感覺越深刻。據(jù)老張介紹,此宿舍建于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之前是林業(yè)科研所的地盤。后來大規(guī)模城市建設(shè),原來的城郊變成了市里,科研所也早已變成了林科院。這期間,林業(yè)從農(nóng)業(yè)口分出來,靠近馬路的地方建起了辦公樓,后面便建起了一排排宿舍。記者從北走到南有近300米,路旁高大的法桐,樹冠遮天蔽日。十幾棟多層住宅樓,墻上“省直統(tǒng)管房”的牌子已經(jīng)銹跡斑斑,但房前樓后綠樹成蔭、春華秋實。據(jù)省林業(yè)規(guī)劃設(shè)計院高級工程師王森林介紹,這個大院的樹木至少上百種,除了一些普通的桑、柳、榆、楊,香椿、葡萄、石榴、柿子,還有鵝掌楸、毛梾、文冠果、紅豆杉、青檀、楸樹、木瓜、桂花樹等名貴樹木,觀花的占到20%,還不包括月季、牡丹、臘梅、木槿等。除極個別是當年搞科研時留下的之外,大多是都是后來廣大干部職工培育移栽的,大家都非常愛惜這里的環(huán)境,這里也非常適合人類居住。包括鳥類,除了灰喜鵲、白頭翁、八哥、鷯哥、斑鳩、麻雀,還有烏鴉、黃雀、鴿子、啄木鳥等,至少也有十幾種。說話的功夫,一陣嘰嘰喳喳的鳥聲響起,老張說,這里有一棵很大無花果樹,灰喜鵲把果實當成私有財產(chǎn)了,人一靠近它們就咋呼,人們都習慣了,更很少去摘。
邊走邊聊,記者看到了被綠色“爬山虎”包裹起來的高高的水塔,聞到了只有在茂密山林中才有的清新氣息。同時注意到,除了道路,這里的地面很少被水泥硬化,上面種植了月季、黃楊、冬青、衛(wèi)矛(大葉黃楊)等灌木,個別地方還有一些絲瓜等菜蔬。在院中的小公園里,記者見到了鵝掌楸——傳說中的“馬褂樹”,青青的樹葉,像極了古代人穿的馬褂,這種過去只有長江流域以南才有的樹種,據(jù)說已經(jīng)在這里生長了至少50年了。林科院一位姓柴的先生告訴我,他家院子里的一棵國槐,前幾年突然大半個樹身樹葉發(fā)黃飄落,甚至出現(xiàn)枯萎現(xiàn)象。一名林業(yè)工程師看后,建議不要砍伐,說留著它可以吸引啄木鳥過來,果不其然,經(jīng)過啄木鳥幾次耐心地敲擊,很快起死回生,至今枝繁葉茂。
那天,記者走進老張家,親眼看到了那棵不足兩米的紅玉蘭樹和樹上的鳥巢,以及巢中張著黃口嗷嗷待哺的小鳥,并隨手拍下了幾張照片。
一周后,老張電話告訴我,小鳥飛走了。下午5點多鐘,被鳥媽媽一步步叼著食物引誘,先飛出鳥巢,落到旁邊的墻頭上,再飛到上方的電線上,最后歡快的飛到了高高的大樹上。他第一件事就是用塑料袋把鳥巢罩起來,免得風刮雨淋,省得明年白頭翁來時再大規(guī)?!把b修”。
放下電話,記者想到了“禽擇良木而棲”,還有綠色發(fā)展理念和生態(tài)文明建設(shè)。相信這對鳥母子是不會輕易離開這林茂果香之地的,這里承載著自然資源人的夢想,也實現(xiàn)著鳥類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