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玖軍,邢 丹,毛明明,王 巖
(1. 貴州省山地資源研究所,貴陽550001;2. 貴州省農(nóng)業(yè)科學院蠶業(yè)研究所,貴陽 550006;3. 貴州大學農(nóng)學院,貴陽 550025)
以貴州為中心的西南地區(qū)是我國巖溶分布的典型區(qū)域,由于長期土地利用不合理、土壤瘠薄、水土流失嚴重、抗侵蝕能力較差,現(xiàn)已成為制約該區(qū)域可持續(xù)發(fā)展的重要生態(tài)環(huán)境問題[1]。因此,選擇水土保持能力強并兼具喜鈣、石生、旱生等特點的植物進行恢復重建,是實現(xiàn)該地區(qū)生態(tài)環(huán)境治理的關鍵[2]。土壤團聚體作為土壤結(jié)構(gòu)的基本單元,對土壤水分滲透與保持、表層土壤侵蝕及植物生長影響較大,其穩(wěn)定性是評價土壤抗蝕性的主要指標之一[3]。通常利用大團聚體(粒徑> 0.25 mm)百分含量、團聚體平均質(zhì)量直徑(Mean weight diameter,MWD)、幾何平均直徑(Geometric mean diameter,GMD)和團聚體破壞率(Percentage of aggregate destruction,PAD)反映土壤團聚體穩(wěn)定性[4]。在退化生態(tài)系統(tǒng)植被恢復過程中,叢枝菌根(Arbuscular mycorrhizal,AM)真菌能與大部分植物形成共生關系,可促進植物生長及土壤團聚體的形成和穩(wěn)定,從而提高巖溶等退化生態(tài)系統(tǒng)植被重建的成功率、保證修復效果的持續(xù)性和穩(wěn)定性[5]。其中,AM 真菌的菌絲隨宿主植物根系生長分泌產(chǎn)生一類具有“超級膠水”性能的特異性蛋白,即球囊霉素相關土壤蛋白(Glomalin-related soil protein,GRSP),是土壤團聚體形成的重要黏合劑,能夠提高土壤水分的滲透力和土壤穩(wěn)定性、多孔結(jié)構(gòu)[6]。接種 AM 真菌能夠提高 GRSP 含量,進而促進土壤大團聚體形成并增強土壤結(jié)構(gòu)穩(wěn)定性[7],因而 GRSP 作為有機膠結(jié)物質(zhì)對土壤團聚體的形成和穩(wěn)定具有重要的促進作用[8]。桑樹(Morus alba)易與AM 真菌形成共生關系[9],但巖溶生態(tài)系統(tǒng)利用接種 AM 真菌的桑樹進行植被恢復過程中,桑樹根圍土壤GRSP 對土壤團聚體改善及土壤結(jié)構(gòu)的穩(wěn)定性是否有明顯的促進作用尚需探索。
土壤團聚體的形成與穩(wěn)定對土壤有機碳(Soil organic carbon,SOC)具有重要的物理保護作用,而SOC 是各粒級團聚體形成與穩(wěn)定的重要膠結(jié)劑,與 GRSP 同是土壤團聚體形成與穩(wěn)定的主要驅(qū)動因子[10]。AM 真菌等對土壤團聚體的改善會影響各粒級團聚體的 SOC 含量,也可為SOC 提供更多的物理保護,防止其被土壤生物分解[11]。但是,桑樹接種AM 真菌后其根圍土壤各粒級團聚體中的SOC 如何變化尚不清楚。而SOC 與GRSP 關系密切,二者含量提高可改善土壤團聚體穩(wěn)定性[12]。據(jù)此推測,在AM 真菌作用下桑樹根圍土壤團聚體的形成與穩(wěn)定會同時受到GRSP 和SOC 的影響。本研究選擇石漠化桑園土壤為供試土壤,分析接種AM 真菌后土壤團聚體組成與穩(wěn)定性的變化,探討 AM 真菌對SOC、GRSP 及土壤團聚體的改善效應和潛在機制,從而為巖溶區(qū)桑樹生長營造良好的土壤環(huán)境提供理論與技術依據(jù)。
供試菌劑摩西管柄囊霉(Funneliformis mosseae)和根內(nèi)根生囊霉(Rhizophagus intraradices)由廣西農(nóng)業(yè)科學院微生物研究所提供。以河沙為基質(zhì)、三葉草(Trifolium repensL.)和玉米(Zea maysL.)為宿主進行擴繁,供試菌劑包含孢子(孢子密度為112~137 ind·10 g-1)、菌絲、侵染根段及河沙。
供試桑樹品種為桑特優(yōu) 2 號,種子用 0.5%NaClO 表面消毒20 min,無菌水沖洗若干次后播種于滅菌河沙培養(yǎng),期間噴灑無菌水保持河沙濕潤,2個月后用于接種菌劑。桑樹無菌苗培育過程在廣西農(nóng)科院微生物研究所溫室進行。
供試土壤采自貴州省農(nóng)業(yè)科學院石漠化桑園,為石灰性土壤。土壤風干后,利用10 KGy 的鈷-60輻照滅菌。土壤主要性質(zhì)為:pH 6.70,有機質(zhì)43.63 g·kg-1,全氮 3.69 g·kg-1,全磷 0.337 g·kg-1,全鉀 3.76 g·kg-1。
試驗于貴州省農(nóng)業(yè)科學院蠶業(yè)研究所溫室條件下進行,設CK(對照)、Fm(接種F. mosseae)和Ri(接種R. intraradices)3 個處理,每個處理設 3個重復,共有9 盆,完全隨機排列。將滅菌后的土壤裝至塑料桶,每桶裝入滅菌土 5.0 kg、施加菌劑50 g(對照加等量的滅菌菌劑)。
具體操作過程為:先將滅菌的土壤裝至塑料桶高度的2/3 處;隨后選取 2 株長勢一致的桑苗將其根系均勻蘸滿菌劑30 g,將桑苗和剩余菌劑移入已裝滅菌土的桶中心位置;將桑苗固定后裝入剩余的滅菌土,確保成功移栽桑苗。桑苗培養(yǎng)期間,所有處理正常供水,每2 d 少量多次澆200 mL·桶-1滅菌水,生長溫度 25~28 ℃,光照時間 8~10 h·d-1。在石漠化生境中,一般持續(xù)放晴7 d 需及時為植物補充水分確保生長良好[13]。因而,本試驗對桑樹接種培養(yǎng)40 d 后不再供水,自然干旱7 d 后觀測桑樹根圍土壤團聚體狀況。
試驗結(jié)束后,用直尺測量每個處理桑苗株高,數(shù)顯游標卡尺測量地徑。以桑苗地徑為中心,挖取其半徑5 cm、深10 cm 范圍內(nèi)土壤與根系,抖落收集根系周圍土壤后清洗根系。將每株幼苗根系剪成1 cm 長的小段用于測定AM 真菌侵染率,其測定參照 Phillips 和 Hayman[14]曲利苯藍染色法并適當改進。按 0、10%、20%、…、100%的侵染數(shù)量給出每條根段的侵染率。
土壤團聚體粒級分級采用干篩和人工濕篩相結(jié)合的方法[4,15]進行,收集各粒級土樣,50℃烘干、稱重后保存,用于各粒級土壤GRSP 和SOC 含量測定。其中GRSP 分為易提?。╡asily extractable,EE)-GRSP 和總(total,T)-GRSP 兩個組分,參考文獻[16-17]方法測定;SOC 采用重鉻酸鉀氧化-外加熱法測定[18]。
每個處理樣品AM 真菌侵染率的計算公式為:
土壤團聚體穩(wěn)定性以 MWD、GMD 和 PAD 反映,其計算公式如下:
式中,Wi為各級團聚體的百分含量,mi為各處理中i 級(分別為 0.25~5 mm 大團聚體、0.053~0.25 mm微團聚體和<0.053 mm 粉黏團聚體3 個級別)團聚體質(zhì)量(g),∑mi為各處理土壤樣品總質(zhì)量(g),Xi為i 級范圍內(nèi)團聚體的平均直徑(mm)。
土壤 T-GRSP、土壤 E-GRSP 和土壤 SOC 含量的計算公式為:
式中,T-GRSPi、EE-GRSPi和 SOCi分別為 i 級土壤的T-GRSP、EE-GRSP 和SOC。
AM 真菌對土壤SOC 的效應,計算公式為:
土壤T-GRSP 和土壤E-GRSP 對土壤SOC 的占比,計算公式分別為:
試驗采用SPSS 23.0 對數(shù)據(jù)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Duncan 多重比較、相關分析;用SigmaPlot 13.0繪圖。采用結(jié)構(gòu)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SEM)中貝氏估計法解析GRSP 和SOC對團聚體形成與穩(wěn)定性的影響作用,參照吳明隆[19]所述,借助IBM SPSS Amos 21.0 執(zhí)行模型運算,過程如下:
1)根據(jù)理論文獻繪制假設的因果模型圖,即完成模型構(gòu)建;
2)開啟數(shù)據(jù)文件讀入測量指標變量,并界定潛在變量、誤差變量的變量名稱;
3)根據(jù)分析屬性選擇要呈現(xiàn)的統(tǒng)計量,需增列平均數(shù)及截距項的估計,隨后選擇貝氏估計法工具圖像按鈕執(zhí)行貝氏分析操作。
4)當貝氏估計窗口中聚斂統(tǒng)計量(Convergence statistic,C.S.)數(shù)值小于1.002 時,表示各參數(shù)估計值已達到聚斂標準,此時按下“暫停抽樣”結(jié)束估計程序。
5)根據(jù)適配測量值等判別假設模型與數(shù)據(jù)是否匹配,其中事后預測p 值(Posterior predictive p,PPp)合理范圍為0.05~0.95 之間,而當此值數(shù)據(jù)介于0.25~0.75 時表示假設模型為適配模型。
接種AM 真菌47 d 后,桑樹根系鏡檢可觀察到菌絲和泡囊結(jié)構(gòu),說明 AM 真菌已成功侵染。其中Fm 處理的侵染率(47.53%)顯著高于Ri(43.10%),且兩者均顯著提高桑樹的株高和地徑(表1)。圖1a顯示,Ri 處理大團聚體含量顯著增加(增幅為7.20%),F(xiàn)m 和 Ri 微團聚體含量均顯著降低(降幅分別為19.1%和50.4%),Ri 的效應更為明顯。然而,F(xiàn)m 顯著增加<0.053 mm 粒級團聚體含量(36.4%),而Ri 對此沒有顯著影響。綜合而言,各處理不同粒級團聚體的比例由高至低依次為大團聚體、微團聚體、粉黏團聚體,而接種R. intraradices的團聚效應明顯優(yōu)于接種F. mosseae。圖1b 發(fā)現(xiàn),與CK 對比,接種F. mosseae對MWD、GMD 和PAD 影響不明顯,但接種R. intraradices顯著增加MWD 和 GMD、顯著降低PAD。
表1 AM 真菌侵染率、桑樹株高與地徑Table 1 AM infection rate,plant height and stem diameter of mulberry relative to treatment
圖1 不同處理下土壤團聚體組成與穩(wěn)定性變化Fig. 1 Composition and stability of soil aggregates relative to treatment
圖2 顯示,F(xiàn)m 和Ri 處理顯著增加微團聚體SOC含量,但降低其他粒級SOC 含量。與CK 相比,F(xiàn)m顯著降低大團聚體T-GRSP 含量,對其他粒級影響不顯著;而 Ri 顯著增加大團聚體和微團聚體 T-GRSP含量,顯著降低粉黏團聚體T-GRSP 含量。同一處理各粒級間T-GRSP 含量差異顯著,其中CK 和Fm 微團聚體中最高,而Ri 表現(xiàn)為大團聚體中最高。接種F. mosseae和R. intraradices顯著增加粉黏團聚體EE-GRSP 含量,但接種R. intraradices對大團聚體和微團聚體 EE-GRSP 含量的影響顯著大于接種F.mosseae。同一處理均表現(xiàn)為微團聚體中EE-GRSP 含量最高,而粉黏團聚體中最低。表2 顯示,F(xiàn)m 和Ri對土壤有機碳的效應為負,尤其Ri 達-9.17%。土壤T-GRSP 的占比在25.5%~76.5%之間,土壤EE-GRSP的占比在4.87%~5.93%之間,并且Ri 均高于Fm。
圖2 土壤有機碳和GRSP 含量Fig. 2 Contents of soil organic carbon and glomalin-related soil protein relative to treatment
表2 不同處理下土壤有機碳變化及接種效應、土壤球囊霉素占比Table 2 Soil organic carbon,effects of AM inoculation and proportion of glomalin-related soil protein in soil organic carbon relative to treatment
由圖3 中聚斂統(tǒng)計量C.S.<1.002、事后預測 p值 PPp 介于 0.05~0.95 之間、差異信息準則DIC>10,說明模型為適配模型。根據(jù)標準化路徑系數(shù)可知,T-GRSP、EE-GRSP 和 SOC 對各粒徑組成表現(xiàn)為正向顯著影響。效應分析結(jié)果表明(表3),各影響因子總效應表現(xiàn)為 EE-GRSP>T-GRSP>SOC,因而EE-GRSP 是影響團聚體組成的主要驅(qū)動因子。
圖3 GRSP、SOC 對團聚體組成影響的結(jié)構(gòu)方程模型Fig. 3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SEM)showing effects of GRSP and SOC on soil aggregate composition
表3 GRSP、SOC 對土壤團聚體組成的效應分析Table 3 Effects of GRSP and SOC on soil aggregate composition
如圖4 a—圖4c 所示,T-GRSP 顯著影響MWD、GMD 和PAD,并對SOC 有顯著的負影響作用,但SOC 對各穩(wěn)定性指標影響不顯著。EE-GRSP 和SOC對各穩(wěn)定性指標影響均不顯著(圖4 d~圖4f)。效應分析結(jié)果表明(表 4),T-GRSP 是土壤團聚體穩(wěn)定性的主要影響因子,其總效應最高。
圖4 GRSP、SOC 對團聚體穩(wěn)定性影響的結(jié)構(gòu)方程模型Fig. 4 SEM showing effects of GRSP and SOC on soil aggregate stability
表4 GRSP、SOC 對土壤團聚體穩(wěn)定性的效應分析Table 4 Effects of GRSP and SOC on soil aggregate stability
干旱脅迫條件下,AM 真菌通過影響土壤大團聚體的形成和水穩(wěn)性團聚體穩(wěn)定性調(diào)節(jié)土壤結(jié)構(gòu)[20]。汪三樹等[21]研究表明,石漠化區(qū)域桑樹地梗土壤粒徑大于0.25 mm 的水穩(wěn)性團聚體含量為30.78%~45.19%,濕篩條件下距地埂30 cm 處土壤MWD 和GMD 變化范圍分別為0.507~0.785 mm 和0.220~0.315 mm。彭思利等[22]通過對小麥接種AM 真菌后,利用濕篩法對西南地區(qū)中性紫色土土壤團聚體相關指標分析表明,其中接種F. mosseae的菌根室中>0.25 mm 水穩(wěn)性團聚體含量、MWD 和GMD 分別較根室高出15.7%、29.2%和17.9%。本研究發(fā)現(xiàn),接種R. intraradices的桑樹根圍土壤大團聚體百分含量、MWD 和GMD 顯著提高,而PAD 顯著降低,表明 AM 真菌對土壤團聚體形成及抵抗雨水侵蝕有積極作用。這種作用可能是因為外延菌絲將土壤機械的纏繞在一起,從而影響土壤水穩(wěn)性大團聚體的形成及穩(wěn)定性[7-8]。研究表明,AM 真菌侵染率與菌絲密度呈正相關關系[16],所接菌劑侵染率高則對土壤團聚體形成與水穩(wěn)性具有更明顯的促進作用。然而,本試驗結(jié)果與其相反,實際表現(xiàn)為接種R. intraradices侵染率低于接種F. mosseae,但對改善土壤團聚體形成及增強土壤團聚體的水穩(wěn)定性的效果最為顯著。這與植物接種 AM 真菌菌絲、孢子所釋放的GRSP 有一定關系[15]。
GRSP 廣泛存在于自然界,其黏附能力較其他碳水化合物強3 倍~10 倍,可將土壤細小顆粒膠結(jié)成較大的土壤團粒結(jié)構(gòu),因而被稱為“超級膠水”[23]。本研究結(jié)果顯示,接種R. intraradices菌劑后,土壤大團聚體、微團聚體 T-GRSP 含量和粉黏團聚體 EEGRSP 含量均顯著提高,從而說明接種R. intraradices的桑樹根圍土壤GRSP 對大團聚體改善及穩(wěn)定性有明顯的促進作用。AM 真菌能夠分泌 GRSP,其主要成分是蛋白質(zhì)和碳水化合物,是SOC 形成的重要來源,目前已被視為土壤有機碳庫的重要組成之一[24]。本研究結(jié)果(圖 2,表 2)顯示,接種AM 真菌降低大團聚體卻增加微團聚體中SOC 含量,并且接種F. mosseae處理中T-GRSP 和EE-GRSP 含量較低,對SOC 占比有所降低,但接種R. intraradices釋放的GRSP 較多,對SOC 占比明顯較高。這說明AM 真菌與桑樹根系短期共生時,大團聚體中SOC 易分解,較不穩(wěn)定,而微團聚體對SOC 有重要的物理保護作用,增強了SOC 的固持能力。同時,接種AM 真菌對SOC 的影響,與菌劑類型及其釋放的 GRSP 含量差異顯著有關。已有研究發(fā)現(xiàn),AM 真菌釋放的GRSP 含量與根際環(huán)境(如土壤含水量)、AM 真菌特性(如菌絲密度)密切相關[25],后期可能需要探索不同水分條件下、不同孢子數(shù)的菌劑釋放GRSP 能力,進而對SOC 貢獻。
GRSP 和 SOC 是土壤團聚體形成的重要膠結(jié)劑。本研究結(jié)果(圖3,表3)顯示T-GRSP、EE-GRSP和SOC 對團聚體形成的直接效應均為正,并且對團聚體形成的影響顯著,從而解釋GRSP 與SOC 兩種膠結(jié)物質(zhì)能夠增強土壤團聚體的膠連作用,使微團聚體黏結(jié)在一起,進而通過菌絲體纏繞形成大團聚體[26]。并且,T-GRSP 和 EE-GRSP 對 SOC 產(chǎn)生顯著的正效應,表明SOC 受GRSP 影響。AM 真菌產(chǎn)生的 GRSP 是團聚體中有機碳組成部分之一,其濃度高低影響SOC 含量變化,進而通過 SOC 對團聚體形成產(chǎn)生間接效應[27]。因此,各膠結(jié)劑對土壤團聚體形成的影響需要綜合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進行評價,即討論總效應,其中 T-GRSP、EE-GRSP 和SOC 所產(chǎn)生的總效應分別為0.25、0.29 和0.09,表明AM 真菌參與過程中GRSP 對團聚體形成起重要作用。這可能是GRSP 包含有豐富的官能團、礦物質(zhì)、Ols、Si2p、Al2p 等元素、蛋白質(zhì)、腐殖酸等有關[28],這些組分是土壤團聚體形成的基礎與核心[29]。同時,研究結(jié)果顯示,微團聚體組成高于粉黏團聚體,且微團聚體中GRSP 含量明顯較高,表明土壤團聚體形成過程中,作為“超級膠水”的GRSP 將土壤粉黏團聚體膠結(jié)為微團聚體,進而形成大團聚體[30]。因而,本研究較為支持Tisdall 和Oades[31]的觀點,即土壤團聚體的形成由小團聚體膠結(jié)成大團聚體,下一步研究尚需深入探索具體的形成機制。
土壤團聚體的穩(wěn)定性是其重要的物理性質(zhì),受土壤多糖類物質(zhì)、有機質(zhì)等影響。GRSP 是 AM 真菌菌絲分泌的一種糖蛋白,本研究結(jié)果(圖4,表4)顯示 T-GRSP 對 MWD 和 GMD 的直接效應大于EE-GRSP,加上通過SOC 對各因子的間接效應后,T-GRSP 產(chǎn)生的總效應仍大于EE-GRSP。T-GRSP 對PAD 的直接效應,加上通過SOC 對PAD 的間接效應,其所產(chǎn)生的總效應小于EE-GRSP。這種因果關系整體反映桑樹接種AM 真菌后,土壤團聚體穩(wěn)定性易受 T-GRSP 影響。本研究支持了吳強盛等[15]研究觀點,即T-GRSP 和EE-GRSP 對團聚體形成與穩(wěn)定有分工上的差異,且團聚體穩(wěn)定性主要依賴 TGRSP。與 EE-GRSP 相比,T-GRSP 的性質(zhì)十分穩(wěn)定不容易發(fā)生改變,從而引起團聚體穩(wěn)定性較強[32]。同時,研究結(jié)果(圖1 和圖3)還表明,團聚體穩(wěn)定性強弱與 GRSP 分泌受到 AM 真菌類型影響,接種R. intraradices的效應明顯高于接種F.mosseae,因而在將AM 真菌用于巖溶區(qū)土壤質(zhì)量環(huán)境改善時,有必要篩選較有效的菌種,從而獲得更高的效益。
AM 真菌參與下桑樹根圍土壤團聚體得以改善,且接種R. intraradices易于提高大團聚體與微團聚體中T-GRSP 含量,以及粉黏團聚體EE-GRSP 含量。AM 真菌與桑樹根系短期共生時,大團聚體中SOC易分解,較不穩(wěn)定,而微團聚體對SOC 有重要的物理保護作用,增強了SOC 的固持能力。同時,接種AM真菌對SOC 的影響,與GRSP 含量差異相關,其中接種R. intraradices釋放的GRSP 較多,對SOC 占比明顯較高。此外,GRSP 對土壤團聚體的形成與穩(wěn)定影響較大,其中土壤團聚體形成主要依賴于EE-GRSP,而穩(wěn)定性受T-GRSP 影響最大。在將AM 真菌用于巖溶區(qū)土壤質(zhì)量環(huán)境改善時,有必要篩選較有效的菌種,從而獲得更高的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