憩園
今天熱,寫作前先冷靜下來。
將冰塊放在保溫杯里,蓋上蓋子。
一天開始了,抽象和抽搐。
一度不在得丘園,在黃山。
趙勇來了,抽雪茄,發(fā)出聲音。
蟬鳴還沒出現(xiàn),花瓣
大的小的粗的細(xì)的,沉默。
游客游玩,將身體放在
別處。眼看。鼻嗅。耳聞。
五官凸顯的部分,
僅是感受的形式。
我躲我藏。心靈空蕩蕩,
沒有是非曲直的概念。
一個地方待久了,感覺不像
一個地方。有人在窗外張望,
放她進(jìn)來。她的早晨有一個早安,
還有一個午安和晚安。
閃光的樹葉是一種懸浮的寂靜。
工人施肥,黑色的肥料
被植物認(rèn)可。滲透。消解。
上午很均衡,感覺不到尖銳之物。
好像從未出現(xiàn)過悲戚和歡喜。
夏日抽象
失業(yè)后我把自己恢復(fù)到一個詩人,
不想以前和以后的工作。
胡思亂想和囫圇吞棗。
我想拉一個人進(jìn)來談詩、做詩歌的公民,
我對身處之地有眾所周知的迷惘。
這并不是說,詩是一種安穩(wěn)的行當(dāng),
它的空無來得更讓人悸動和忌憚。
我放棄反抗,我是一朵自然而然的繡球
允許其在圓潤光滑之中展開。
我對自成一體的植物
擁有天生的共情邏輯。
從花園的炎熱到室內(nèi)的清涼,
摸摸我的這一顆跳動的心臟。
我躺在堆滿書的沙發(fā)上,跟自己說
“我們已成為書中人物的一部分”。
橢圓形的窗戶帶來的寂靜,伸手可觸。
在里面自轉(zhuǎn),帶著外面的我跟著轉(zhuǎn)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