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進平
1993年5月2日上午,楊尚昆同志回到了闊別44年的西柏坡。我作為西柏坡的一名工作人員,參加了接待工作。楊尚昆同志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天,我仍然記得在西柏坡中共中央舊址大院,楊尚昆同志講述自己在西柏坡短短10個月間不分晝夜繁忙時的情景。
三委合并,楊尚昆身兼數(shù)職
1948年春,黨中央經(jīng)過為期一年的艱苦作戰(zhàn),前往河北平山縣(時稱“建屏縣”)西柏坡與中央工委會合。三委合并后,中共中央對各部門的機構和人事重新作了調(diào)整。5月15日,由周恩來起草、毛澤東簽發(fā)了一份給各中央局、分局和前委的電報,通報“楊尚昆為中共中央副秘書長,仍兼中央軍委秘書長”。同時,楊尚昆還擔任中央辦公廳主任、中直黨委書記和中直機關的警衛(wèi)司令等多個職務。這是一份遲來的任命書,其實早在延安時期,楊尚昆就已經(jīng)接替李富春承辦中央辦公廳的許多工作,但一直沒有正式的任命。到西柏坡后,才正式宣布這些職務。對此,楊尚昆并不在乎,他在后來的回憶中曾經(jīng)這樣說:“那時候,組織上分配什么就干什么,誰也不計較這些手續(xù)。”
作為中央辦公廳主任,楊尚昆所負責的中央辦公廳的日常工作就是上承下達,具體事務包括上至中央常委開會會場的布置與記錄、文書草擬和下發(fā),下至托兒所、食堂工作的安排以及房屋修繕。他日常的工作便是不停地找人談話、聽取匯報、看電報、批閱有關文件、布置檢查以及辦理中央領導交辦的一切公務等,負責處理的事情極其繁雜,天天工作到深夜。
楊尚昆的家當年設在距西柏坡5里地的夾峪村,那是中央辦公廳、中央秘書處的所在地。他平常白天步行到西柏坡去辦公,晚上回夾峪村。說是家,實際上是家的三分之一:妻子李伯釗是華北局文委副主任,兼華北文工團團長,常年在外,不住在夾峪村;老大楊紹京放在四川老家;小二紹明(7歲)和小妞(不到1周歲)住在夾峪家里,由晉西北帶來的青年保姆照管著。隨著戰(zhàn)爭形勢的發(fā)展,全國各地及前線的情況,通過不同的渠道匯總到這里,作為中共中央副秘書長、中央軍委秘書長,楊尚昆每天都要和相關單位根據(jù)規(guī)定,把情況或直接、或經(jīng)篩選和初步加工后,送交中共中央書記處處理決策,同時要備齊中央領導在處理和決策過程中可能需要的咨詢和參考材料。中央領導的決策和各項指示,也要通過他及相關單位,傳送到指定送達的各地方和部門或前線。為此,楊尚昆經(jīng)常開會到深夜不能回家,后來就又在西柏坡中央大院里找了一間房子當臨時居所。
回不了家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要參加周恩來主持的“大辦公”會議。到西柏坡后,擔任中共中央秘書長的任弼時因為高血壓和糖尿病日益嚴重,所以他的工作就改由周恩來接管。周恩來為全面掌握情況,每周都召開一次黨政軍各部門負責人的聯(lián)席會議。每天從晚飯開始,開到深夜,被稱之為西柏坡中央大院的“大辦公”。
楊尚昆由于身兼數(shù)職,“大辦公”會議他是必到的。當時規(guī)定行政方面的電報由楊尚昆批發(fā),葉子龍經(jīng)辦。同時,為縮小“大辦公”的范圍,減少“陪會”人數(shù),周恩來按問題分了類,除了作戰(zhàn)問題外,日常工作由楊尚昆、薛暮橋和楊立三參加。楊尚昆后來回憶:“我們坐在長桌子的一邊,恩來同志坐在對面。要處理的電報擺在桌上,屬于財經(jīng)方面的事,由薛暮橋先提出處理意見,經(jīng)過研究后,恩來同志明確地講個一二三;屬于物資供應方面的問題,楊立三先發(fā)表意見?!捕ㄏ聛淼氖?,當場起草電報交給恩來同志,他修改后發(fā)出。會議每晚都要開到12點以后,常常到凌晨兩三點。重要的電報,等毛主席起床后立刻送給他看后,再發(fā)出。這樣,工作效率很高,辦事比后來在中南海時還要快。”
“腳步不?!?,接待各地來賓
楊尚昆還負責中共中央領導的安全警衛(wèi)和生活后勤保障,中央辦公廳警衛(wèi)處、中央辦公廳行政處等也在他的管理范圍內(nèi)。隨著戰(zhàn)爭形勢的不斷好轉,一些外來賓客的接待工作全都壓在了楊尚昆身上,他跑前跑后,不分晝夜地忙于安全警戒、生活接待等方面工作,忙得連回家看小孩子的時間都沒有。那年農(nóng)歷的大年初一,他都沒有回夾峪村的家與孩子團聚,初二才趕回去,放了3顆信號彈,用他自己的話說:“算是過節(jié)給孩子們樂一樂?!?/p>
1949年1月30日至2月8日,蘇共中央政治局委員、部長會議副主席米高揚秘密訪問西柏坡。中共中央非常重視,書記處的同志在這段時間內(nèi)全力以赴,連周恩來主持的“大辦公”會議也停了一個星期。這是西柏坡時期中共中央一次重要的接待任務。1949年1月29日,楊尚昆在他的日記中寫道:“貴客將到,忙壞了我們?!碑敃r西柏坡的接待條件十分有限,在吃住方面,為體現(xiàn)對客人的尊重,楊尚昆頗費心思。據(jù)時任翻譯的師哲回憶:“當時地上都鋪著葦席,還有沙發(fā),床也都是鋼絲床,很闊氣。飯菜也做得相當好,一天一個樣,米高揚非常滿意?!遍愰L林對第一頓飯也記憶猶新:“這頓飯,也是做了準備的。有滹沱河里的鮮魚做成的紅燒魚、熘魚片,有燒里脊、燒雞塊、扣肉,還有涼菜。西餐有豬排、牛排、肘子肉、煎雞蛋、沙拉等,還有黃油和面包。蘇聯(lián)客人愛喝酒,事先就從石家莊買來了酒,除汾酒外,還有葡萄酒?!?/p>
這是一次規(guī)格極高、要求極嚴、保密性極強的接待工作。楊尚昆曾這樣描述米高揚來之前的準備工作——“腳步不停地跑了3小時,客人總算到了,共10人,一切均順利,來客之主要者為我所熟悉。目標太大,頗不易隱蔽?!币驗榇舜卧L問西柏坡是秘密之行,1978年12月13日,楊尚昆接受西柏坡紀念館館長白占基訪問時說:“因為他們是秘密來的,我們對外是絕對保密。同時我們也向他們提出不要外出走動。所以,中央除極少數(shù)人知道外,就連一些做領導工作與具體工作的人員都不知道。當時規(guī)定群眾不準進人院內(nèi)。蘇聯(lián)這次來的人員,每人一把手槍,警惕性特別高。每次離開房門時,除上鎖外,還用膠布將門縫加封,回來時警衛(wèi)人員走在前邊先看膠布動了沒有,疑心很大,因此引起了我方工作人員的高度重視?!睘榇?,在楊尚昆的親自安排下,在米高揚一行居住的后溝臨時設了個崗哨卡。有警衛(wèi)把守哨卡,除客人能自由進出外,其他人外邊的不準進,里邊的不準出。如有事可在崗哨卡處說,保密制度非常嚴格。
經(jīng)過7天的成功接待,1949年2月8日凌晨,米高揚一行圓滿完成密訪任務之后離開了西柏坡,楊尚昆在當天的日記中寫道:“貴客已走,大家松了一口氣。”
時隔不久,1949年2月22日至24日,上海人民和平代表團也來到中共中央駐地西柏坡拜見毛澤東主席。楊尚昆親自參與了這次接待。在機場,他代表中共中央致簡單的歡迎詞后,大家互相進行介紹,握手寒暄。代表團成員之一的江庸一見楊尚昆,非常親切地握住他的手,說:“我們還是親戚呢。說起來你還是我的岳叔啊!”原來江庸有個太太是楊尚昆的一個當家侄女,楊尚昆大為吃驚。一番介紹之后,為和平解放北平立下汗馬功勞的傅作義將軍走
過來,見楊尚昆抽煙很兇,便從包袱里抽出兩條哈德門香煙,一定要送給他,楊尚昆再三推辭說,既然是想給主席的,那就帶給主席吧。之后,在石家莊花園飯店進行午餐后,楊尚昆率上海人民代表團一行人乘吉普,沿滹沱河西上到達中共中央與解放軍總部所在地西柏坡。
在西柏坡,除接待工作的安排外,楊尚昆還親自參與了雙方的談判工作。經(jīng)過努力,最后雙方就和談問題達成一致意見,并就南北通航、通郵問題進行了交談。楊尚昆曾回憶此事時說:“談判是在后溝西頭的那間平房里。當時我們這里條件不好,為了接待和平代表,從石家莊借來了沙發(fā)、茶幾、地毯等物品。用后即還給了人家。晚上,中央機關還在西柏坡中央大禮堂安排了歌劇《白毛女》,這出戲感動了在此觀劇的代表團成員及傅作義、鄧寶珊先生,使他們受到了深刻的教育。”
宵衣旰食,七屆二中全會勝利召開
三大戰(zhàn)役勝利后,中共中央決定召開黨的七屆二中全會,這是在中國革命勝利前夜召開的一次極其重要的會議,它將為即將成立的新中國提供直接的思想和理論基礎。楊尚昆作為中央辦公廳主任,受周恩來和任弼時委托,具體負責了此次會議的會務工作。
在籌備七屆二中全會期間,中央辦公廳的部分負責人已前往平、津等地,夾峪行政處處長鄧潔已到平津去調(diào)查情況,軍委后勤部部長楊立三將去天津工作,中共中央社會部部長李克農(nóng)又抽去北平安排遷移問題,中央辦公廳頭緒繁多,楊尚昆倍加繁忙。他每天開會安排各項事宜,檢查會場布置、警戒及新聞攝影等工作,夜晚還要參加周恩來召集的“大辦公”會議,會后還要就七屆二中全會的會議籌備和后勤工作等問題向周恩來請示,這樣幾乎每天結束工作都在凌晨2點左右。2月12日,楊尚昆約伍云甫、葉子龍、汪東興共同開會商量會務事宜,安排分工:住房和生活接待由伍云甫負責,機要文件的閱發(fā)由葉子龍負責,安全警備由汪東興安排。
3月1日,東北、華北戰(zhàn)場的同志們都已經(jīng)到達西柏坡,盛況空前。楊尚昆懷著激動的心情到駐地去看望久未謀面的親密戰(zhàn)友,像洛甫、王稼祥和李富春等同志,自延安分手以來,楊尚昆還只是在新聞紀錄片《東北民主》中看到他們,這次重逢大家十分興奮。他們談到中國革命的偉大進程,還談到遼沈戰(zhàn)役打錦州時犧牲的朱瑞,心里都很惆悵。會議召開前夕,為了保證七屆二中全會的防空需要,楊尚昆專門從東北野戰(zhàn)軍總部調(diào)來4門高射炮,2門高射機槍,設在駐地附近的山頭上。六十四軍一八七師參謀長楊尚德回憶說:“吃過飯,楊主任就向我們交代任務,在場的還有中央警衛(wèi)處處長兼中央駐區(qū)警備司令部參謀長方志純、中央警衛(wèi)團團長劉輝山。楊主任說,中央在此開會,你們這個團和高炮營擔任外圍警戒,準備對付敵人的空降、空襲,防止敵人來轟炸和搗亂,一定要保證會議的安全?!?/p>
3月5日上午,楊尚昆最后檢查了會場布置、警戒、新聞攝影等工作。下午3時,七屆二中全會在周恩來的主持下開幕,到會的中央委員34人,候補中央委員19人,列席11人。楊尚昆負責收集并經(jīng)劉少奇核定的《政策匯編》也印發(fā)給與會同志們。作為與會人員,楊尚昆認真聽取毛澤東等每一位中央領導的報告和講話,并在筆記本上作下詳細記錄。這一時期的楊尚昆格外忙碌,除日常工作及參加會議和小組討論外,他還要到各同志住處征求發(fā)言者,安排布置每天的發(fā)言情況,就連“三·八節(jié)”那天其他人休會時,他還到周恩來辦公室參加關于統(tǒng)一意見的會議。同時,為豐富與會代表的業(yè)余生活,他還精心籌劃,每晚都安排了不同的文藝節(jié)目或電影放映。當時的影片大部分為蘇聯(lián)片,有《勝利國家的一.日》、《蘇維埃烏克蘭》、《寧死不屈》等等,也有國產(chǎn)電影片,如《東北民主》等。
對于七屆二中全會的會場布置,楊尚昆在幾十年后仍記憶猶新,他說:“開會以前,我們討論過,設計一面黨旗,用紅地襯金色鐮刀斧頭,加上‘中國共產(chǎn)黨的字樣,開會時就這樣布置的。會議期間,大家議論,共產(chǎn)國際的旗幟是鐮刀斧頭,我們加上‘中國共產(chǎn)黨,不太合適,所以后來就不用有字的了。因此,中央領導講話時的照片一部分黨旗上有字,一部分無字。毛主席講話時無字的照片,應該是主席作結論時照的。”“會場是中央招待所所長陳心良等布置的,最初掛的是毛主席和朱總司令的照片。3月5日那天,毛主席一看便提出批評:開會不要掛我們的像,這樣不好,應該掛馬、恩、列、斯的照片。第二天就掛上了四位國際偉人像,可大家議論紛紛,你一言,我一語,說法不一,就又將毛主席和朱總司令的像掛在兩旁,結果再次受到毛主席的嚴厲批評。就在會議的最后一天,根據(jù)毛主席的提議,大會通過了六條規(guī)定:一、不做壽;二、不送禮;三、少敬酒;四、少拍掌;五、不以人名做地名;六、不要把中國同志同馬恩列斯平列?!?/p>
費盡思量,順利“大搬遷”進北平
中共七屆二中全會結束后,中央書記處決定要將中央機關遷到北平。對于楊尚昆來說,這是自他接替李富春工作以來的第三次“大搬遷”,第一次是從延安撤到晉西北,第二次是從晉西北來到西柏坡,中央從西柏坡進北平是第三次。然而這次搬遷意義非凡,它將預示著一個新中國的誕生,因此搬遷工作顯得極為重要。在西柏坡,中央專門成立了以周恩來為主管,楊尚昆和曾三具體負責的“轉移委員會”,負責搬遷前的各項準備工作。
首先是駐地的選擇。早在1月中旬,在中共中央的安排下,楊尚昆先后讓李克農(nóng)等人去北平選址,經(jīng)過仔細勘察,先遣人員建議先以離北平市區(qū)20公里的香山為中央機關的臨時駐地,因那里環(huán)境幽靜,又利于防空,并且香山的慈幼院有一批現(xiàn)成的房屋可以利用。其次是安全警戒。在周恩來的安排下,楊尚昆在2月份就安排四野先抽調(diào)一個師到香山一帶駐守,并安排掃雷人員和無線電人員隨同中直供給部副部長范離等人一起作為先遣人員去香山,做好保衛(wèi)黨中央的安全工作。第三是交通電信。為保證搬遷過程中廣播不中斷,進北平前,楊尚昆特地請新華社社長廖承志來,把電臺廣播的交替問題進行了縝密安排。3月16日晚,楊尚昆將遷移的準備情況向朱德、周恩來等同志進行了詳細匯報,為中共中央遷入北平提供了翔實的情況。3月17日晚中央書記處決定:23日啟程向北平進發(fā)。
為確保搬遷工作萬無一失,中央又指定楊尚昆在3月24日提前到達北平安排布署工作。于是,楊尚昆和曾三商定,由曾三、鄧典桃、鄧潔、廖志高和方志純負責轉移的組織工作。1949年3月23日下午,在送毛澤東主席等中央書記們踏上進京“趕考”之路后,楊尚昆和伍云甫一起乘坐小吉普離開西柏坡,第二天黃昏時分到達香山。25日,中共中央毛澤東主席來到北平,并在西苑機場舉行了聲勢浩大的閱兵儀式。楊尚昆因趕去檢查益壽堂休息室內(nèi)的餐飲和休息床鋪等未遂事宜,而未能參加閱兵儀式,每每提起這件事,他總說是一個遺憾。
重返西柏坡,再憶當年好時光
1993年5月2日,剛剛卸去國家主席之職的楊尚昆來到西柏坡,重新踏上這片闊別44年的土地,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在西柏坡陳列展覽館,楊尚昆認真地聽著工作人員的介紹,詳細觀看玻璃展柜中的文物。在觀看了當年召開七屆二中全會時的歷史資料片后,他囑咐紀念館工作人員說:這些資料很珍貴,一定要保管好。紀念館領導向他贈送了兩幅珍貴的歷史照片:一幅是他在七屆二中全會期間的照片,另一幅是他與周恩來在西柏坡與上海人民和平代表團的合影。接過照片后,楊尚昆一邊道謝,一邊風趣地說:“這照片上的我很年輕嘛!”
走進中共中央舊址大院,他回憶起當年在這里發(fā)生的一幕幕往事,說:“當時我作為中辦主任,到主席和總理的住處最多,很熟悉?!彼钢蠅φf:“那時這墻上掛的是一張大地圖,總理當時是軍委副主席,總是不分晝夜地工作?!彼钢缐Χ⒌膬山M書柜說:“這是活動書架,行軍時可以馱在馬背上。當時我們很多同志都用這種書架,堅持學習。”
從毛主席舊居出來,西柏坡的幾位老黨員和鄉(xiāng)村干部正等候看望他,他親切地和大家打招呼說:“從前咱們見過面,現(xiàn)在都老了,你們身體還好吧!”他還關切地詢問了村里人現(xiàn)在生活怎么樣,能不能看上電視?當聽說村里辦了制釘廠、塑料編織袋廠,人均收入也提高了,每天都可以收看電視節(jié)目等好消息時,他感到很欣慰,高興地對大家說:“祝大家日子越來越好,希望老同志們身體健康?!迸R別時,他為平山人民題詞贈言:“發(fā)揚西柏坡精神,加快平山建設步伐”,并為全國第一所手拉手希望小學題寫校名“西柏坡希望小學”。
西柏坡之行,楊尚昆還與當?shù)馗刹咳罕娫诖笤褐虚g一起栽下了一棵國槐。如今這棵樹已經(jīng)有碗口粗了,它日夜守衛(wèi)在西柏坡中共中央舊址院內(nèi),守候著每天來這里參觀瞻仰的游客,仿佛用無聲的語言向人們講述著那一幕幕難以忘懷的往事。
楊尚昆曾對自己的工作有過一個說法:“一年四季忙到頭,到年終數(shù)不出幾條成績。但宵衣旰食,不敢一刻懈怠。打麻將不是有個叫‘聽用的牌嗎?辦公廳的工作好比是‘聽用,需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有的國家在政府內(nèi)有個不管部,任務是干沒有專門部門歸口的那些工作?!本瓦@樣,他忙著,宵衣旰食,不敢一刻懈怠地忙著,緊張有序、快速高效地忙著,在西柏坡如此,在他的一生中都是如此。
責任編輯張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