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云
古有鄒君服長纓眾亦服,鄒君斷長纓眾亦斷的佳話。今人在感慨鄒君的魅力如此之大時,也不免深深地為“眾人”悲嘆——他們在時尚的潮流里迷失了自我,猶如東施效顰,邯鄲學(xué)步,成為千古笑柄。
然而,時至今日,步東施、燕國人之后塵,趕時髦、追時尚弄巧成拙者仍不乏其人。例如,為了追逐現(xiàn)在某些人多角戀的“時尚”,有人把“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改成“同是天涯淪落人,何必單戀一枝花”,使這個本來飽含著愁苦和哀怨的名句,變得低俗下流。又如,一首千古傳誦、婦孺皆知、飽含思鄉(xiāng)之情的李白的《靜夜思》,被無聊的“時尚者”改為“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你說可惡不可惡,這簡直是對傳統(tǒng)文化的褻瀆!他們不僅對名著名篇進行改編,涂上所謂的“時尚”色彩,就連小學(xué)語文課本也不放過。白雪公主穿上了高叉泳裝,賣火柴的小女孩高喊:“賣——火柴啰,最后三天,大減價,大酬賓?!边@些惡作劇固然搞笑,可這還能讓“祖國的花朵”看嗎?他們受了這些烏七八糟東西的“陶冶”,會學(xué)著做出些什么呢?
流行不等于時尚。社會生活中的某些不良風(fēng)氣更稱不上是時尚。因為流行并非全都代表先進文化。把古人古詩等加以惡搞,貼上所謂“時尚”的標(biāo)簽,其實是與時尚完全不搭界的!為了追逐眼下的“時尚”,按惡搞者的行徑,林黛玉就得穿上超短裙和露胸袒背的吊帶衣,涂個“血盆大口”。這樣一來她是美得傾城又傾國,但恐怕《紅樓夢》也就不會被譽為經(jīng)典,如此嬌艷火辣的林小姐更不會得到眾人的喜愛。又比如,讓神通廣大的孫悟空,開口閉口說英語,那雖然“時尚”得非常可愛,卻不是中國的了,而孫悟空也應(yīng)該把取回的經(jīng)書送到倫敦或華盛頓。對此,吳承恩先生若地下有知,肯定會被氣得吐血的。
其實,時尚是對美的向往,是對進步的追求。古代趙武靈王號令“胡服騎射”,大大提高了軍隊的戰(zhàn)斗力;民國時期中山服的流行,不僅使國人的身板挺了起來,而且還折射出國人對“三民主義”的擁護,反帝反封的意愿。時尚不僅是共性的表現(xiàn),更是個性的產(chǎn)物;時尚不是隨波逐流,而是自身個性的張揚。譬如把慈禧太后華貴的服飾穿戴到劉姥姥身上,劉姥姥恐怕還是高貴不起來的。須謹(jǐn)記:首先只有是民族的,然后才有可能成為世界的。時尚永遠(yuǎn)寓于個性之中。
點評
本文用雜文筆調(diào),以鮮活典型、富有穿透力的事例,針砭了當(dāng)前某些人盲目追求時尚的弊端。語言活潑、幽默,頗具諷刺力。文章前呼后應(yīng),結(jié)構(gòu)嚴(yán)謹(jǐn)。全文邊敘邊議,邊破邊立,讀來如行云流水,耐人尋味。
【作者系江西省臨川市美佛兒學(xué)校啟夢文學(xué)社社員,指導(dǎo)并置評:紀(jì)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