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昆
開場白:自國家檔案局提出:建立覆蓋廣大人民群眾的檔案資源體系和方便廣大人民群眾的檔案利用體系后,大家都覺得建立這兩個體系,既符合科學發(fā)展觀的要求,又是衡量檔案事業(yè)是否科學發(fā)展的標準。不過什么叫方便廣大人民群眾,怎樣做才算方便廣大人民群眾,卻是眾口不一,甚至針鋒相對。
曹老師:說到檔案事業(yè)的科學發(fā)展,我覺得這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似乎難有客觀的標準。就以檔案有償使用而論,圈內人不但贊成者居多,還把理由講的頭頭是道;圈外人則正好相反。再以檔案館的作息時間而論,圈外人對雙休日不開館頗多微詞,可至今沒有一家檔案館像圖書館、博物館那樣能做到全天候開放。原因就在于檔案館自有檔案館的說法。
吉先生:這里有一個檔案館的定位問題,盡管理論上,國家各級綜合檔案館都是公共檔案館,但實際上眼下還做不到。子曰: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從。有的檔案館說是開放了某某檔案,但仍把只有一紙身份證的普通公民拒之門外。這種需要一定級別介紹信的“開放”,遠非一個公共檔案館對公民的開放。所以,要實現檔案事業(yè)的科學發(fā)展,必先從確定檔案館的定位做起。
胡先生:說起檔案館的定位問題,其實《檔案法》第八條早有明文規(guī)定:“中央和縣級以上地方各級各類檔案館,是集中管理檔案的文化事業(yè)機構,負責接收、收集、整理、保管和提供利用各分管范圍內的檔案?!钡梢?guī)定是一回事,人的認識又是一回事。尤其在局館合一的體制下,檔案人扮演著雙重角色,如果偏重檔案館是“政府機關”,那檔案館的科學發(fā)展應該什么樣子,也就難說了。
葉超:我以為即便把檔案館定位于“文化事業(yè)機構”,也不可能一律對公眾開放。我把如今的檔案館分為兩類:一類是普通檔案館,如區(qū)縣檔案館,此類是多數,是不折不扣的“文化事業(yè)機構”,當然應該向公眾開放。另一類則是少數存放國家特別機密檔案的處所,雖然也叫檔案館,實際是高保密單位。因之這類檔案館不僅不能對公眾開放,還應遠離公眾的視線,以免引起公眾的誤會。
李應:我覺得不管把檔案館劃分幾類,都說明盡管提出了建立兩個體系的問題,但真要做到方便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用,恐怕其過程漫長而又曲折。檔案館不是圖書館,需要保密的東西不少,而且越是高層次的檔案館,需要保密的東西越多。設身處地的想一想,這樣的檔案館對普通公眾開放,別說借閱檔案,就是參觀,也要冒大的風險。一旦出事,誰負責,冒著風險開放,恐怕不符合科學發(fā)展觀的宗旨。
曾先生:我還是要提建立方便廣大人民群眾檔案利用體系的問題,如果檔案館(特別是區(qū)縣檔案館,那里應該極少有什么超級的國家機密)總是強調自身的困難,不能像圖書館那樣全天候地開放,即雙休日、節(jié)假日和晚間都對公眾開放,那怎么能說是方便群眾,特別是方便上班族呢?圖書館能做到的事,為什么檔案館就做不到?要說困難,干啥都有困難。大慶人是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chuàng)造條件也要上,檔案人為什么不能學一學大慶人呢?
杜先生:說到大慶人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chuàng)造條件也要上,這是發(fā)生在一個特定的歷史時期的事。今天在構建和諧社會中,要更多地講“以人為本”和“統(tǒng)籌兼顧”。如果仍然不分青紅皂白地倡導“沒有條件創(chuàng)造條件也要上”,很可能就是硬上、蠻上、瞎上,這種上法,您說符合科學發(fā)展觀嗎?
田秀英:現在幾乎所有檔案館都按照機關作息時間辦公,且不說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只說這么做必有這么做的道理。眾所周知,檔案館的編制是按照每周五個工作日配備的,如果全天候開放,勢必要采取如下措施:或增人,因此帶來編制和經費的增加;或不增人,但因增加了工作時間,應按勞動法支付相應加班費;或不增人,也不支付加班費,這就要削減其他方面的工作量。當然也可以采取義務勞動的辦法,但只能偶爾為之,否則有違勞動法之嫌。上述問題都非檔案館自身可以解決,更非檔案館自身頭腦一熱,想創(chuàng)造條件就能創(chuàng)造的。
李賀英:科學發(fā)展觀要求我們的發(fā)展是科學發(fā)展,而科學的發(fā)展必須遵循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自落實政策、編史修志的高潮過后,不少檔案館已經是門可羅雀。加之,對檔案館提出全天候開放需求的只是極少數人,并非廣大民眾。因此,檔案館現在就搞全天候開放,未免“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得不償失,甚至給人作秀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