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嵩山 晨
群山綿延,林海茫茫,云霧繚繞。
山寺的鐘聲在谷間悠然回蕩。寺廟的額匾上“少林寺”三個字顯得遒勁有力。
朝陽升起,霞光把遠(yuǎn)近的山林、大地、寺廟染得金燦燦的。
松樹下,兩個年輕的和尚——本片的主人公正沐浴在朝霞中專心致志地打拳。
打拳定格。
推出片名:少林拳誼。
2.客機(jī)上 日
一架波音707客機(jī)在空中飛行。
客艙里,一位五十多歲的日本老人正出神地望著舷窗外飛掠的白云。他就是武田英吉,雖年近花甲,但長髯垂垂,目光如炬,身體硬朗,精神矍鑠。
字幕:一九七四年
坐在老人身旁的一個小伙子,關(guān)切地問:“爸爸,這次到中國能見到黃先生嗎?”
老人似仍沉浸在回憶之中,喃喃地說:“三十八年了,我真想見到他呀!”
3.北京一座舊四合院 晨
院內(nèi)顯得寬敞、整潔、幽靜。晨曦初顯,但墻壁上大字報的殘跡仍清晰可見。
一個小伙子正在院中打拳。他穿著一身運(yùn)動服,勻稱的身材、炯炯有神的眼睛,透出青春的活力。拳腳起落,虎虎生風(fēng),拳法剛勁、勇猛。
門前竹椅上,坐著一位低頭看報的老人。
青年做了—個收勢,望了一眼老人:“爸爸,您光顧看報,我這套少林八段錦究竟規(guī)范不規(guī)范?”
老人依舊在低頭看報。
“爸爸,你聽見了嗎?”青年拿起一旁的毛巾邊檫汗邊說。
老人這才抬起頭,望著兒子,說:“啊,不是說讓你改練體操了嗎?還練拳干什么?”老人放下報紙。老人年約六十歲,身體健壯,兩眼中飽含滄桑。
兒子一撇嘴:“不管怎樣,我扔不下自己的愛好!”
老人無可奈何地?fù)u搖頭:“唉……”便又埋頭看報紙。突然,老人一聲驚呼。
一行報紙新聞標(biāo)題的特寫:《武田英吉率日本武術(shù)訪華代表團(tuán)昨日抵京》。
老人一怔,陷入沉思,自言自語地:“難道會是他?”
兒子莫名其妙。
老人:“我常常跟你提起的那位日本朋友也叫武田英吉呀!”
兒子:“太好了!那我們?nèi)タ纯此?”
老人為難地?fù)u了搖頭:“我這身份見得了他嗎?”
兒子:“爸爸,我們體操隊發(fā)了門票,說今晚有日本武術(shù)隊表演,咱們一塊兒去看看吧!”
老人思忖片刻,點(diǎn)了點(diǎn)頭。
4.馬路上 黃昏
老人和青年在馬路邊的站名牌下等車。
一輛輛滿員的無軌電車風(fēng)馳電掣般地從站點(diǎn)開過去。
老人嘆了一口氣:“咱們還是安步當(dāng)車吧!”
兩人急匆匆地向前走去。
5.首都體育館 晚
體育館內(nèi)坐滿了觀眾,主席臺上方掛著巨大的橫幅標(biāo)語:“熱烈歡迎日本武術(shù)代表團(tuán)訪華表演”。
表演正在緊張地進(jìn)行。兩個穿著短衣、赤腳的青年表演對打,步法靈活,身手矯健,令人眼花繚亂。
又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走上場,他穿著黑色的中式對襟練功服,向眾人雙手合十致禮,表演了一套剛勁有力的少林拳。
6.馬路上 晚
老人和青年急匆匆地趕路。
7.體育館內(nèi) 晚
主席臺上,幾位穿著中山裝胸前佩戴毛澤東像章的干部,陪著日本代表團(tuán)團(tuán)長武田英吉一起觀看表演。
副團(tuán)長指著場上表演的青年說:“團(tuán)長,您的兒子表演得太精彩了!比在家時還要好!”
武田英吉望著臺下正在表演的兒子,若有所思地:“是呀,這里才算真正的家呢。這是在少林拳的發(fā)源地中國表演啊!兒子說一定要表演出水平呢!”他轉(zhuǎn)過臉對身邊的一位干部,“請問,您是否知道中國武術(shù)界有位叫黃少杰的先生?”
干部思索了一下:“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武田高興地:“哎呀,真是太好了!您能幫助我找到他嗎?他是我三十年前的朋友,我非常想念他!”
干部扭頭向另一人詢問。
那人說:“黃少杰曾當(dāng)過全國武術(shù)協(xié)會副主席,現(xiàn)在已經(jīng)靠邊兒了。”
武田疑惑地:“靠邊了?”
干部遲疑了一下:“靠邊兒,就是……就是不再工作的意思?!?/p>
“什么?”武田有點(diǎn)激動,“難道黃先生犯了什么錯誤?”他自覺有些失言,“對不起,那么我能見見他嗎?”
干部一副為難的表情,雙手一攤:“唉,誰知他如今在哪里呢?也許……也許他已告老還鄉(xiāng)了吧!”
武田英吉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場地上,全體日本武術(shù)隊員排著整齊的隊列,舉手向觀眾致謝。
看臺上的觀眾報以雷鳴般的掌聲。
8.體育館外 晚
老人和青年匆匆趕來,觀眾已經(jīng)紛紛退場。
老人和青年焦灼、失望的眼神……
9.居室內(nèi) 日
老人和兒子相對而坐,臉上一副若有所失、又有所思的表情。
老人的妻子一邊在桌上沏茶一邊安慰地:“著急也不是辦法,慢慢等機(jī)會吧!”
兒子也安撫地說:“爸爸,我再打聽一下,武田先生總不會馬上就回國的!”
老人緩緩地訴說:“唉,從你爺爺算起,咱們與武田一家的友誼已有四十年了,我與武田先生分別也有三十八年了!往事如煙哪……”
10.20世紀(jì)三十年代的沈陽城 日(回憶)
黃少杰的畫外音:“那年我才十二歲……”
塵土飛揚(yáng)的黃土路,路旁是灰暗的平房和低矮的小樓,人流熙熙攘攘。
11.北市場 日
這里有擺攤床賣花布、首飾的,有炸油條、烙大餅的。小販的叫賣聲和拉洋片的高唱混雜在一起,加上來來往往的人,市場倒也顯得熱鬧、繁華。
不遠(yuǎn)處,一群人正圍觀著,不時地爆發(fā)出一陣喝彩聲。
一個三十五六歲的人悠閑地逛著,他就是日本人武田義正。喝彩聲吸引他走過去觀看。
圍觀者中問的場地上,一個三十多歲的賣藝男子正在舞刀。他就是黃元慶,面色黑紅,方臉膛,身材高大,長得虎背熊腰,滿臉的忠厚之氣中又透出江湖藝人常見的豪爽。那把寒光閃閃的寶刀上下翻飛,起初還看得見,漸漸地,刀越舞越快,后來只見一團(tuán)閃爍的刀光而不見了人影兒。觀眾一片喝彩聲。
妻子取出一桿長槍,兩人表演了一套“刀對槍”。
武田義正看著表演,露出了贊許的目光。
黃元慶十幾歲的小兒子拿著破帽子,向圍觀者討要賞錢。
觀眾零零星星扔下幾枚錢幣。武田義正把一塊大洋放在帽子里。
突然,觀眾投的一枚錢幣滾落到一邊,孩子正要拾起,卻被一只大腳踩住。
孩子望了望這個滿臉奸笑的大漢,毫無懼色,用手去搬他的大腿。
那大漢獰笑地:“好小子,你能搬得動,大爺就把錢賞給你!”
孩子倔強(qiáng)地用盡力氣,然而那條腿仿佛一根石柱子似地紋絲不動。
大漢一抬腳,“去你媽的吧!”
孩子被踢個仰面朝天,帽子里的錢幣滾落一地.幾個流氓哈哈大笑起來。
黃元慶急忙過來雙手一抱拳:“這位朋友,孩子不懂事,望多多包涵!”
那大漢一聲冷笑:“孩子不懂事,
大人該懂事吧?”
黃元慶知道來者不善,但還是耐著性子:“這話是什么意思?”
—個留著小胡子的流氓手指黃元慶:“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涂?這場地都是有主的,你—個臭賣藝的,不花一文錢就想白占場地?”
黃元慶憤然道:“這是公家的地盤,你憑什么收錢?”
大漢怪聲地:“看來你想破壞這兒的規(guī)矩?”
黃元慶反駁道:“你私定的規(guī)矩?zé)o效!”
大漢惱怒,一揮手:“弟兄們,給他點(diǎn)顏色瞧瞧!”
幾個流氓如狼似虎地?fù)渖蟻?,打碎了兵器架和裝道具的木箱。黃元慶忍無可忍,憤怒地回?fù)簟F拮?、兒子也助?zhàn)。黃元慶一拳擊倒砸木箱的流氓,幾個流氓圍住他廝殺。
大漢傲慢地:“我來對付他!”
幾個人轉(zhuǎn)而圍攻母子倆。
武田義正路見不平,出手相助,幾回拳腳就打倒兩三個人,給母子倆解圍。
那邊,大漢仗著有點(diǎn)功夫,與黃元慶相持著,黃元慶一陣急如驟雨的拳腳。
大漢不由得驚叫:“啊,少林拳!”
大漢連連后退,與幾個流氓落荒而逃……
12.街道上 日
黃元慶一家與武田義正邊走邊聊。
黃元慶感激地:“今日多虧先生相助,我黃某感激不盡!”
武田義正謙虛地拱手:“哪里!哪里!黃先生武功不凡,本不用我出手。只是看了讓人氣憤,才出手懲罰一下那幾個流氓!”
黃元慶:“先生是……”
武田義正:“鄙人叫武田義正,在日本教授柔道,平時喜歡練練拳腳,特別仰慕中國的武術(shù),剛才見先生的功夫.實在叫人羨慕不已!”
黃元慶:“哪里有什么功夫,這年頭無非是為混碗飯吃!”
13.寓所院內(nèi) 日
武田義正在院子里練功。一個日本軍官走來,站在一旁靜靜地觀看。待武田義正練完后,鼓掌祝賀。
武田義正回過頭,“啊,是岡田君!”
岡田:“老師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啊!”
武田義正:“你一來就給我戴高帽了!”
岡田:“學(xué)生絕不是奉承,老師的武功堪稱東洋的經(jīng)典!”
武田義正:“日本的武術(shù)有自身的長處,但中國的武術(shù)更是博大精深啊!”
岡田不屑地:“我覺得中國的武術(shù)都是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只適合表演,而日本的武術(shù)更重于實戰(zhàn)。二者相比,我認(rèn)為日本的武術(shù)更具優(yōu)勢?!?/p>
武田義正若有所思,輕輕地?fù)u了搖頭。
14.住宅 日
黃元慶的兒子剛要從家走出。
黃元慶問道:“你干什么去?不要再去武館了!”
孩子的母親:“少杰都這么大了,還能老關(guān)在家里?你就讓他練吧!”
黃元慶:“打拳練武,一輩子受苦。這世道吃這碗飯容易嗎?”
黃少杰:“這世道不練武就更受欺侮了!”
黃元慶瞪了一眼道:“你小孩子懂什么?”
少杰的母親打圓場地說:“去吧,早去早回!”
黃少杰一伸舌頭,做個鬼臉,急忙溜走。
15.武館 日
“奉天武館”的牌匾懸在門楣上。
院內(nèi),幾十個青少年正在集體打拳。洪亮、威嚴(yán)的口令下,大家動作整齊、協(xié)調(diào)、有力。
黃少杰稚氣未褪的臉上顯出頑強(qiáng)、認(rèn)真。
教練是一位年過三旬僧人打扮的人。他走到黃少杰面前,嚴(yán)格地糾正他的動作。這個人就是弘覺大師。
16.街道 日
黃少杰汗流浹背,肩上搭著破舊的衣服走著,迎面遇到武田義正。
黃少杰高興地:“武田叔叔,是您!”
武田義正:“你這是干什么去?”
黃少杰:“我剛剛從武館學(xué)拳回來,武田叔叔,我家就在前面,到我家坐會兒吧!”
17.住宅 日
武田義正與黃元慶促膝而談。
黃妻忙著給客人沏茶:“武田先生上次出手相救,元慶總念念不忘!”
武田義正:“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我們同為習(xí)武之人,路見不平誰也不會袖手旁觀的?!?/p>
黃元慶:“看得出,武田先生也是個疾惡如仇的好漢!”
武田義正:“說實在話,我作為一名柔道教師,特別癡迷中國的武術(shù),那天見識了黃先生的武功讓我欽佩不已。不知黃先生可否賜教?”
黃元慶沉吟未語。
武田義正:“我知道中國的武術(shù)戒規(guī)很多,向來傳嫡不傳庶,何況我這個異國人!”
黃元慶微笑道:“武田先生多慮了,我是覺得自己這點(diǎn)功夫不過學(xué)點(diǎn)皮毛而已,豈敢班門弄斧!先生如真的想學(xué),我倒愿向您推薦一位高手一弘覺大師?!?/p>
18.日本關(guān)東軍司令部 日
岡田大佐正襟危坐。
一個士兵走進(jìn)來:“報告!武田先生到?!?/p>
岡田大佐起身相迎:“武田老師,請坐!”
武田義正:“不知岡田先生有何吩咐?”
岡田笑了笑:“您客氣了,學(xué)生請老師來是商量一件事。”
武田義正:“商量事?什么事用得著和我商量?”
岡田一副鄭重的樣子:“為了揚(yáng)我大日本帝國的國威,從精神上震懾支那人,根據(jù)軍部的指示,要在奉天開設(shè)擂臺,經(jīng)過挑選,我們決定請老師出任擂主?!?/p>
武田義正:“您太抬舉我了,我豈能擔(dān)此重任?”
岡田:“老師不必客氣,當(dāng)年弟子跟您在福岡學(xué)武時,誰不知道您是東洋的武星啊!”
武田義正推辭:“浪得虛名,再說打擂有悖我強(qiáng)身養(yǎng)性的習(xí)武宗旨。”
岡田面帶慍色:“這可事關(guān)大日本帝國的利益呀!”
武田義正:“鄙人只是一介武夫,不懂政治,恕難從命,告辭了!”
19、奉天武館內(nèi) 日
武田義正練少林拳。
弘覺大師邊看邊指點(diǎn)著:“頭如波浪,手似流星,身如楊柳,腳似醉漢……這是羅漢拳的拳訣,要邊練邊體會?!?/p>
20.街頭 日
一報童舉著報紙高聲喊著:“《奉天日報》!《奉天日報》!請看,日本武士設(shè)擂臺比武!”
零星的行人中有人買張報紙看。
報紙標(biāo)題特寫:《日本武士山本太郎在故宮設(shè)擂比武》。
21.故宮 日
巍峨的宮殿,古老殘舊的宮墻。
故宮旁擂臺高筑,臺中央,岡田大佐等一些軍政要員神氣十足地端坐在椅子上,兩旁各站一排兇神惡煞似的日本武士。
山本太郎站在臺上,他光頭,長得粗壯,肌肉飽綻的臉上嵌著一對亮晶晶的小眼睛,顯得兇狠、暴戾。
一名中國拳師走上臺來挑戰(zhàn),他出拳快似閃電,直向山本打來。山本不躲不閃,站立那兒,任憑鼓點(diǎn)似的拳擊打在自己的胸膛上,卻紋絲不動。突然,山本一揚(yáng)手,一掌把對手打到臺下。
眾人一陣驚呼。
另一位拳手上臺,他以蛇拳與山本周旋,冷不防地朝山本臉上就是一掌。山本惱怒,用連環(huán)腿頻頻反擊。拳手招架不住,步步后退。山本一記重拳砸來,打在拳手的前胸。這一拳力大勢沉,拳手站立不住,摔到臺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幾個人上來把拳手扶下。
山本太郎的臉上露出輕蔑的嘲笑。
22.住宅 日
“啪”的一聲,黃元慶氣憤地一掌拍
到桌上,桌上的茶杯震得老高,隨即用手輕輕接住,說:“我一定會會這個山本太郎,看看他是怎樣的三頭六臂!”
武田義正勸解:“黃先生俠肝義膽,我十分敬重。可山本有軍部支持,有恃無恐?!?/p>
黃元慶豪情高漲:“楚雖三戶能亡秦,豈有堂堂中國空無人?”
武田義正:“黃先生決意打擂,那就多加小心!”
23.宴會大廳 日
豪華的宴會廳,為山本太郎舉行的祝捷酒宴正在進(jìn)行。
衣冠楚楚的日本軍政要員和身著和服的妖冶的女人,為山本舉杯祝賀。
一旁的武田義正手端酒杯木然地坐著,顯得與眾人狂喜的氛圍極不協(xié)調(diào)。
臉上洋溢著得意之色的山本太郎,瞥一眼武田義正,端著酒杯過來,嘲諷地:“想不到有東洋武星之譽(yù)的武田君,竟然如此膽小!”
武田義正:“山本君不要忘了,中國乃是武術(shù)之邦,一向藏龍臥虎,英雄輩出啊!”
“哈哈哈……”山本狂笑不已,“這幾天來打擂的就是龍,是虎嗎?簡直是蟲!哪個不是讓我三拳兩腳就打下臺去!中國武術(shù)不過如此而已!”
24.擂臺 日
山本太郎在擂臺上傲慢地表演。
幾個武士抬出一個木樁,一個人用鐵錘在上面釘了一排鐵釘,露出木樁外約有尺許長。
山本太郎運(yùn)足氣,雙手“啪、啪”拍去,像打蒼蠅一樣,把一排排的釘子打進(jìn)木樁里。
臺上人鼓掌喝彩。
幾個人又抬來一塊厚厚的石板,山本單掌劈開。
臺下的觀眾一片騷動。
大腦袋翻譯高喊:“各位聽著,今天是山本太郎武師設(shè)擂的第七天,也是最后一天,有打擂的就上臺,沒有就撤擂,山本武師守擂圓滿成功!”
黃元慶一聲高喊:“慢著!”隨即從臺下飛身上來,“我來打擂!”腳下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臺板齊齊斷開。
山本吃了一驚。
翻譯走過來:“你是……”
黃元慶:“我是黃元慶!”
大腦袋翻譯與山本交頭接耳說了一番,轉(zhuǎn)身對黃元慶恐嚇道:“山本武師武功蓋世,我看你還是識相點(diǎn)兒,及早全身而退!”
黃元慶朗聲道:“我黃元慶既然敢來就沒有顧忌,請問山本先生要選擇什么樣的比法?”
山本望著面前這位身材魁梧、神態(tài)自若的漢子,心里未免有些打怵,他疑惑地?fù)u了搖頭,不知黃元慶說的何意。
黃元慶:“按照中國比武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小人斗,另一種是君子斗。你選擇哪種?”
翻譯跟山本嘰咕了一陣后問:“山本先生問何謂君子斗,何謂小人斗?”
黃元慶:“君子斗是文明比賽,講規(guī)則,講禮節(jié),比出輸贏也是點(diǎn)到為止,不傷和氣。小人斗則是爭強(qiáng)斗狠,為了比出勝負(fù)高低,不惜生命。”
山本聽了翻譯后,連連說:“君子斗,君子斗?!?/p>
黃元慶:“好!”拉開架勢。
山本不敢大意,做個守勢,靜觀其變。
臺下,奉天武館的弘覺大師、黃少杰等武館弟子一齊吶喊助威。
幾個回合后,黃元慶知道山本太郎力大無比,且有柔道的功底,于是避其鋒芒,以靈活的步法虛與周旋,不時用少林羅漢十八手迎戰(zhàn)。突然,山本太郎一腳踢來,黃元慶身形一閃,山本的腳踢空,黃元慶看準(zhǔn)空擋,一掌打在山本的前胸。山本一個趔趄,險些倒地。他瞪著紅眼,惡狠狠地?fù)渖蟻?,雙腳像車輪般地連續(xù)快速踢去。黃元慶邊閃邊退,山本步步緊逼。黃元慶猛然搶上一步,雙掌一擺,山本急忙躲閃。誰知黃元慶只是虛晃,手腕一翻,一個“力推華山”,雙掌一用力,山本太郎整個人像一只大鳥一樣飛出擂臺……
25.日軍司令部 日
岡田大佐氣急敗壞,“啪啪”地打了山本太郎幾個耳光:“給大日本帝國丟盡了臉!”
山本太郎挺直腰板站立:“哈伊!哈伊!”
26.住宅 夜
一陣陣激烈的槍炮聲由遠(yuǎn)處傳來。
黃元慶披衣下地,撩起窗簾。
遠(yuǎn)處夾雜著槍炮聲的火光聲可見。
黃妻嘆了口氣:“唉,這兵荒馬亂的年月……”
27.街道 日
塵土飛揚(yáng)的街道上,一隊隊兇神惡煞般的日軍走過。太陽旗、雪亮的刺刀在陽光下閃耀著。
字幕: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變”
28.住宅 日
武田義正匆匆來到黃元慶家:“黃先生,我得到準(zhǔn)確消息,日本憲兵隊要以‘赤色分子的罪名加害于您!趕快躲一躲!”
黃元慶氣憤地:“真是卑鄙無恥!”
29.住宅 日
黃元慶一家在忙著收拾東西。
黃妻:“東三省都快要讓日本人占領(lǐng)了,我們還能躲到哪兒去?”
黃元慶:“我看還是上關(guān)內(nèi),到天津找我的表哥周海山!”
30.住宅 傍晚
黃元慶推開房門吃了一驚,門前站滿了荷槍實彈的日本兵。
黃元慶斥責(zé)道:“你們干什么?”
日軍翻譯獰笑地:“有人告發(fā)你是反滿抗日分子!”
黃元慶憤怒地:“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翻譯:“黃先生別急,跟我們到憲兵隊去一趟就會弄明白!”
幾個憲兵用刺刀逼迫著,押走黃元慶。
黃妻哭叫著撲過來。
黃少杰憤怒地:“你們簡直是強(qiáng)盜!”
31.監(jiān)獄 日
武田義正走過看監(jiān)的門崗,來到一個監(jiān)室的門前,透過鐵柵欄望見了坐在地上的黃元慶。他輕輕地呼喚:“黃先生!黃先生!”
黃元慶見是武田義正,站起來走到鐵柵欄前,激動地握住他的手:“武田先生!我的家人怎么樣?”
武田義正:“家人很好,請不必掛念。您放心,我一定要營救您出獄!”
32.日軍司令部 日
武田義正:“岡田先生,為什么要羈押黃元慶?”
岡田:“他有赤色分子嫌疑?!?/p>
武田義正:“嫌疑?沒有任何罪證就關(guān)進(jìn)監(jiān)獄,怎能服人?”
岡田:“這,我們會調(diào)查清楚的?!?/p>
武田義正:“恐怕是因為他勝了我們的武師吧。可那畢竟是比武,一旦報紙披露出來,人家會說我們有意陷害.從而激起中國人民的反目情緒?!?/p>
岡田冷笑地:“有反日情緒的就統(tǒng)統(tǒng)鎮(zhèn)壓!”
武田義正:“可也不能因小失大呀!”
岡田凝望著老師:“您的意思……”
武田義正:“黃元慶武術(shù)高超,我們不妨請他教授少林武功!”
岡田饒有興趣地:“教授少林武功?真能做到嗎?”
武田義正:“我盡力去說服他!”
岡田:“好,既然如此,這事由您負(fù)責(zé),如果做不到可別怪我這弟子不講情面!”
33.住宅 日
黃妻:“武田先生一次次相助,讓我們?nèi)绾胃屑げ藕?”
武田義正:“都是朋友,不必客氣。我與黃先生雖然相交不長,但義氣相投,相見恨晚哪!”
黃元慶:“眼下日本正在發(fā)動侵華戰(zhàn)爭.武田先生身為日本人如此深明大義,真讓我欽佩,但先生也要多保重!”
武田義正:“我雖身為日本人,但憎惡這罪惡的戰(zhàn)爭,自然為一小撮軍國主義分子所不容,因此,我也想早日回
國。不知黃先生今后有何打算?”
黃元慶:“我打算到關(guān)內(nèi)投奔我的表哥?!?/p>
武田義正:“也好,事不宜遲,要走就早走,免得節(jié)外生枝!”
黃元慶動情地:“今日一別,天各一方,不知何時再相見?”從墻上取下一柄寶刀,雙手遞給武田,“武田先生,今日分別無以為贈,這把祖?zhèn)鞯膶毜端徒o您留作紀(jì)念吧!”
武田義正雙手接過寶刀,十分感激地:“謝謝!謝謝!”
34.天津街頭 日
黃元慶一家背著行囊疲憊地走著。
35.街道旁低矮的住房 日
一所破舊的住房前,黃元慶敲了敲門。
門開,走出一個三十七二八歲的婦女。
黃元慶:“嫂子,是我!”
那婦女看清了來人高興地:“原來是元慶,快,快進(jìn)屋!”
36.棚房里 晚
昏黃的燈光下,聚集著一群碼頭工人。
煙霧彌漫之中,滿臉大胡子的周海山正在講話:“咱們東北弟兄不下百十號人,決不能受這些‘坐地炮的氣,一定給他們點(diǎn)顏色看看,打打他們的氣焰!”
37.住宅 晚
屋內(nèi)燈光昏暗,小木桌上擺放著幾碟咸菜、窩頭和一盆稀粥。
海山妻子熱情招呼:“快吃吧!這年頭也沒有什么好吃的招待你們!”
黃元慶:“還是等海山大哥回來一塊兒吃吧!”
海山妻:“你等他呀,沒個時候,一天到晚不知在外瞎忙啥!也不知他們搞什么名堂,一下班就總聚到他趙叔叔家。甭等了,你們也早餓了!”
黃元慶對妻子和孩子:“你們娘倆陪嫂子先吃,我再等一會兒!”
表嫂看黃元慶不動筷子,對一個十二三的女孩兒說:“玉蓮,你到趙叔叔家看看,你爹要在催他快回來,告訴他黃叔叔來了!”
玉蓮“嗯”了一聲,飛快地跑出去。
38.棚房 晚
聚在一起的工人仍在商量著。
一個工人問:“周大哥,你說說具體的辦法!”
周海山把大伙攏在一塊兒,壓低聲音:“他們再欺侮咱們就……”他把手掌揮了一下,“跟他們拼!”
玉蓮?fù)崎T而入:“爹,娘讓你快回去,黃叔叔從東北來了!”
39.住宅 晚
周海山推門而入:“元慶!”一把拉住黃元慶的手,“哎呀,你成了英雄,擂臺上痛打東洋鬼子真替中國人出氣!”
黃元慶:“怎么,你也知道了?”
周海山:“怎么不知道,都上了報紙呀!”
黃元慶:“唉,別提了!”
黃妻:“你表弟打了擂臺卻惹惱了日本人,差點(diǎn)丟了命!”
周海山:“這小日本比蛇蝎還毒,我還一直為你們擔(dān)心呢!”
黃妻:“你們哥倆到一塊兒嘮不完,快吃飯吧!”
黃元慶邊吃邊說:“多虧了一個日本朋友相救!”
周海山驚訝地:“日本朋友?”
黃妻:“是呀,日本人也不一樣,有好有壞。”
周海山:“你們就先住在我這兒吧!地方不寬綽將就住,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黃元慶:“那我就給表哥表嫂添麻煩了,不過我得找點(diǎn)事做!”
周海山:“也好,我?guī)湍阆胂朕k法!”
40.天津武館日
“師父,碼頭上東北幫揚(yáng)言要與我們決斗,他們?nèi)硕鄤荼?,咱們的弟子要吃虧的,懇請師父出手相?”
楊荃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滿臉絡(luò)腮胡子,雙目炯炯有神。他嗔怪地:“阿強(qiáng),我說過多少次了,天下窮人是一家,都是干苦力的工人,怎么能手足相殘?”
阿強(qiáng):“他們欺人太甚。如果他們敢挑釁,我們就堅決反擊!”
楊荃喝道:“不行!”
41.住宅 傍晚
周海山把砍刀用破衣裹好,邊往外走邊對黃元慶說:“表弟,你在家呆著,我出去辦點(diǎn)事!”
42.街頭 晚
昏暗路燈照耀下的街道,一切都顯得模模糊糊的,寧靜中透出緊張、恐怖的氣氛,黑暗中隱藏著一股股殺氣。
周海山領(lǐng)著一伙工人手執(zhí)砍刀、木棍,向前方警惕地緩緩行進(jìn),擺出一副準(zhǔn)備隨時廝殺的架勢。
對面,從暗處走出一群“天津幫”,為首是阿強(qiáng)。這伙人也手拿斧頭等器械。
周海山領(lǐng)著“東北幫”的人,一聲高喊,便向前沖去。
兩伙人愈來愈近,一場流血沖突即將發(fā)生!
“住手!”一聲高喝,讓兩伙人馬同時停下腳步。
黃元慶飛身沖到兩支隊伍之間。
周海山一把拉住:“表弟這里危險,趕快回去!”
阿強(qiáng):“原來你是幫忙的!弟兄們上!”
黃元慶面無懼色,像一座山巍然屹立:“工友們,咱們都是窮苦兄弟。千萬不要自相殘殺!”
阿強(qiáng):“說得好聽,你們東北幫仗著人多勢眾就想稱王稱霸!”
周海山:“你們這些‘坐地炮,憑什么打傷我們的弟兄?今天不給弟兄賠罪,決不饒過你們!”
黃元慶:“大家聽我說,咱們不要為了一點(diǎn)小事就結(jié)怨記仇,更不該大動干戈!”
阿強(qiáng):“你算老兒?在這兒說教?”
周海山:“你有眼不識泰山!這位就是奉天打擂戰(zhàn)勝日本武士的黃元慶!”
眾人愕然,將信將疑。
黃元慶:“聽我說一句,現(xiàn)在日本鬼子占領(lǐng)了東北大好河山,現(xiàn)在又要吞并華北!大敵當(dāng)前,中國的工友們應(yīng)該團(tuán)結(jié)起來,一致對敵,如果我們窩里斗,豈不讓敵人從中漁利?”
“講得好!”一聲喝彩,暗中走出—個人,邊鼓掌邊稱贊。
楊荃走到黃元慶面前,一拱手:“這位黃兄不愧是擂臺英雄,更是深明大義、胸懷坦蕩的好漢!”
黃元慶拱手還禮,“您是……”
阿強(qiáng):“這是我?guī)煾?,天津大成武館館長?!?/p>
黃元慶:“失敬!失敬!”
楊荃轉(zhuǎn)身對阿強(qiáng)斥責(zé)道:“阿強(qiáng),我一再告誡你不要到外邊惹是生非,你怎么就是不聽?還不讓你們的人回去!”
43.碼頭 日
碼頭工人忙忙碌碌地搬運(yùn)貨物。老板悠閑地踱來踱去,監(jiān)視著干活的工人。
周海山領(lǐng)著黃元慶采到老板前:“徐老板,這是我的表弟,想在這兒找點(diǎn)活兒干,有勞老板幫個忙!”說著把幾塊大洋塞到老板手里。
徐老板傲慢地摘下眼鏡,看了看黃元慶:“多大年齡?”
黃元慶:“三十六。”
徐老板:“從哪兒來的?”
黃元慶:“東北?!?/p>
老板注視地看了一眼:“是逃難的嗎?”
“是?!秉S元慶如實平靜地回答。
徐老板:“能扛包嗎?”
黃元慶:“能!”
徐老板走到堆積如山的麻袋垛前,用手指了指:“試試!”
黃元慶把一個麻袋包輕輕地拋起,又抓起另一個麻袋包,單臂舉起,那拋起的麻袋包穩(wěn)穩(wěn)地落在上面。黃元慶單臂舉著兩個麻袋包,一起一落,連舉數(shù)次。
徐老板看得目瞪口呆。
44.日本駐天津領(lǐng)事館 日
日本關(guān)東軍的岡田大佐正與日本駐天津的領(lǐng)事狄村密謀。
狄村戴著眼鏡,中分的頭發(fā)油光嶄亮,留著仁丹胡子,是個看似儒雅的中年人。他微笑著:“岡田先生從奉天調(diào)到天津,真是春風(fēng)得意呀!您找我一定
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岡田一身戎裝,腆著大肚子,更顯得驕橫:“是的,我是奉關(guān)東軍司令部的命令與狄村先生商量一件大事。”
狄村吸著煙,慢悠悠地說:“不必客氣,請閣下只管吩咐!”
岡田環(huán)顧一下左右,狄村屏退周圍的人。
岡田低聲說:“為了進(jìn)一步發(fā)動圣戰(zhàn),準(zhǔn)備進(jìn)軍華北,近日打算往天津運(yùn)輸一批軍火,希望狄村先生協(xié)助做好碼頭的運(yùn)輸工作?!?/p>
45.天津武館 日
黃少杰和玉蓮并肩來到武館。
阿強(qiáng):“你們是……”
黃少杰:“我們是來跟楊荃師父學(xué)武的!”
楊荃從屋內(nèi)走出:“好好,歡迎你們!阿強(qiáng),我來介紹一下,這位黃少杰是黃元慶先生的兒子,這位玉蓮姑娘是周海山的女兒?!?/p>
阿強(qiáng)握住黃少杰的手:“原來是黃英雄的后人,失敬!失敬!”轉(zhuǎn)身向玉蓮,“玉蓮姑娘,你父親和我是碼頭的工友,上次誤會,請多包涵!”
楊荃:“今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了!”
46.碼頭 日
碼頭上停泊著一艘輪船,工人們正從船上卸貨。
狄村率領(lǐng)著黑龍會的人與碼頭的徐老板虎視眈眈地看著干活兒的工人。
周海山和黃元慶一起抬著大木箱子。
海山滿臉疑云,悄悄地對元慶說:“這箱子咋這么沉?”
黃元慶會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
一個個木箱子被抬到倉庫內(nèi)。
47.碼頭倉庫 夜
黑暗中,閃動幾個人影,幾個蒙面人躡手躡腳地潛入倉庫。
巨大的倉庫里到處是堆放的麻袋包,木箱子等貨物。黃元慶、周海山等人用鐵棍撬開一個木箱子。
箱子里嶄新的步槍、機(jī)槍。一連撬開幾個木箱子,裝的都是槍械。
突然,電燈大亮,狄村率領(lǐng)黑龍會的人站在大門口。
狄村獰笑地:“原來是幾個偷東西的賊!”
黃元慶憤怒地指著狄村:“你們偷運(yùn)軍火的目的何在?”
狄村一揮手:“把這幾個盜賊抓起來!”
黑龍會的打手一擁而上。
黃元慶、周海山等人奮勇反擊,一連打倒幾個對手。黑龍會仗著人多,不停地輪番進(jìn)攻。黃元慶大發(fā)神威,又打倒幾個人。
狄村看黑龍會處于下風(fēng),掏出手槍連開兩槍,周海山拉著黃元慶隱藏于貨物之后。黑龍會的人又手執(zhí)大刀追殺上來。
突然,從大門口跑進(jìn)幾十個警察,迅速地包圍了打斗的人。
警官走到木箱前,宣布:“走私軍火,違犯國法,全部沒收!”
狄村氣急敗壞的臉,顯得無可奈何。
48.日本領(lǐng)事館 日
狄村怒斥碼頭徐老板:“你是怎么搞的,不是說萬無一失嗎?到底是誰干的?”
徐老板:“肯定是大成武館的人干的,武館里有不少扛包的碼頭工人!”
狄村恨恨地:“大成武館……”
49.日軍駐津司令部 日
辦公桌后,岡田正襟危坐,狄村表情頹喪。
岡田嘲諷又威脅地:“軍火事件,軍部十分惱火,不僅影響了皇軍的軍事計劃,而且損害了帝國的聲譽(yù)!”
狄村:“是的,我甘愿受懲處!”
岡田:“現(xiàn)在重要的是對天皇陛下表示忠誠,戴罪立功!”
狄村:“是!是!”
岡田:“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嗎?”
狄村:“據(jù)可靠消息,是大成武館的人干的!碼頭工人有他們撐腰愈發(fā)地膽大妄為!”
岡田:為什么對他們不采取行動?”
狄村:“武館有一定的實力,我們的人手不夠?!?/p>
岡田:“有皇軍撐腰,你們盡管干,必要的話,就采取武力手段!”
50.大成武館 日
院內(nèi),幾個弟子正在練拳。
突然,大門被一腳踢開,黑龍會的人氣勢洶洶地闖進(jìn)來。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白襯衣、外罩棕色馬甲、腳蹬高腰皮靴的十八九歲的姑娘。她是川島信子。
武館的一個弟兄喝道:你們是什么人?”
姑娘一副不屑的表情:“找你們的館長切磋一下武功怎么樣?”
一個弟兄:“呸,你憑什么?”
姑娘上前飛起一腳,把他踢倒,“就憑這個!”
幾個弟兄一擁而上,不料,那姑娘不慌不忙,從容應(yīng)戰(zhàn),幾下子便把幾個弟兄打倒在地。
“住手!”楊荃走出來,問姑娘道,“不知姑娘為何出手傷人?”
姑娘反問道:想必你就是館長了!”
楊荃:“我是楊荃?!?/p>
姑娘:“我是川島信子,久仰楊館長的大名,今日想一睹您的武功,讓我長長見識如何?”
楊荃:“切磋武功是件好事,只要選好時間、地點(diǎn),我一定奉陪!”
姑娘冷笑一聲:這兒不是武館嗎,在這過過招再好不過了!”說著,便擺出了開打的架勢。
楊荃怒道:“放肆!這武館豈是你撒野的地方?”
說著兩人拳來腳往地打在一起。楊荃拳腳剛猛,威力無比。川島信子身手輕靈敏捷。
楊荃本想震懾一下對方,點(diǎn)到為止,不想姑娘步步緊逼,頻頻出手,招式狠毒。楊荃無奈,使出連環(huán)鴛鴦腿,把川島踢個“腚墩兒”。
不料,一個高大健碩的日本武士殺出來,楊荃倉促迎戰(zhàn)。
黃少杰在一旁看了,高喊:“少林大洪拳,師父小心!”
話音剛落,只見楊荃的前胸重重地挨了一拳。他后退七八步,才站住,嘴里吐出一口鮮血。
眾人一把扶住他,黃少杰憤怒欲出,被楊荃一把拉住。
這日本武士名叫星野,他獰笑道:“這點(diǎn)花拳繡腿的功夫,還配開武館?”飛身摘掉武館的牌匾,又一掌擊碎。
51.楊荃住宅 晚
楊荃躺在床上,頭上蒙著毛巾,一副倦容。黃元慶坐在床邊安慰他。
楊荃嘆息:“黃兄,我楊荃武藝不精,真是愧對弟兄。望黃兄能出任館長主持局面!”
黃元慶:“楊館長不要這樣說,我黃某何德何能勝此重任?”
楊荃:“黃兄,我這一敗,武館內(nèi)的弟兄士氣低落,只怕武館難以為繼,請黃兄萬萬不要推辭!”
52.大成武館內(nèi) 日
楊荃一臉疲憊,對館內(nèi)眾弟子宣布:我楊荃有負(fù)大家期望,今天特請黃元慶大哥主持武館,希望諸弟兄精誠團(tuán)結(jié),振興國術(shù),絕不讓東洋人逞兇!”
53.日本領(lǐng)事館宴會廳 晚
餐桌上擺滿了美酒佳肴,眾人頻頻舉杯。
岡田大佐舉杯向星野、川島等人:“星野君不愧為東洋武術(shù)高手,這次打敗大成武館為大日本帝國爭光,可敬可賀!川島姑娘也是女中豪杰!來,我敬你們一杯!”
星野滿臉得意之色:“這次我用少林拳打敗他們,正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54.大成武館 日
黃元慶教授弟子們少林拳,邊教邊講:少林拳術(shù)是達(dá)摩禪師所創(chuàng),以剛?cè)嵯酀?jì)、進(jìn)退快捷而著稱,決非一日之功,必須長期苦練才能參透其中三昧?!?/p>
55.天津隆泰酒樓 晚
曼妙的音樂,多彩的燈光,星野和川島信子邊飲酒邊聊。
星野:“川島小姐,我終于打敗了大成武館的館長,有了給你的見面禮了!”
川島若有所思,似乎沒有聽到什么。
星野:“難道你還眷戀武田英吉嗎?”
川島信子呷了一口酒,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我怎能輕易地忘了他呢!特別是在一起習(xí)武的那些日子,真是令人陶醉!”
星野一臉無奈和不解的表情。
56.日本福岡練武場 日(閃回)
武田英吉和川島信子正在對練,武田義正走來欣賞地望著兩人。
武田英吉:“爸爸!”
川島信子:“師父好!”
武田義正關(guān)愛地:“好啦,你們該歇歇了,這練武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
57.福岡郊外 日
青松,雪地。川島信子在林間奔跑,留下青春的身影,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武田英吉在后邊追逐著。
松樹下。川島信子:“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武田英吉:“到中國去學(xué)習(xí)武功!你呢?”
川島信子:“打敗中國人!”
遠(yuǎn)處一棵大樹后,露出星野嫉妒的臉。(閃回完)
58.天津大成武館 日
阿強(qiáng)走進(jìn)屋內(nèi)告訴黃元慶:師父,門外有個僧人求見!”
黃元慶驚奇地:“僧人?快請進(jìn)!”
一個年過三旬的僧人走進(jìn)屋內(nèi),雙手合十:“黃兄別來無恙?”
黃元慶興奮地:原來是弘覺大師!快請坐!”
兩人對面而坐。
黃元慶:“大師怎么也來到這里?”
弘覺大師:“日本人占領(lǐng)了東北,我也不得安生,貧僧云游四海,聽說黃兄在此,特來看望。”
黃元慶:“如今日寇燒殺搶掠,民不聊生。我因打擂惹惱了日本人,只得背井離鄉(xiāng)?!?/p>
弘覺大師:聽說黃兄身陷囹圄,多虧了武田義正先生營救!”
黃元慶:“是呀,武田先生雖為日本人,但極富正義感,也不知如今回國如何?”
弘覺大師:“貧僧此來還有一事。我見少杰小侄聰穎好學(xué),極具習(xí)武天賦,前在奉天武館尚有幾路拳不曾教完,貧僧愿把畢生武功盡數(shù)傳授給他。不知黃兄意下如何?”
黃元慶:“大師如此抬愛,自當(dāng)感謝!”轉(zhuǎn)頭朝外喊,“少杰!”
黃少杰聞喚,跑進(jìn)屋內(nèi),向弘覺大師拱手:“師父好!”
弘覺大師見了笑道:令郎如今長高了許多,果然英武健壯!”
59.大成武館 日
川島信子、星野等人在武館門前尋釁。
星野驕橫地指著牌匾:怎么又掛上這個牌匾?你們配嗎?”
武館弟子見了怒目而視。
星野一躍跳在空中,剛要伸手去摘那牌匾,不料飛來一個人影,雙腳踢開星野的手。兩個人落在地面。
星野驚詫地望著面前的人:你是什么人?”
黃少杰指著星野,告訴父親:“他就是打傷楊荃館長的日本浪人星野!”
黃元慶冷笑道:原來你就是星野,你為什么屢次三番到我武館挑釁滋事?”
星野:我要見識見見識中國的功夫,我想敗在我手下沒什么本事的人偏要掛什么武館招牌,豈不是徒有虛名?”
黃元慶:“你身為武士卻不知武德,如若要見識中國武功也得正大光明,怎么能要野蠻?”
星野:“好,那咱們?nèi)旌笤诤:訕蛞?”
60.市郊 日
弘覺大師在看黃少杰打拳。黃少杰閃展騰挪,身手十分矯健。大師不時地糾正。
弘覺大師:少林拳訣共二十四個字,你要記牢:板喚攪撂,移身閃站,有無虛實,筋擎懈綻,呼吸動靜,迎風(fēng)轉(zhuǎn)換?!?/p>
61.日本領(lǐng)事館 日
狄村問星野:你這次比武有多大把握?他可是奉天打擂戰(zhàn)勝關(guān)東高手山本太郎的黃元慶啊!“
星野狡黠地一笑:“我自有戰(zhàn)勝他的辦法?!?/p>
62.住宅 晚
飯桌上擺著幾樣炒菜,熱水盆里還燙著一壺酒。
周海山:“來,今天發(fā)了餉,買了幾樣小菜,咱哥倆喝幾盅兒,為明天比武壯行!”
黃元慶:“好!”
兩人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63.海河橋畔 日
靠近海河橋的一個廣場,周圍圍滿了觀眾。場地正中一側(cè),坐著岡田大佐、狄村、川島等人。另一側(cè)是天津大成武館及周海山等人。
星野身穿和服,嘴巴上留著黑黑的仁丹胡,一雙眼露出兇狠而又帶著幾分鄙視的目光。黃元慶上著短袖衫,下穿寬松的練功服,腰扎板帶。
兩人初試幾個回合后,星野突發(fā)狠招連連進(jìn)攻,黃元慶沉著機(jī)警地防衛(wèi)著,乘其空檔,突然搶上一步,貼身一肘打去,星野急退。黃元慶接著變肘為拳,正好打在星野的嘴角,頓時鮮血直流。星野用手抹了抹,又猛撲過來。黃元慶看他來勢兇猛,也格外小心。
激戰(zhàn)中,黃元慶瞅準(zhǔn)星野的破綻,正要發(fā)力擊打,突然一個趔趄,險些跌倒。他只覺得渾身無力,眼前金花飛進(jìn)。
黃少杰、周海山等人緊張而驚訝的面孔。
星野獰笑著猛撲過來,黃元慶勉強(qiáng)應(yīng)付。突然,他又一次感到眩暈,稍一松懈,被星野一腳踢中,摔倒在地,口里吐出一口鮮血。
岡田、狄村等人狂喜地鼓掌。
黃少杰、周海山等人搶上去扶起黃元慶……
64.住宅 日
黃元慶躺在床上,黃少杰給父親端來一杯水。
坐在床邊的周海山不解地:我看你的武功遠(yuǎn)在星野之上,根本不會敗在他手下?!?/p>
黃元慶:“不知為什么,我從昨天就感到渾身無力,我原以為感冒了,既定了日期,我也只好堅持去比武。”
周海山:“昨天?”
黃元慶:“昨天吃完飯后?!?/p>
周海山:“吃完飯后,難道是酒?”
玉蓮?fù)蝗幌肫鹆耸裁矗骸暗?,說到酒,我倒想起一件事怪蹊蹺的!”
周海山:“什么事?”
玉蓮:“前天我從武館回家時,看到那個川島信子鬼鬼祟祟地進(jìn)了咱家旁邊的小店鋪?!?/p>
周海山眉頭緊鎖:“難道是她在酒里下了毒?”
65.小店鋪 日
黃少杰怒氣沖沖地闖進(jìn),一把揪住業(yè)主:你為什么在酒里下毒?”
業(yè)主戰(zhàn)戰(zhàn)兢兢:“這、這都是日本人的主意,我,我沒辦法呀!”
黃少杰厲聲地:你把事情說清楚,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業(yè)主:“是!是!”
66.小店鋪 日(閃回)
川島信子與業(yè)主耳語一番,業(yè)主臉露恐懼之色。
川島信子掏出十塊大洋放在桌上:“事成之后,再賞你十塊大洋!”
67.小店鋪 日
周海山拎著酒瓶走進(jìn)小鋪。
業(yè)主在轉(zhuǎn)身取酒漏時,把身上帶的藥倒入酒瓶中,再兌入酒……(閃回完)
68.黑龍會駐地 日
黃少杰懷著滿腔仇恨來到門前,正要闖入。
幾個日本武士攔?。焊墒裁吹?”
黃少杰“啪啪”兩掌,把兩個武士打倒。又有兩個持刀武士怪叫著沖上來,黃少杰飛起連環(huán)腳把他們踢到一邊。
黃少杰大喊:“星野,滾出來!”
星野、川島信子等人走出大門。
黃少杰指著星野喝斥:“星野,你這個卑鄙的小人!為什么比武還要下毒?”
星野知道事已敗露,冷笑道:“你們中國有句話說‘兵不厭詐,要怪只能怪你們自己!”
黃少杰兩眼噴火,雙拳緊握:“我
76.黑龍會駐地寓所 日
武田英吉:你為什么屢次三番到武館尋釁滋事?”
川島信子手扶武田英吉肩頭,嫵媚地:啊,你是聽信姓黃那小子的胡言亂語了吧?”
武田英吉:“我相信他的話!”
川島信子:那你不相信我的話?”她從墻上掛著的刀鞘里抽出刀,用手指彈了彈刀鋒,“這些支那人都該殺光!”
武田英吉?dú)鈶嵉兀骸澳恪?/p>
77.街頭 日
一群大學(xué)生在街頭撒傳單,進(jìn)行講演,聚集的群眾一邊傾聽,一邊呼喊著口號。
78.天津市警察署 日
警察署長官接電話。
日本岡田大佐在電話里氣急敗壞地吼著:這些赤色分子是在破壞中日親善關(guān)系,我表示抗議,并要求立即采取措施,制止這種宣傳活動!”
79.街頭 日
一隊警察急匆匆地趕來,手執(zhí)棍棒毆打并驅(qū)趕聽講演的群眾。幾名警察扭住幾個講演的學(xué)生,要拘捕他們。青年學(xué)生奮力反抗,一些群眾沖上去保護(hù)青年學(xué)生脫險。
川島信子指使黑龍會的人一起毆打群眾。
兩個脫險的學(xué)生奔跑著,川島信子等人在后面緊緊追趕。
80.大成武館門前 日
兩個青年學(xué)生跑到武館門前,黃少杰指引他倆進(jìn)入館內(nèi)。
川島信子領(lǐng)人追到,問道:你們看見兩個人跑過來嗎?”
黃少杰搖了搖頭:“沒看見!”
川島信子:“我們要進(jìn)去搜!”領(lǐng)著人要進(jìn)門。
黃少杰站在門口,像座山一樣阻擋住。
川島信子悻悻地離開。
81.日領(lǐng)事館 日
狄村拍桌子大怒:必須給武館一點(diǎn)顏色看!”
川島信子:“對,英吉,以你的武功絕不在黃少杰之下,你向他挑戰(zhàn)打擂比武!”
武田英吉:“我不想打擂比武!”
川島信子:“你怕他?”
武田英吉:不,我覺得沒這個必要!”
狄村:你是個懦夫,給大和民族丟臉!”
82.大成武館 日
武館門前放著一具棺材。
一個武館弟子看見慌忙進(jìn)去報告,黃元慶、黃少杰等人走出門,黃少杰用雙手推開棺蓋。
棺內(nèi)是一具渾身是血的尸體。
“啊,是阿強(qiáng)!”黃少杰一聲驚呼。
眾人上前,見尸體上覆著一塊白布,黃少杰拿起白布。
白布上寫著幾個大字:武田英吉的敗將!
83.郊外 日
黃少杰問武田英吉:“是你殺死了阿強(qiáng)?”
武田英吉:“不,不是我干的!”
黃少杰:“你不要裝好人了!阿強(qiáng)受的內(nèi)傷不是一般功力所致?!?/p>
武田英吉:我說過,真的不是我干的!”
黃少杰仍不相信:你要是甘當(dāng)敵人的馬前卒,咱們就決一死戰(zhàn)!”說著擺開架勢。
武田英吉沉默不語。
黃少杰看他不動,更氣憤地連出幾拳,把武田英吉打倒在地。
武田英吉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依然一動不動。
84.黑龍會駐地 日
武田英吉?dú)鈶嵉刭|(zhì)問川島信子:“這事是你干的,為什么嫁禍于我?”
川島信子:一個小小的黃少杰就把你嚇成這樣?”
武田英吉:我們練習(xí)武功不是為了好勇斗狠,更不是為了殺人!”
川島信子:“你真讓我失望!”
武田英吉難過地:“信子,你如今怎么變得這樣殘酷?”
川島信子:“不是我殘酷,而是你變成了膽小鬼!”
武田英吉無奈地:“我是膽小鬼,你是大英雄,咱們各走各的路!”拂袖而去。
川島信子拉住他,“英吉,你不要這樣!”
武田英吉甩開川島信子的手,頭也不回地離去。
85.大成武館 日
黃元慶與黃少杰等人在議論著。
黃少杰:“爹,我看殺害阿強(qiáng)的不像是武田英吉?!?/p>
黃元慶:“我也這樣想的,他們這樣嫁禍武田英吉,目的是逼他與我們?yōu)閿?”
黃少杰:那一定是川島信子干的!”
86.芙蓉歌舞廳門前 晚
川島信子與兩個日本浪人從歌舞廳走出。川島信子一招手,兩輛黃包車跑過來。川島信子坐上黃包車便走。
87.馬路上 晚
奔跑的黃包車。車夫疾奔的雙腿。
前面的車夫回頭給后面的車夫使個眼色,后者點(diǎn)頭示意。車夫突然把車停住,用力一掀,兩輛車立時被掀個底朝天。就在同時,川島信子從車內(nèi)縱身躍出。兩車夫從車上抽出砍刀,撲向川島信子。
川島信子匆忙應(yīng)付幾下,迅速脫身。兩車夫奮力追趕。
一個人影閃出,截住兩車夫廝殺。
川島信子等人逃之夭夭。這條人影縱身躍上路旁的屋頂。轉(zhuǎn)眼不見了蹤影。
88.黑龍會駐地 日
川島信子與星野并肩在林蔭路上漫步。
川島信子:“兩年不見,你的武功大有長進(jìn)!”
星野:“閉門修煉,就是要打敗黃少杰!”
川島信子:“好啊,我祝你成功!”
星野討好地:“信子,我離開你這段日子,真是沒有一天不想念你!”看川島信子低頭不語,他張開雙臂欲摟抱川島信子。
川島信子用手撥開星野的胳膊,轉(zhuǎn)過臉去。
星野無奈地:“難道你還迷戀那個縮頭烏龜?”
川島信子茫然地望著遠(yuǎn)方,默默無語。
89.日本領(lǐng)事館 日
狄村、川島信子等人靜靜地聽岡田訓(xùn)話。
岡田:“大東亞圣戰(zhàn)即將全面開始,支那人的反抗也越來越厲害,必須堅決地鎮(zhèn)壓下去?,F(xiàn)在本市的碼頭、紗廠都有赤色分子,尤其那個大成武館成了反日的橋頭堡,要不惜一切代價給予有力地打擊?!?/p>
90.大成武館外 晚
幾個日本浪人邊喝著酒邊唱著淫穢的小調(diào),晃晃蕩蕩地走著。
—個浪人指著武館的牌匾:“這是,是什么狗屁武館!”說著用拳砸大門。
兩個武館弟子出來斥責(zé):“你們干什么?”
一個浪人醉眼惺忪:“我們看看,里邊花姑娘的有?”
武館弟子罵道:“臭流氓,滾開!”
幾個浪人仍糾纏不休。
黃少杰走出來:“什么事吵吵嚷嚷的?”
一武館弟子:“師兄,這幾個醉鬼在這搗亂!”
91.屋脊上 晚
星野正把手槍瞄向黃少杰。
突然,斜刺里飛過—個人影,—腳踢向星野。
“砰”的一聲槍響,與此同時,手槍也飛了出去。
黃少杰抬眼望去,只見對面屋脊上有兩個黑影一前一后地跑掉。
92.日本領(lǐng)事館 日
岡田大佐狠狠地給武田英吉兩個耳光:“你的大日本帝國的叛徒!不看在你父親是我老師的面子上,立即把你槍斃!”
93.郊外 日
武田英吉抱著寶刀默默地行走,神情黯然。
(閃回)父親教誨:“千萬不能做傷害中國人們感情的事!”
(閃回)川島信子:“你真的讓我失望,你是個膽小鬼!”
(閃回)岡田大佐憤怒地打武田英吉耳光:“你的大日本帝國的叛徒!”
武田英吉走到一棵大樹下,脫掉上衣,抽出寶刀,對準(zhǔn)腹部刺去。
一只手緊緊地抓住武田英吉的刀柄。
武田英吉回頭一看,是黃少杰。
黃少杰:“武田君,你怎么能這樣?”
武田英吉:“你說得對!不是反戰(zhàn)就是擁戰(zhàn)。在這場戰(zhàn)爭中沒有中間的路可走,我真的生不如死!”
黃少杰:“你內(nèi)心的痛苦,我是十分理解的,可是你想以死解脫,豈不白白葬送自己的青春?人的生命應(yīng)該活得有意義!”
武田英吉:“我原以為傲一名武士,只是練功,弘揚(yáng)武術(shù)而已,不料在當(dāng)下卻只能是—場夢!”
黃少杰:“你要想專心習(xí)武,跳出三界外,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去處?!?/p>
武田英吉:“哪有這樣的地方?”
黃少杰:“皈依佛門,上嵩山少林寺,既可脫離目前的境遇,又可圓你習(xí)武的夢想。”
94.黑龍會駐地 日
川島信子和星野在看武田英吉留下的信。
武田英吉畫外音:“信子,如果說在日本我對你還懷念的話,那么當(dāng)我來到中國后看到你所做的一切,我已心寒如冰了。咱倆的信仰、咱倆做人的原則,竟然是那么大相徑庭。我覺得咱倆之間不僅沒有愛情,甚至沒有友誼。我決定皈依佛門,一方面求得心靈的寧靜,另一方面實現(xiàn)我精研武學(xué)的夙愿。望你好自為之!”
川島信子跑出房門,問一個女傭人:“看見武田先生上哪兒去了嗎?”
女傭人:“武田先生拎著皮箱上火車站了!”
川島信子跑到樓外,星野緊緊跟隨。
95.馬路上 日
川島信子駕著汽車,滿臉是焦急和傷感的表情。
96.車站站臺上 日
川島信子跑到站臺上,火車已經(jīng)啟動。
川島信子發(fā)現(xiàn)了火車窗口的武田英吉,沖到窗前,大喊:“英吉!你不要走!不要走!”
武田英吉表情凝重,堅決地?fù)u了搖頭。
開動的火車,狂追的川島信子。
川島信子頹然地倒在地上,哭喊著:“為什么這樣?為什么?”
97.少林寺 日
少林寺主持與弘覺大師等人走出山門。
武田英吉見了雙手合十:“參見大師!”拿出一封信,“這是給弘覺大師的—封信?!?/p>
弘覺大師拆開看后,遞給主持釋永大師。
弘覺大師:“令尊大人和我是故交,一別七八年了,他還好嗎?”
武田英吉:“家父還好,現(xiàn)在日本辦拳場?!?/p>
主持釋永大師看完信,沉吟良久,轉(zhuǎn)身對弘覺大師:“弘覺大師,你雖與他父親相識,但今非昔比。目前,日本人正在侵略中國,此時容武田英吉皈依佛門恐不合適,況我少林武功一向不傳外人。你說呢?”
弘覺大師欲言又止。
慧能和尚贊同地說:“對,師父所言極是?!?/p>
武田英吉:“大師,我是真心實意地出家皈依佛門,望大師收留!”
釋永大師雙手合十:“先生請回吧!”轉(zhuǎn)身回寺。
主持等人遠(yuǎn)去的背影。
武田英吉苦苦哀求的畫外音:“大師,收留我吧!”
98.少林寺山門 晨
清晨,一個老僧推開大門掃地,見武田英吉端坐于石階上。
老僧望了武田英吉一眼,稍有猶豫,又掃起來。
慧能和尚走過來,瞪了武田英吉一眼,拿起一把掃帚,把滿地的落葉等物掃向武田英吉,弄了他滿身。
武田英吉卻端坐不動。
99.少林寺山門 日
弘覺大師走來,對武田英吉說:“武田先生,既然主持不留,就回去吧!”
武田英吉端坐于石階上,雙手合十:“大師,我已別無選擇了!”
100.禪房內(nèi) 日
弘覺對釋永主持說:“師父,武田英吉已在山門外靜坐了一天一宿,不吃不喝,難得他對佛門有如此虔誠之心!”
主持嘆了一聲,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101.少林寺中 日
少林武僧集體練習(xí)少林棍術(shù),剃光了頭的武田英吉和眾僧一起操練。
弘覺大師邊走邊看,在武田英吉身旁一一指正。
102.寺內(nèi) 日
慧能和尚對武田英吉說:“要練好武功,就不要怕吃苦,早晚我陪你單練!”
103.寺外 黎明
晨曦微露。
松林旁,慧能與武田英吉對練少林棍。
沒消幾個回合,慧能的木棍把武田英吉逼得連連后退?;勰芡蝗灰还鞒涮镉⒓獌赏葯M掃過去,武田英吉急忙護(hù)腿。沒想到,這一棍是虛招,慧能把棍一收,反手一棍朝武田英吉的面目打來。武田英吉躲避不及,臉頰上著了一棍,頓時倒在地上……
104.寺中 日
弘黨大師見武田英吉紅腫的臉頰,問:“你這臉是怎么弄的?”
武田英吉:“是我自己練棍時不小心碰的!”
105.少林寺白衣殿 晚
慧能手執(zhí)蠟燭與武田英吉在觀看,燭光照耀下的墻壁上顯現(xiàn)出武僧練功的畫圖。
慧能:“這是當(dāng)年寺僧們習(xí)武的壁畫,這一招一勢可大有名堂,你學(xué)好這些才算學(xué)到上乘的武功!”
武田英吉一副驚奇的表情。
慧能指指地下:“你看這48個凹陷的腳坑。是當(dāng)年武僧練功留下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在這兒好好練吧!”慧能偷偷地溜走。
武田英吉舉燭專注地看著壁畫,臉上露出欣喜和渴求的神情。
突然,釋永主持推門而入,喝道:“什么人?”
武田英吉慌忙答道:“是弟子武田英吉!”
106.禪房內(nèi) 日
釋永主持在眾僧面前宣布:“武田英吉入寺不久,私入白衣殿練功,違反寺規(guī),今決定逐出寺門。武田英吉,你有什么話說?”
武田英吉慌忙跪地,哀求:“請師父原諒,弟子實在不知!”
弘覺:“師父,武田英吉學(xué)武心切,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jī)會吧!”
一個和尚大聲說:“師父,武田英吉不是私入白衣殿的!”
釋永主持:“此話怎講?”
和尚道:“弟子昨夜睡覺時發(fā)現(xiàn)……”
(閃回)慧能引武田英吉走出寢室,和尚覺得奇怪,悄悄地跟著。
慧能悄悄地與武田英吉耳語。黑暗中,和尚窺視著二人。
慧能引武田英吉進(jìn)入白衣殿,點(diǎn)上蠟燭。窗外和尚偷看著。(閃回完)
釋永主持:“原來如此!”轉(zhuǎn)身怒視慧能,“慧能,師父知你一家為日軍殺害,但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該欺騙師父,陷害同門弟子。來人,關(guān)入禪房反省三日!”
107.碼頭 日
工人們在碼頭搬運(yùn)貨物。周海山一眼瞥見川島信子正和碼頭徐老板在倉庫外鬼鬼祟祟地耳語,引起了他的警惕。
周海山偷偷地跟著窺探,只見幾個日本黑龍會的人抬著幾個大木箱放在倉庫內(nèi)。
108.碼頭倉庫 夜
幾條黑影身手敏捷地潛入倉庫,把白天日本人抬進(jìn)的幾個木箱子一撬開。
里邊全是文物。
109.碼頭 日
狄村、川島信子、星野親自監(jiān)督工人抬箱上船。
突然來了十幾個荷槍實彈的警察,
一個警官喝令工人停止搬運(yùn)。
狄村上前質(zhì)問:“你們要干什么?”
警官:“我們奉上級命令檢查!”
狄村抗議:“這是我國與貴國的正常貿(mào)易。你隨便檢查,我要向貴國提出嚴(yán)重抗議!”
警官有些畏懼遲疑。
周海山等人上前指責(zé):“你們是什么正常貿(mào)易?箱子裝的全是走私文物!”
警官打開箱,從箱里拿出一尊金佛像,看了看,又從里面拿出一件青花瓷瓶,他一揮手:“全部扣下!”
狄村等人怒視著。
110.街道 晚
周海山正往家走,幾個蒙面人突然出現(xiàn),向他襲擊,周海山倉促迎戰(zhàn)。
拼打中,周海山扯下一個人的頭套:“原來是你!”
星野的特寫鏡頭。
惱羞成怒的星野和黑龍會的人更加兇狠地?fù)湎蛑芎I健P且皻饧睌?,甩出一把飛刀直奔周海山。周海山中刀倒地,血流如注。幾個人又拳打腳踢一陣,匆匆逃遁。
周海山氣息奄奄,掙扎著用手指蘸鮮血在衣角上寫著……
111.街道 日
玉蓮娘倆、黃元慶、黃少杰等人圍在周海山的尸體旁痛苦萬分。
玉蓮娘哭道:“哪個喪盡天良的干的事,讓我們娘倆怎么活呀……”
黃元慶勸慰:“嫂子,別難過,我們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替大哥報仇!”他拾起地上的飛刀,仔細(xì)地端詳著。
黃少杰在周海山的衣角上看到兩個模糊的血字:“爹,你看!”
黃元慶蹲下認(rèn)真地辨認(rèn)。
血字的特寫鏡頭。
黃元慶父子倆同時念出:“星野!”
112.怡紅院樓前 晚
星野摟著一個妓女走出樓,一副淫褻的表情,他在一個妓女的臉上擰了一把:“下次還得好好陪我喲!”
黃少杰攔住喝道:“星野!你為什么殺害周海山?”
星野吃了一驚,但故作鎮(zhèn)靜:“與大日本帝國為敵的都沒有好下場!”
黃少杰怒火中燒:“我也鄭告你,在中國橫行霸道絕對力不到!”說著,一陣快似閃電的拳腳打在星野的身上臉上。
一輛汽車急駛而來,燈光照在兩人身上。
川島信子急切地呼叫:“星野!星野!”
黃少杰一見,不能戀戰(zhàn),把飛刀擲向星野,星野一聲慘叫倒下。黃少杰縱身上房,不見了蹤影。
113.大成武館 日
一隊荷槍實彈的警察包圍了武館。
日軍隊長:“搜!”
武館的人怒目而視,在槍口的威逼下只好任其搜查。
川島信子:“黃少杰藏到哪兒去了?”
一個弟子:“不知道!”
川島信子上前打了他兩耳光。
114.山路上 日
武田英吉與眾僧擔(dān)柴回寺,一個疲憊不堪的人在小溪邊喝水。武田英吉覺得似曾相識仔細(xì)一看,不禁驚叫起來:“黃少杰!”放下柴挑,跑過去。
黃少杰望著眼前的年輕的和尚,好一會兒才認(rèn)出來:“哎呀,好個佛門弟子,讓我都認(rèn)不出來了!”
兩人緊緊地?fù)肀г谝黄稹?/p>
兩人邊走邊聊。
武田英吉:“你怎么也到這兒來了?黃伯伯、伯母都好嗎?”
黃少杰:“唉,一言難盡,我也是呆不下去才到少林寺,想做個俗家弟子。”
武田英吉:“現(xiàn)在弘覺大師當(dāng)了少林寺的主持了!”
黃少杰:“真是太好了!”
115.少林寺中 日
弘覺大師在給眾僧講武學(xué):“古人說,天行健,君子以自強(qiáng)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中華武術(shù)植根于傳統(tǒng)文化之沃土,故能不斷光大,綿綿不絕。習(xí)武是為了強(qiáng)身健體,自衛(wèi)御侮,不是好勇斗狠。武者,止戈也,武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和平,這是武術(shù)的最高境界。我少林弟子既要深體佛門的悲憫之懷,多行善事,但又不能囿于戒規(guī),對禍國殃民的事置若罔聞,須知懲惡才能揚(yáng)善?!?/p>
武田英吉、黃少杰與眾僧一起聽主持的闡釋。
116.一組鏡頭
清晨的樹蔭下,黃少杰與武田英吉對練少林棍。
落日的余暉中,黃少杰與武田英吉打少林拳。
雪地上,黃少杰與武田英吉練飛虎刀。閃閃的刀光,“嗖嗖”的舞刀聲,震落青松上的積雪。
117.少林寺院內(nèi) 日
黃少杰與武田英吉正在練功。
一個和尚過來:“師弟,師父叫你去一趟!”
118.少林寺禪房內(nèi) 日
黃少杰走進(jìn)禪房,眼前的情景讓他怔住——玉蓮正在掩面而泣。
黃少杰上前:“玉蓮,你怎么來了?”
玉蓮抬起頭,淚眼汪汪:“少杰哥……”又痛哭起來。
黃少杰:“玉蓮,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玉蓮哽咽地述說:“你走后,日本人到處抓不到你,后來就把黃伯伯抓進(jìn)憲兵隊,打得遍體鱗傷……武館也給封了。如今,日本兵占領(lǐng)了北京、天津,日子沒法過了……”
弘覺大師嘆了一口氣:“阿彌陀佛!日本人真是作孽呀!”
119.禪房內(nèi) 日
弘覺大師正在禪房打坐。
黃少杰進(jìn)來,“師父!”
弘覺大師:“是少杰呀,你有事嗎?”
黃少杰:“師父,弟子想離開少林寺。”
弘覺大師似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望了一眼黃少杰:“離開少林寺?”
黃少杰:“是,師父?,F(xiàn)在國仇家恨讓我難以安心佛門!”
弘覺大師:“那你有何打算?”
黃少杰:“弟子要抗日從戎,保家衛(wèi)國!”
弘覺大師眼里閃著光芒:“好,國家興亡,匹夫有責(zé)。我少林寺素有愛國傳統(tǒng),當(dāng)年少林寺十三棍僧救秦王就是為了匡扶正義,護(hù)國安民。師父同意你下山?!?/p>
120.少林寺山門 日
少林寺主持及眾僧列送黃少杰下山。
黃少杰和玉蓮雙手合十作揖。
武田英吉拉住黃少杰的手久久不放,“師兄,這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p>
黃少杰深情地:“師弟多保重!我們總有一天會見面的!”(回憶完)
121.居室內(nèi) 日
黃少杰對兒子講述完。良久,兩人還沉浸在回憶之中。
黃少杰:“唉,自從那次分別至今已有三十八年未見武田先生面了。我后來參加了八路軍。武田先生在少林寺潛心習(xí)武,后來成了少林寺的正式繼承人?!?/p>
122.嵩山少林寺山門前 日
少林寺雖已經(jīng)過修葺,但“文革”遺痕依然可見,顯得破舊、荒涼,應(yīng)急進(jìn)行的清掃看得很分明。
日本武術(shù)訪華代表團(tuán)一行來到少林寺,慧能大師率眾僧夾道歡迎。
武田英吉抑制不住興奮之情,對兒子和團(tuán)員們說:“這可是到了家了,三十八年的宿愿終于實現(xiàn)了!”
慧能大師激動地握著武田英吉的手,“團(tuán)長,還認(rèn)識我這個師兄嗎?”
武田英吉驚喜地:“哎呀,慧能大師!你好嗎?”說著雙手合十作揖道,“阿彌陀佛!”
眾人大笑。
慧能大師:“武田先生可曾見到黃少杰?”
武田英吉搖了搖頭:“真是太遺憾了!”
123,少林寺內(nèi) 日
武田英吉等人參觀少林寺,寺內(nèi)依然可見“文革”浩劫所帶來的痕跡。
武田英吉連連輕嘆:“三十八年了,當(dāng)年情景恍如昨日,歷歷在目,只是物是人非了。”
124.少林寺白衣殿 日
武田英吉問陪同參觀的慧能:“大師還記得咱們當(dāng)年偷入白衣殿的事嗎?”
慧能大師:“怎么不記得?老衲還為此受到懲戒,關(guān)門反省吶!”
武田英吉指著墻上的練功圖對眾人說:“這才是少林拳的真正發(fā)祥地,我們這是認(rèn)祖歸宗啊!”轉(zhuǎn)身對慧能大師,慧能大師,不知這些武功是如何繼承和發(fā)揚(yáng)的?”
慧能大師顯得有些尷尬地:“倒是做了一些工作,辦了少兒武術(shù)培訓(xùn)班……”
武田英吉:“瑰寶啊,這是中華武術(shù)的瑰寶,也是世界武術(shù)的瑰寶啊!”
125.東京羽田機(jī)場 日
字幕:1978年
羽田機(jī)場的歡迎隊伍中打著大幅標(biāo)語:《熱烈歡迎以黃少杰為團(tuán)長的中國武術(shù)代表團(tuán)訪日》
武田英吉和女兒及日本武術(shù)界人士焦急地等待飛機(jī)。
747飛機(jī)徐徐降落,停止滑行,艙門打開,黃少杰等人下了飛機(jī)。
在鮮花和掌聲中,武田英吉和黃少杰擁抱在一起。記者們的閃光燈不停地閃爍著。
武田英吉:“黃先生,我們終于見面了!”
黃少杰動情地:是呀,四十二年了,雖然這一天來得太遲,但畢竟還是來了!”
126.候機(jī)大樓外 日
數(shù)百名少林寺拳法聯(lián)盟會的拳師分列道路兩側(cè),他們個個身穿黑色中式對襟小褂,臂上佩戴有佛門標(biāo)志的卐字袖章。
武田英吉和黃少杰乘著小轎車從拳師們的夾道穿過,拳師們雙手合十致禮。
127.東京體育館 晚
館內(nèi)燈火輝煌,座無虛席。主席臺上,武田英吉和黃少杰團(tuán)長并肩而坐。
擴(kuò)音器傳出宣布程序的聲音:“下面是中國武術(shù)團(tuán)表演少林武功——棍術(shù)。”(第一遍是日語,第二遍是漢語)。
場地中央,一名武僧精神抖擻地表演精湛的棍術(shù),觀眾報以熱烈的掌聲。
擴(kuò)音器里繼續(xù)宣布:“接下來,由中國武術(shù)代表團(tuán)和日本少林寺拳法聯(lián)盟共同表演少林寺拳?!?/p>
武田英吉和黃少杰一起鼓掌。
場地中,中日拳師們共同表演少林八段錦,動作整齊劃一,剛勁有力。
黃少杰:“貴國拳師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
武田英吉:“哪里!哪里!我不過是把從貴國學(xué)到的功夫加以整理和改編。從1946年回國后,我就開辦拳場,向日本朋友介紹中國少林武功?!?/p>
黃少杰:“武田先生為繼承和發(fā)展少林拳所做的努力功不可沒,真是令人感動!”
128.體育館門口 晚
大雨滂沱。
武田英吉和黃少杰坐在汽車?yán)?。體育館外穿著黑色中式對襟小褂的少林寺拳法聯(lián)盟的拳師們,被雨水淋得濕透,卻屹然站立,雙手合十為代表團(tuán)送行。
黃少杰:“他們怎么還沒走?”
武田英吉:“每逢有中國代表團(tuán)來訪或日中友好團(tuán)體舉行重要會議,少林寺拳法聯(lián)盟的拳師們都會自動擔(dān)任保衛(wèi)任務(wù),對少林拳的故鄉(xiāng)中國懷有特別深厚的感情。”
黃少杰:“少林拳在日本真正地開花結(jié)果了!”
武田英吉:“讓我們互相交流,共同提高!”
汽車漸行漸遠(yuǎn)。
在一組世界各地(日本列島、美國洛杉磯、巴西巴西利亞、澳大利亞堪培拉)群眾打拳的背景下,出字幕:武田英吉癡迷地向日本朋友傳授中國少林武功,并且做了大量的整理加工和再創(chuàng)造的工作,把少林武功提高到一個新的水平。如今,他的弟子遍及日本列島。而且發(fā)展到美國、巴西等國,人數(shù)達(dá)百萬之眾。1981年武田英吉去世,他的女兒繼續(xù)領(lǐng)導(dǎo)著少林寺拳法聯(lián)盟,為傳播中國武術(shù)而努力工作著。
(劇終)
[作者簡介]
吳明義,筆名齊賢,遼寧沈陽人。畢業(yè)于遼寧大學(xué)中文系。做過中學(xué)教師、市廣播電臺主任編輯,現(xiàn)已退休。除了新聞寫作之外,業(yè)余喜愛寫些文學(xué)作品,在省內(nèi)外及市級報刊發(fā)表過報告文學(xué)、雜文、散文、小說等。愛看影視劇,癡迷武打片和槍戰(zhàn)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