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 冰
古代神話典籍《山海經》中講述過一位巨人名叫夸父,他為了讓太陽留下來,造福于民,于是不停息地追趕太陽,最后渴干而死。
2009年7月22日,我和一批攝影發(fā)燒友為了能拍到百年一遇的日全食景象,再現了一部“夸父逐日”的現代版。早晨5點從鎮(zhèn)江一路驅車向東南駛去,沿途天色灰暗,陣雨不斷。望著滿天灰暗的天空,我忐忑不安,無心欣賞沿途雨中美景,不知我們的終點在哪,能否見到日全食。車上經商的陳總不斷地給我打氣,他說:“夸父追日,不在于他追到太陽,而在于他追日的過程和精神!”。剛接待過日本考察團的陳記者,卻說出一句更意味深長的話:“追日,追日,我們何時才能追上,中午12點過了中方很多人急著要吃飯,而日本商人卻認真地問著問哪,他們這種忘我的執(zhí)著勁都趕不上,何時才能趕上人家的技術?”我無語,我只能隨車而行,期盼日全食早點出現?!吧n天不負有心人”,在到達浙江莫干山附近,我們看見太陽從云層中偶爾露出臉面。出了寧杭高速杭州市三墩出口處,太陽才正式登場,準備為我們遠方的客人上演一場日全食大戲。
8點20分,我們將隨車攜帶的相機安裝在機架上,然后在鏡頭前遮上從醫(yī)院里找來報廢的x光片,更為專業(yè)的老師還加了濾色鏡。8點27分,我拍下了第一張照片,初虧開始了。
此時此刻,我十分激動,暗暗慶幸沒有隨大隊去茅山拍攝,電話里已經證實鎮(zhèn)江大暴雨下個不停,如果圖享受,也就不能親眼目睹這百年勝景了。在我們的身旁,站著一群過路的群眾和司機,他們紛紛地向我要廢光片,三五個一群,一會兒觀看太陽,一會兒看著我們的鏡頭,嘰嘰喳喳地在一旁議論。那開心的樣兒,就像是發(fā)現了新大陸。
當我和過路群眾一樣正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時候,接下來發(fā)生的事,讓我急得滿頭大汗。我的相機快門按不下去了。等我要掉頭向色友詢問個究竟時,只見他們個個聚精會神擺弄著相機。此時我最大的擔心就是相機燒壞了。我緊張地小心地來到一位色友身邊,請他幫忙看看啥原因。在分析了定焦問題、熱機問題之后,三兩下又好了。我怕相機被燒壞,只是間歇地拍了100余張,包括食既、食甚、生光的一些景象。然而好景不常,就在9點42分之后,月亮從太陽移開的幾秒鐘之際,我想拍下傳說中的“貝利珠”,可是我的相機快門又按不下去了,我知道此時叫誰都是不應,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這精彩的景象從眼皮下溜過。我心里只恨自己平時攝影技術不夠好,光有熱情,沒有技術,錯過良機,平增一份遺憾。
10點之后,我們未等復圓,上車返鎮(zhèn)。這時我發(fā)現我的上衣全濕了,肚子也叫了,這才想起,早飯還沒有吃。于是,一杯礦泉水、一只燒餅權當早餐。
晚上回家,我趁燒飯的時間,跑到書房翻看相機的使用說明,然后又拿出相機按照說明書的步驟拍攝。突然一股焦味從廚房間彌散到書房,菜已經焦了。
攝影是高雅的休閑藝術,光有一部好的相機還遠遠不夠,還需要一定的技能。這次觀看口全食欣慰的是我不僅看到了百年難遇的精彩自然奇觀,同時也給我上了一堂課:學習一定要扎實。對待知識和技能,如果沒有嚴謹的學習態(tài)度,不用心地揣摩和掌握,再高雅的藝術,也難以從容內如地表現,更談不上從中得到心靈的享受了。
敬畏自然,體味自然,就一定能與自然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