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奇清
有人說,他是一個細膩、重感情、懂體貼的好男人。其實,他的所作所為,實質(zhì)上彰顯了一個男人的擔當。
作為上海人的母親,最愛吃的是大閘蟹,可鑒于高昂的價格,母親每每只吃了一只后,便連說:“飽了飽了?!币惶?,他對母親說,附近有一家店在打折,20元一只。母親一聽,高興地和他去了。落座后,母親有些不放心,問桌子邊的服務員,服務員也說一只20元。母親這下真樂了,湊到兒子耳邊說,那就多要幾只吧。其實,服務員臨時做了他的“托兒”,大閘蟹并沒打折,他只是想讓母親好好吃一次。這是一份孝心,一種細致,但其本質(zhì)是一種擔當。
他兄弟三個,當年父親在一家機器廠上班,月工資100元,生活過得還算挺寬裕的。然而,在他13歲那年,家里的大樹倒了。一天中午11點多,一輛大卡車從他父親身上軋過,當母親聽到噩耗時,當場暈倒。是失去丈夫這棵大樹的母親獨自承受著風霜雨雪將他們兄弟拉扯大的,在能掙錢,手中寬裕時,讓母親滿足舒心成了他唯一的心愿。
說他有情有義,還表現(xiàn)在他對一位叫朱榴亭的老師上。朱老師說,2008年3月,她突然接到他的電話,此時她已退休多年了,搬了三次家,電話也變了。他卻幾經(jīng)周折打聽到她的電話,在電話里,他說這些年來一直在找她,想請她參加他的婚禮。婚禮的前一天他又特意打去電話,讓朱老師帶上每天服用的藥,還說要多帶件衣服,晚上回來要冷的。
說到這件事,更是與他的擔當有關。
1984年,他去北京電影學院成都考點面試,獲得第一名。
半月后,高考來臨。上海市藝術類院校招生的文化課考場安排在馬當中學。朱榴亭當時是馬當中學的書記,7月7日一大清早,作為主考老師的朱榴亭,見到七八個小青年抬著一塊木板,上面躺著一個小伙子,不說站起來,連坐也不可以。木板上的這個小伙子就是他。
原來,從成都得勝歸來,不想飛來橫禍。6月22日,他騎自行車到學校復習功課,被一輛卡車撞成骨折,醫(yī)生叮囑需臥床靜養(yǎng)三月,還說有可能跛。但他對他的母親說:“我就是爬也要爬進考場!”
當母親將情況一說,朱榴亭老師腦子里就只有一個念頭:這是決定一生命運的事情,要打破“獨自進考場”的規(guī)定,讓他進考場。學校剛好有間空教室,于是,朱榴亭讓人將課桌拼攏,把他抬到上面。再從梁上吊下一塊木板,將考卷鋪在木板上,他就躺著答題。朱榴亭又跟衛(wèi)生室老師打了招呼,說是對他要重點照顧,衛(wèi)生室老師拎了一只鉛桶,里面放上冰塊,因為天氣炎熱不說,他還發(fā)著高燒。
北京電影學院負責政審的劉國平老師、陶福慶老師,在得知有這么一個考生后,特意找到朱榴亭,說:“不管這名考生考得怎么樣,我們招定了?!?/p>
他就是王志文。結果,他以文化課全班第一名的成績被北京電影學院表演系錄取。
王志文的婚禮,當然也邀請了劉國平、陶福慶,還有許多他要感恩的人。王志文說,他這些年來,遇到許多貴人,怕報答不過來,怕掛一漏萬。他說這番話,與其說是細心、專情,毋寧說是善良、擔當。而一個人勇于擔當,就會理性、執(zhí)著,這時有許多人會被你感動,一個個就成了幫助你、成就你、即你生命中的貴人。
陳凱歌說,擔當,在讓王志文豪情滿懷的同時,也自如地捕捉各種細膩的感情,也就能成就一個令人矚目、讓人敬仰的人。擔當,你的貴人就多,也就讓你成為一個高貴的人。
(圖/周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