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柯
正值深夜,洛杉磯市中心的塞西爾酒店的大樓里,彌漫著各種混雜的氣味。這座酒店太過老舊,衛(wèi)生也不怎么好,廉價到一天只要幾十美金。
林禾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兒,已經計劃好長途旅行,看中了酒店的廉價,還有那絲神秘的吸引力。在這個酒店,歷史上發(fā)生過特別重大的案件。
不過,入住之后,林禾的心思就轉移了。
想到那個也是來旅行的高大的外國男孩,林禾心里有點怦然。因為有旅行的共同話題,彼此聊得很開心。在那個男孩的房間里喝了一點點啤酒,林禾偷偷照鏡子,發(fā)現(xiàn)自己臉頰泛紅了。不過,她雖然來自加拿大,卻是個相對謙遜保守的華裔女孩兒。所以,她雖然從男孩的眼神里讀出了挽留的意思,但還是從椅子上起身,表示自己要回房間了。
一月的氣候,還算暖和。林禾出來的時候,因為有點緊張,也因為愛美之心,沒有戴眼鏡。她穿著紅色上衣、短褲和拖鞋就離開四樓,去14樓找那個男孩了。會不會有進一步的發(fā)展呢?也許,可以相約前往下一個出游目的地。
走了沒幾步,林禾冒出一個念頭,男孩會不會追出來呢!一邊幻想著,一邊去乘電梯。
心里念念不舍,林禾忍不住彎下腰,把許多樓層的按鈕都按了一遍。她自己都沒覺察到,少女的傾慕之心萌動,讓她的動作變得可愛起來。隱隱約約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林禾驚訝了,心想,他該不會真的追上來了吧!
21歲的林禾忍不住快步跨到電梯門口,向外探頭看,沒有人。她有點納悶,該不會是在故意逗我吧!于是她干脆縮緊身體,躲在電梯按鈕旁邊的角落,這個角度,不在電梯外面的人的視線內。
林禾屏住呼吸,盡量不出聲,想著,那我也逗一下你。
這時本該上行的電梯,也停頓了一下。似乎又有人在外面也按下按鈕。
林禾第二次出去,發(fā)現(xiàn)根本就不是那個男孩,而是一個扛著行李箱的陌生男人,似乎在哪里見過。林禾不喜歡這個男人的眼睛,也來不及細想,她問道:“是你按的電梯嗎?怎么不進來?”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露出厭惡的神情,自顧自走開。林禾嘀咕:“真是個奇怪的人。”她抱著頭重新進了電梯,有點無奈。酒店靠近貧民窟,這一帶常常有些意大利和墨西哥的不良人士,甚至是跟蹤狂。
林禾有點害怕了。要不要回頭去找那個男孩,還是盡快回自己的房間?
空氣中充滿了異常的氣息,這個氛圍令人寒毛豎立,飛快離開電梯,林禾已經嚇得兩腳發(fā)軟。
當劇烈不安的感覺襲來,林禾渾身顫抖起來。她仿佛聽到一聲沉悶的雷響從頭頂傳來。
和林禾失去聯(lián)系的家人,萬分憂心焦慮,報了警,他們的女兒失蹤了。
十多天過去,農歷新年后,當地警方在酒店頂樓的水箱中,找到了林禾浸泡在其中的遺體……她的青春宛如水中的花朵,乍然中斷,凋零成一抹震驚世界的悲傷之紅。
是誰奪走了她美好的生命?是工作人員,還是旅途認識的朋友?是長期定居的住戶,還是臨時短住的游客?疑云密布整個塞西爾酒店大樓。
(圖/張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