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軍
TA是誰我的兒子
外貌速寫
兒子在幼兒園的教室門牌,已經(jīng)從“小二班”變成了“大二班”,唯獨不變的是,他仍舊站在放學(xué)隊伍的最前列。兒子個頭雖然沒長多少,腦袋瓜倒是大了一圈又一圈,加上讓無數(shù)阿姨艷羨的大眼睛、長睫毛和紅嘴唇,堪稱標(biāo)準(zhǔn)的漂亮寶寶。不過,小家伙自稱,“絕不以貌取勝”,他一定要成為一個像爸爸一樣的動物學(xué)博士?。ㄎ梗∧惆质菍W(xué)植物的?。。?/p>
同中國的很多家庭一樣,兒子一出家門,媽媽和奶奶的關(guān)心就會撲面而來——“別碰那個蟲子,有毒的;別玩那堆土,多臟??;那小狗身上有細(xì)菌,吃到肚子里面會疼的。”媽媽和奶奶的嘮叨,仿佛是一件神衣,能夠把兒子與地球隔離開來。每每這時,兒子就朝我投來求助眼神,因為他知道,我是他堅定的同盟,我們會跟大自然親近地游戲。爸爸去哪兒了?跟他一起玩土、玩小狗、玩蟲子去了。
家住市郊,有個好處,每到周末我就可以和兒子一起到真正的田園中撒歡。夏日的田地最漂亮,青的黃瓜,紅的番茄,還有從葉子下面探出腦袋的西葫蘆。不過,我們的小動物學(xué)家不會在意這些,他正忙著“采集和鑒定”昆蟲。在我忙著給這些瓜果留影的時候,“小博士”已經(jīng)俯下身,眼睛像掃描儀一樣在葉子間掃來掃去,輕手輕腳地走著。一旦鎖定目標(biāo),小手輕輕地湊過去,接著一掃,螞蚱就留在他的手心了。
所有的戰(zhàn)利品都收在我們剛喝完的礦泉水瓶中,按兒子的話來說就是“帶回去研究研究”。我的意見是,把這些害蟲就地解決??墒莾鹤硬辉敢饬耍骸八鼈兙褪浅猿砸安萋?,怎么是害蟲呢?”我指著旁邊的菜地說:“螞蚱會吃這些蔬菜的,要讓它們啃壞了,你就吃不上黃瓜西紅柿了?!眱鹤訁s不服氣:“我怎么沒看到上面有螞蚱呢?這些螞蚱這么小怎么會把蔬菜啃壞呢?”兒子把裝螞蚱的瓶子攬在懷里,就像抱著寶貝一樣。于是,我們就帶著螞蚱回家了。
到家之后,兒子還會從奶奶摘得的菜里面挑出幾片漂亮的葉子,洗干凈放進(jìn)小瓶子。那螞蚱就像他的小寵物一樣。直到有一天,兒子大叫:“爸爸,螞蚱不見了!”原來,兒子去給螞蚱投食的時候,發(fā)現(xiàn)瓶子里只有吃剩的葉子,可以肯定,螞蚱出走了!于是我跟兒子開始了搜捕行動,翻箱倒柜,找遍犄角旮旯,把整個陽臺和客廳都翻了底朝天。結(jié)果,螞蚱仍舊不知所蹤,于是只能就此作罷。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我們幾乎已經(jīng)忘記了螞蚱這位臨時住客。神秘的事情出現(xiàn)了,先是陽臺上生菜的葉子開始?xì)埲?,接著薄荷的葉子也越來越少,最后連辣椒的嫩芽都沒能幸免。還是眼尖的兒子發(fā)現(xiàn),在陽臺小菜園里有好多綠色的小蟲——那不是小螞蚱又是什么?“唉,是我被螞蚱騙了。原來它們真是臭螞蚱,偷吃青菜?!眱鹤拥囊宦晣@息,惹得全家都大笑起來。
在看清了螞蚱的惡劣本質(zhì)之后,我們就開始了除蟲行動。雖然兒子眼尖手快,但是無奈小螞蚱動作迅速?!斑@螞蚱到什么時候,才能捉干凈??!”兒子終于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于是我們動用了化學(xué)武器——滅害靈。在這種強(qiáng)大的武器支撐下,小螞蚱很快就被消滅了。螞蚱事件成功平息。
不過,我一點兒都沒有放松警惕,因為,我們的小動物博士又開始關(guān)注螞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