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初
十九歲那年,第一次來長沙工作,當(dāng)晚只找了個連房門都關(guān)不上的住宿地,因為害怕,帶著哭腔唯唯諾諾地給她打電話。那時候她在某個酒店做傳菜員,忙到十二點,早上七點就要去端菜,打掃,卻愿意坐幾個小時的車陪我度過第一個晚上。
第二個月,她嫌棄我剛工作穿的衣服不好,帶我買了衣服,買完衣服,她身上僅剩二十塊錢。
她是我玩得很好的一個閨密,卻也是我閨密中生活最波折的一個,如果不是深入挖掘,不會發(fā)現(xiàn)她的經(jīng)歷是如此波折。
因為有個弟弟,家里的母親甚至放出“弟弟沒讀大學(xué)出來,你也不要太早結(jié)婚”的言論,而去年,她的媽媽查出血栓,再也不能干重活,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下半生,為了治病,早已經(jīng)家徒四壁。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彼龢酚^地回應(yīng)我的擔(dān)心,卻不知不久以后,她愛了四年的男友要和她分手。
那個男生我見過一次,能說會道,很善交際,我但對他沒有太多好感,只覺得對她還不夠好。每逢提起他,她都會想起一些事,然后止不住地流淚。
他半夜把她丟在半路上了,嫌棄她過分纏著他了,又給哪個女生跑很遠(yuǎn)買車票去了云云。
在我的印象中,那個男生就是個純正的渣男,而她這么好的姑娘,不應(yīng)該一輩子和這樣的男生在一起,每逢見她,我都勸分。但她執(zhí)迷不悟,相信他會變好。
“戀愛的時候這樣對你,婚后還會對你好?不要異想天開?!痹谒媲?,我儼然成了愛情專家,規(guī)勸不了,幾次都差點抓狂。
“他當(dāng)初不是這樣的,我不想這么快放棄?!彼q豫不決,下不了分手的決心。
直到有一天,那個男生和她提了分手,她苦苦哀求無果終于打算放手,我慶幸的是還好她還是她,樂觀,堅定,似乎沒有什么事能將她打倒。
分手后,她憑著自己的努力進(jìn)了一家銀行,卻因為自己沒有強大的后臺而屢被欺負(fù)。再后來,因為出租屋里的所有財物被盜,不想和有嫌疑的室友多糾纏,她終于打算離開那座城。
這個時候,她的男友又重新追求她,在看到那個男孩終于懂得她的好愿意為她辛苦工作,愿意盡一個男人該盡的義務(wù)的時候,我突然覺得熱淚盈眶,為她的良苦用心,為那個男孩的成長。
“他說明年十月之前一定會把我娶回去?!彼邼匦?,話沒說完,就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現(xiàn)在,是那個男孩纏著她了。
失去過才懂得珍惜,她給他一次重新開始的機(jī)會,他也適時抓住,許諾給她最安穩(wěn)的家。
誰都有過年少莽撞,愛情磕磕碰碰,重要的是重歸于好后,雙方都能為對方變得更美好,幸福就能長久。
男友對她越來越好,母親懂得了她的不易,開始讓她不要為家里擔(dān)心,生活越來越美好,幸福唾手可得,所幸這一切都被她等到。
這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她年紀(jì)不大,卻心懷美好,一直善良,在我看來,這樣的人,本就該得到幸福。
生活不是戲劇,沒有那么多悲慘的人生。我愿意相信這世間有美好,是上帝專門留給好姑娘的。
上帝給每個好姑娘都留了禮物,但并不是隨時都可以去認(rèn)領(lǐng),沒領(lǐng)到不要急,它只是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