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壽喜
不知是由于家里的三千元存折快要到期,還是因為春天日漸升高的氣溫使得女人特有的愛美、攀比心理更加膨脹,反正是在一個星期天的上午,妻子突然提出要買項鏈,而且是非買不可的語氣。
“你不是有項鏈嘛!”為了緩和氣氛,我笑著努了努嘴。
“這算哪門子項鏈!”妻子反而更加生氣了,隨手就將項鏈拽了下來。
拽下來的其實是條假項鏈,盡管看上去和真的沒有什么區(qū)別。當初從地攤上用十元錢買到這條假項鏈時,妻也是很高興的,立刻戴到頸上,臉部表情差不多和項鏈的光澤一樣亮麗。直到回家重新掂量項鏈,妻才問:“看不出是假的吧?”我說:“誰還能用手去掂你的項鏈!”妻便重新安然了。這以后的幾個月,我一直關注著諸如時髦女人的項鏈在擁擠的商場里或公共汽車門前被歹人搶走之類的新聞,并將這類新聞一字不漏地傳遞給妻子。妻也很喜歡聽,聽完后總是這么一句:“還是戴假項鏈放心。”
沒想到,妻的“項鏈觀”說變就變。
“怎么,真有人掂你的項鏈了?”我仍然笑著問。
“王小梅昨天在辦公室非要看我項鏈上的‘雞心,一下子就掂出了事實真相?!逼匏坪跤行┪?。
“噢,是這樣,那是該買條真項鏈了?!蔽抑缓庙樦拮?。事實上,家里的“財政大權”一直都在妻子手里。一個星期后,一條帶“雞心”真金項鏈買回來了。妻的情緒顯然比當初買到假項鏈時還要好,戴到頸上還時不時低頭看一看,用手摸一摸。
又沒料到,妻戴了幾天真項鏈后,突然又戴起了假項鏈,真項鏈被鎖在柜子里,看樣子是不想經(jīng)常戴它了。
我當然有些火,覺得妻也太反復無常了。妻解釋得卻很耐心:“王小梅她們戴的也是假項鏈,都說真項鏈太重、易丟,戴著不舒服、不安全?!?/p>
“那不買真項鏈多好,省下三千元干什么不行!”我的氣仍未消?!澳阌皱e了,如果沒有真項鏈,我這假項鏈也戴不出去了。王小梅她們都有真項鏈的。”妻的口氣倒很得意。
“那么說,家里藏有真項鏈,戴在頸上的假項鏈也是真項鏈了?”我只能這么理解。妻笑了:“就是這么回事!”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