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
《高中生》:你身邊有喜歡炫耀的人嗎?
嘉樹:有的。我有個同學家里很有錢,跟我說幾萬塊的手表很差,他爸爸給他買了才戴了幾天,他就覺得差不愿意戴了,還不如幾百塊的表好。要不就是說哪家很著名的酒店不夠好,他某年和爸爸媽媽去住過一陣,發(fā)現它不如小旅館自在之類的。
還有一個同學有時會開父母的豪車來上學,一直開到學校宿舍樓下,引起大家圍觀,因為大部分的同學都是坐公交車或者騎單車上學。
《高中生》:當別人圍觀時,那個同學如何表現?
嘉樹:裝出很淡定的樣子在車邊打電話,或者在車里裝出等人的樣子,就是想讓人看見,但又不太好直接表現出來。
《高中生》:你如何看待他們這些行為?
嘉樹:他們從小家庭條件就很好,有優(yōu)越感也不奇怪,可他們還是比較幼稚,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卻遭到了大家的厭惡。一個人不應該炫耀從父母那里得來的財富,因為這個世界從不缺少有錢人,一定要炫也應該炫用自己的努力得來的東西,這才會讓別人從心底覺得他富有。其實如果他做到了這點,不用炫,大家也會覺得他很“酷”。
《高中生》:你有過炫耀的經歷嗎?
嘉樹:讀初一的時候,我買了臺新手機。那時手機還不像現在一樣普及,也不是智能機,我們班只有幾個人有。我把新手機帶到學校,中午就在寢室里當著同學的面玩,也因他們的關注而洋洋得意。
《高中生》:現在回想起來,有什么感覺?
嘉樹:覺得好笑,有些幼稚。
《高中生》:你怎么看待“炫”行為?
嘉樹:炫也應該分種類的,不能簡單地都看成是虛榮。很多時候遇到開心的事,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這不能算作炫耀,比如爸爸媽媽把孩子考了好成績,做了什么優(yōu)秀的事告訴別人,是對子女的愛和快樂心情的分享,我們應該理解。一個人不炫耀財富,而是秀出自己的能力,這也不能看作炫耀。只要不是出自強烈的虛榮心,適當的炫是可以的,不過一定要考慮周圍同學和朋友的感受。在一些發(fā)達國家,如果一個女人穿得珠光寶氣,不會被認為是高貴,反而會被人認為是膚淺。
《高中生》:你的身邊有沒有那種喜歡炫耀的人?
雷松:多少有些。比如同學之間聊日常生活或衣著打扮的時候,個別家庭條件好的同學會有意無意地說:“這條褲子是在××名牌店買的,值很多錢呢!你們說好看不?”然后就得意地自己先笑了,并繼續(xù)說:“肯定很好看吧,××店的衣服都不是一般貨?!比绻A得旁邊同學羨慕的眼神或跟她關系好的同學的夸贊,她就繼續(xù)扯一些有關品牌的話題,大到電子產品,小到化妝用品。
《高中生》:你如何看待這種現象?
雷松:如果以我們的年齡來說,我覺得他們的目的是求得關注,他們希望得到他人的羨慕和贊嘆,希望自己與眾不同,甚至可以說希望自己高人一等。如果他們只是一時有這樣的心理,我可以理解為這是青春期的正常心態(tài),但如果樂此不疲的話,我就認為這與個人價值觀有關了。那些自我膨脹的“炫”行為,在某些方面來說,比攀比行為帶來的負面影響更大。
《高中生》:為什么?
雷松:因為攀比的兩個人都是主動者,各自都有一定資本,而“炫”行為是一種排斥他人的自我表演,在傷害他人的基礎上滿足自己的精神需求。這樣的行為導致許多家庭條件不好的同學心理嚴重失衡,使社會的貧富差距直接影響到校園生活,甚至會導致一些人不能形成正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使他們不知如何在精神上自我勉勵。當然這是我個人的看法,或許有些極端和夸張。
《高中生》:你有過傷害或被傷害的經歷嗎?
雷松:有。我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的,父親外出打工時不幸遇難,特殊的家庭環(huán)境和貧困的家庭條件使我無論在學習上還是生活中都異常敏感與悲觀。記得讀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同班同學都嘲笑我沒有父親,整天在我面前說一些有關父親的話題,當時我的心里很難受。當然,現在我已經原諒了當初年少無知的他們對我的傷害。
雖然我對不知收斂的“炫”行為持懷疑和反對意見,卻視朋友之間互相展示自己的心愛之物為善意的分享。
《高中生》:說一說你和同學互相分享的故事吧。
雷松:因為我熱愛書法,所以我會和有共同愛好的朋友分享其中的樂趣。如果我們之間有人獲得一幅好字畫,我們就會通知對方一起欣賞和評價,或者是某人完成了一幅滿意的作品,我們都會馬上聚在一起分享其中的快樂。
《高中生》:感受如何?
雷松:這當然不是比誰的好,而是通過分享發(fā)現不足,達到取長補短的目的。我很慶幸我有一位志同道合的摯友,我們在所謂的“炫”行為中感受到了輕松和愉快,對各自的成長都產生了積極的作用。這很難得,也是我能自學書法并一直堅持的原因之一。我把這樣的“炫”行為稱為生命與生命的碰撞。
《高中生》:你所說的“炫”行為包含了炫燿和分享,兩者在表現手法上有時也許相同,但精神內涵是完全不一樣的,所起的作用也是不同的。
《高中生》:聽說你喜歡在同學面前曬自己喜愛的東西?
丁亞琴:是啊,我喜歡在同學面前講述自己看過的書。
《高中生》:說一說過程和心情吧。
丁亞琴:我就是把我看到的好書像講故事一樣轉述給同學們聽,我有時候可以從放學后一直說到我們分別,那種感覺很爽。
《高中生》:有沒有碰到心不在焉的聽眾?
丁亞琴:也有啦,但如果他們不聽,我就會問:“你們到底聽不聽啊?”然后他們就會仔細聽了。有時我前一天沒有講完,他們第二天還會要我繼續(xù)講。
《高中生》:如果碰到不愛聽的,你的感受如何?
丁亞琴:不聽就不聽吧,可能他不喜歡,但總會有人喜歡的,畢竟不能強迫別人和自己一樣嘛。在公交車上,除了同學,我看到陌生人也會邊聽邊微笑。
《高中生》:看到有這么多陌生的聽眾,你的內心感覺如何?
丁亞琴:當然很開心啊,自己講的故事有人聽,那說明我講得好,而且通過分享,他們也可以得到快樂,這多好!
《高中生》:對,這就是分享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