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楓
蔡天心,東北作家群中的代表作家,在四十多年的文學生涯中,用創(chuàng)作和生命見證著東北這塊神奇地域的歷史變遷和歲月輾轉。時至今日,他厚重的文字依然能夠把我們帶回那段歷史,重新發(fā)現那些粗獷的靈魂和他們不屈不撓、勇于抗爭的精神,傾聽他和他筆下的人們一同激蕩著的執(zhí)著的生命脈搏。
一、純如晴雪的赤子之心
蔡天心創(chuàng)作的題材主要有兩個方面:一是歷史題材,表現東北人民反抗日本侵略者侵占及漢奸、封建地主壓榨的斗爭的故事;二是表現東北農村農業(yè)合作化斗爭題材。無論哪一方面的題材,他的視線與情感始終與東北的白山黑水和東北民眾的命運緊緊相連,充盈著強烈的現實主義精神和濃郁的愛國主義情懷。
少年時,他就曾目睹日本軍隊的暴行。進入中學學習后,更加深刻認識到中國民族的危難處境,許下要奮發(fā)圖強的愛國誓言?!熬乓话恕笔伦兊谋l(fā)更對蔡天心的人生和創(chuàng)作產生了決定性影響。那一段時間,他在巨大的憤慨和悲傷中,淚水洗面,痛不欲生。他拒絕接受奴化教育,考入文會高中學習。課外閱讀了魯迅的《吶喊》《彷徨》,高爾基和19世紀的俄國文學,開始受到新思想的啟蒙,生發(fā)出反對帝國主義侵略、反對封建主義壓迫的思想。高中時代,蔡天心就發(fā)表了體裁各異的文學作品。1933年他在《滿洲報》上發(fā)表了第一首題為《北國姑娘》的詩歌,1934年又在《滿洲報》上發(fā)表散文《回家》,1935年在《泰東日報》的《文藝周刊》上發(fā)表短篇小說《饑餓》。這些不同體裁的作品有著共同的主題指向,旨在揭露日本帝國主義的罪惡,展現東北農村苦難的生存景象,表達家鄉(xiāng)人民要反抗日本侵略的決心和意志。大學期間,他又創(chuàng)作了中篇小說《東北之谷》和《山村父女》,與《饑餓》等作品相比,藝術上更趨成熟。
在蔡天心解放前創(chuàng)作的這部分作品中,我們深深地感受到他對日本帝國主義侵略者的憤恨,對中華兒女英勇抗爭的歌頌,對東北故鄉(xiāng)深沉的愛戀,對家鄉(xiāng)人民命運的關切。正是這深沉真摯的情感,使得這些作品在今天讀來仍然具有強大的生命力和現實感。
解放后,他創(chuàng)作了短篇小說《長白山下》《江邊上》等。1958年人民公社化后,他創(chuàng)作了《葦清河上》《初春的日子》《金色的陽光》等十余篇短篇小說,還創(chuàng)作了《扶持》《蠢動》兩部中篇小說,長篇小說《大地的青春》第一部以及第二部、第三部的一部分初稿。這時期的小說創(chuàng)作,一部分是革命歷史題材,大部分是表現東北農村農業(yè)合作化斗爭題材。
在面對災難與冷遇、蒙受不白之冤時,他也不忘初心,執(zhí)著前行。他熱烈擁護黨中央提出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方針,呼吁擴大文藝隊伍、繁榮文學創(chuàng)作,支持題材多樣化。即使在1957年,《人民日報》刊登文章稱“全國文藝界已出現描寫兒女情、家務事,不寫重大題材的傾向”,認為“這是離開了文藝為政治服務的方向”的時候,蔡天心仍仗義執(zhí)言,認為這是教條主義思想在文藝上的表現,是和黨的雙百方針相違背的。由此,蔡天心的言論被視為異端邪說,在1964年的文藝整風運動中,又被誣陷為資產階級自由化。“文革”期間,他被下放到農村,長達七年。七年間,他不斷被批判、迫害。然而,流放的生活并沒有消減他的創(chuàng)作熱情,1972年他開始改寫長篇小說《渾河的風暴》,接下來用一年多時間,創(chuàng)作了反映農村“文化大革命”題材的長篇小說《遼河套》。1973年到1976年四年間,蔡天心從未停止過創(chuàng)作,用潛在寫作的方式,延續(xù)著自己的創(chuàng)作人生。當我們今天再一次閱讀飽含作者深情的詩集《晴雪集》時,不禁感動于他純如晴雪的赤子之心。即使命運多舛,深陷困境,在他的心中仍然充滿堅定的信念,堅信自己的革命信仰與革命人生。更為可貴的是,他勇于審視自己的錯誤,就自己曾經對周立波《暴風驟雨》的錯誤評價,向周立波表示了歉意,發(fā)表《再論<暴風驟雨>》,客觀地評價了這部作品,顯現了他敢于坦承自己的勇氣和胸懷。
二、魂系故鄉(xiāng)的生命軌跡
除了寫作,蔡天心還積極參與抗日救國活動和對敵斗爭,在革命實踐中,磨礪自己的精神和意志,而那些凝聚血淚的作品也大多在革命活動中誕生。
1935年蔡天心離開被占領的故鄉(xiāng),流亡關內,考入山東大學中文系。他組織中文系同學,成立文學團體,開展文學方面的活動。在《青島民報》編輯出版《新地》文藝副刊。積極從事抗日救亡活動,參加了黨領導下的抗日民族解放先鋒隊,在群眾中宣傳愛國抗日。蔡天心的中篇小說《東北之谷》《山村父女》都是在青島期間創(chuàng)作的,長篇小說《渾河的風暴》也是在1937年春開始醞釀創(chuàng)作的。
全面抗戰(zhàn)爆發(fā)后,蔡天心從青島流亡到武漢,后來去往成都,在四川大學中文系借讀,繼續(xù)在民先隊的支持與領導下開展救亡工作。在四川大學,他成立了文藝研究會,主編會刊,還在成都《新民報》上主編《鐵流》文學周刊,之后主編成都《半月文藝》。
1938年蔡天心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擔任川大文學院黨支部書記,參加文藝界聯誼會和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戰(zhàn)協會成都分會的一些活動。1939年大學畢業(yè)后,他在黨內擔任成都《戰(zhàn)時學生》社支部書記兼主編。1940年4月,他奔赴延安,在中央黨校學習,后來調入中央研究院文藝理論研究室工作,是延安“文抗”會員。1945年,抗日戰(zhàn)爭勝利后,蔡天心返回東北開展對敵斗爭。1946年,他參加了東北戰(zhàn)場著名的“四保臨江”戰(zhàn)役。“孤城日落,亂山草叢,莽原千里英姿發(fā)。軍號長鳴震林海,馬蹄踏碎冰川月?!薄短ど小分械倪@些詩句,就是蔡天心在1971年追憶“四保臨江”艱苦戰(zhàn)斗的歲月時寫下的。
從沈陽到青島,到武漢,到四川,到延安,到吉林,最終又回到沈陽,無論腳步行走到哪里,無論身在何處,蔡天心無時無刻不思念著故鄉(xiāng),眷戀著那片土地。在這個漫長的軌跡中,他的文學創(chuàng)作和革命實踐、故鄉(xiāng)情結始終交織在一起,洋溢著樂觀的精神和赤誠的熱情。
三、不可復制的東北之音
在東北作家群中,蔡天心并不像蕭紅、蕭軍、端木蕻良等作家那樣被世人熟知,評論者對他的提及也往往局限于他創(chuàng)作的題材,更少有研究專論。這與他的創(chuàng)作極為不相稱,也致使人們對他的敘事成就評價不足。當我們撥開歷史的迷霧,用全新的目光去審視蔡天心的作品,會發(fā)現一個堅毅的身影用豐厚的創(chuàng)作和厚重的筆力書寫了獨特的東北話語。
評論界對于新中國成立后五六十年代蔡天心創(chuàng)作的農業(yè)合作社題材的小說一直沒能給予足夠的關注。蔡天心的這些作品并非配合政策的應景之作,不是簡單地對政策解讀、附會,而是有著真實的生活來源和深厚的生活積淀。他曾去遼南、遼西、吉林、黑龍江等地最初試辦的十二個著名的農業(yè)合作社進行調查和訪問,后來又將沈陽市東郊高坎地區(qū)作為生活根據地,之后,親身參加農業(yè)社建社試點工作,曾在興隆村居住,到舊站村深入生活。正是來自生活的積累使得他的小說在同時期同題材作品中脫穎而出,獨樹一幟,拋開環(huán)境因素的影響、秉承現實主義的創(chuàng)作,使得他的作品保持了恒久的藝術魅力。有研究者注意到了蔡天心的創(chuàng)作個性。何青志在《東北文學六十年(1949—2009)》中,認為他的短篇小說《葦清河上》“表現了農業(yè)合作化過程中人們新舊思想觀念的碰撞與矛盾,擺脫了反映現實生活題材的作品一味歌舞升平的表層敘寫,開始涉及現實生活的矛盾和人們精神生活的深處”1,認為他的長篇小說《大地的青春》與同類題材比較,獨特之處在于“未有呈現出‘二元對立的模式,未有明顯的‘階級斗爭傾向,也較少概念化的人物塑造”2。
50年代初,蔡天心也創(chuàng)作了一些革命歷史題材的小說,《長白山下》就是一部較有代表性的作品。何青志評價這部小說的獨特性在于“對在惡劣條件下生存的普通人們的不屈不撓的抗日精神作了真實生動的刻畫,筆觸流于自然,富有濃郁的地域特色”3。
得到更多關注和贊譽的是作者在1935年冬天寫下、1937年發(fā)表的《東北之谷》。這部小說被《中國新文學大系》收錄,在程光煒等主編的《中國現代文學史》和許志英、鄒恬主編的《中國現代文學主潮》等文學史著作中也有所提及。在《1937年——1945年中國文學愛國主義母題研究》中,作者稱這部小說“展現了城市、鄉(xiāng)村、山谷、平原遼闊土地上人民的民族意識的覺醒和悲壯的抗爭”4。尚今在《中國新文學大系<小說三集>》導言中,指出這部小說是1935年“國防文學”的口號提出以后出現的“國防文學”中的優(yōu)秀小說作品的一部分。在曾慶瑞、趙遐秋著述的《中國現代小說史》中也提到,由于“國防文學”口號的推動,很多作家都在以抗日救亡為題材從事短篇小說的創(chuàng)作,蔡天心的《東北之谷》就從屬于這類創(chuàng)作5。
從蔡天心1935年開始創(chuàng)作《東北之谷》,到今天已近八十年,然而,當我們又一次捧起這篇小說,依然被強烈地震撼、深深地打動。
“沒有太陽,沒有天,沒有峰巒,……院落,巖石,樹林,溪澗,……一切都消融在這蒼白的巨吻里??彰擅傻?,仿佛整個宇宙全被這惡魔般的濕氣所充塞,所占有。左近,那些突然失掉伴侶的小植物,都悄悄地看顧著自己,在偃息,在期待,……只有溪水擊迸著,聲音在石洼里激越地震蕩,相同一個尸體上有著血流和脈搏的跳躍”,小說開頭這樣一段簡短的描寫將東北農村的蕭瑟、破敗、蒼涼立體地呈現在讀者眼前,外在的自然景象與人物的內在心理完全契合,迸射出巨大的情感力量。氛圍的營造、時空感的呈現都顯現出這部作品的藝術價值。
接下來,小說通過朱老漢的視角,從培墳開始,回憶他的父親在日本人侵略他們的村莊中去世,他年輕時代痛苦的流浪征途,在軍營中參加抗俄之戰(zhàn)的興奮,對于日本炮轟沈陽城時軍隊不抵抗的氣憤、他的做地下工作抗日的兒子的犧牲。接續(xù)回憶的是現實,現實是他和小兒子掩護救國義勇軍撤離,危急時刻,朱老漢用生命保護了義勇軍的安全。在記憶與現實交錯之間,一部英勇悲壯、可歌可泣的抗爭史清晰地展現出來。
一直以來,評論者和讀者不約而同地將蔡天心的創(chuàng)作特色歸結為現實主義。事實上,在他的作品中,也有一些另類的聲音。像楊克主編的《中國新詩年鑒2007》中收錄的蔡天心創(chuàng)作的《巴黎組詩》,就具有鮮明的現代意味。“七月的陰涼,法蘭西的天空/柔軟的發(fā)音、旅客匆匆的腳步/阿拉伯少婦的頭巾披垂下來/它曾是紅海和波斯灣岸邊的/鑲嵌之物,如今在我耳旁/竊竊私語。開始下雨了”。這是《途經巴黎》中的部分詩句,在這里,時間、空間、人構成了多維交錯的畫面。再來看《事故》中的首尾兩段,“風扇從天花板上墜落/我瞅見一口黑色的窟窿/里面藏匿著四片薄唇”“透過新一輪秋波我看見/小木橋上幽然的月光/船夫的腳步緊跟在身后”。蔡天心通過創(chuàng)造一系列密集的意象,使得詩歌既具有濃厚的象征意味,又有東方含蓄的意蘊。這些現代意味的作品豐富了我們對他作品整體風貌的認知,也為我們對他的創(chuàng)作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視角。
四、影響深遠的文學傳承
在創(chuàng)作的同時,蔡天心還很注重對文學青年的扶植。1946年,蔡天心在吉林大學從事文學教學工作。1951年,蔡天心任東北文聯秘書長,兼東北文化部社會文化處處長,在此期間,他組織“東北文藝創(chuàng)作研究班”與“文學講習班”,開展培養(yǎng)青年作者工作。1958年,在舊站村深入生活期間,也致力于當地文藝愛好者的培養(yǎng),在高坎公社成立“文學創(chuàng)作研究班”,成員近七十人。成員藺魁生在《憶蔡天心》中懷念蔡老,稱他是一顆種子,廣泛傳播了黨的文藝方針、路線以及無產階級文藝思想和理論,端正學員的創(chuàng)作思想,循序漸進地講述創(chuàng)作技巧。為人正直敦厚、謙虛謹慎,平易近人,關心別人的成長和進步6。宋耀葵在《蔡天心在高坎》中,追憶往昔,依然難以忘記蔡天心對他們的叮囑:要多讀文學作品,特別是中、外名著;同時還要多練筆,搞文學創(chuàng)作7。在蔡天心的悉心教導下,很多成員都成長為文藝工作者。在1959年出版的《給青年作者的信》一書中,兩篇蔡天心寫給青年讀者的信件被收錄,分別是《談談“紅”和“?!薄皹I(yè)”和“余”》和《從下放談起》。1950年和1960年,蔡天心還分別寫下了《談思想和創(chuàng)作》和《再談思想和創(chuàng)作》,與青年們分享創(chuàng)作心得和文學經驗。
蔡天心不僅留給我們意義深遠的文學傳承,他高潔的品格和高尚的革命操守更深刻影響著后世的青年,這是無價的文學遺產和珍貴的精神財富。
“北國蘊良璞,金石本貞固”8。這是沈從文寫給蔡天心的詩句,而這也正是蔡天心一生的寫照和精神追求。1983年3月5日,蔡天心永遠地離開了他所熱愛的土地和人民。他留給我們的記憶和文字將深深地鐫刻在東北這片土地上。
注釋:
1、2、3何青志主編:《東北文學六十年(1949—2009)》,長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版,第8頁、第11頁、第6頁。
4蘇光文主編:《1937年——1945年中國文學愛國主義母題研究》,重慶:重慶出版社,2001年版,第94頁。
5曾慶瑞,趙遐秋:《中國現代小說史》,北京: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07年版,第306-307頁。
6、7政協沈陽市東陵區(qū)委員會文史資料編輯委員會編:《東陵區(qū)文史資料 第6輯》,1989年12月,第32-38頁。
8沈從文:《沈從文全集(第15卷)詩歌 修訂本》,太原:北岳文藝出版社,2009年第2版,第270頁。
蔡天心年譜
1915年6月20日,出生于遼寧省沈陽市。
1932年,考入沈陽文會高中。
1933年,開始寫作,詩歌《北國姑娘》在《滿洲報》發(fā)表。
1934年,散文《回家》在《滿洲報》發(fā)表。
1935年2月,短篇小說《饑餓》在《泰東日報》之《文藝周刊》發(fā)表。夏天,高中畢業(yè),考入山東大學中文系。冬,創(chuàng)作中篇小說《東北之谷》。
1936年,創(chuàng)作中篇小說《山村父女》。
1937年1月,被吸收參加黨領導的青年組織“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春,開始醞釀并著手寫作長篇小說《渾河的風暴》。中篇小說《東北之谷》發(fā)表于上海《文叢》月刊7月號。抗日戰(zhàn)爭爆發(fā)后,從青島流亡到武漢,之后去往成都,在四川大學中文系借讀,繼續(xù)在民先隊支持與領導下開展救亡工作。
1938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擔任川大文學院黨支部書記.
1939年夏,在四川大學中文系畢業(yè)。在四川省立教育科學館工作七個月,在黨內擔任成都《戰(zhàn)時學生》社支部書記兼主編。
1940年,奔赴延安,在中央黨校學習,參加文藝界抗敵協會延安分會一些活動。
1941年,調延安中央研究院文藝理論研究室工作,任研究室秘書、研究員。
1942年,參加延安整風運動和毛澤東同志主持召開的延安文藝座談會。
1945年春,調中央黨校四部任教員,業(yè)余從事長篇《渾河的風暴》的寫作??谷諔?zhàn)爭勝利后,被派回東北工作。
1946年夏,調吉林大學任教,從事文學教學工作。參加東北戰(zhàn)場著名的“四保臨江”戰(zhàn)役、臨江縣反奸反霸斗爭和土地改革運動。7月30日,詩歌《仇恨的火焰》發(fā)表在東北日報上。
1948年,調任遼寧公學校長。遼寧公學與遼南學院合并為遼寧學院后任院長。
1949年,調東北局文委任秘書。2月,《培養(yǎng)文藝新軍及鼓勵文藝創(chuàng)作》發(fā)表于文學戰(zhàn)線。6月25日,《對目前文藝工作諸問題的意見》發(fā)表于東北日報。
1950年,東北文代大會后,當選為東北文聯委員、編輯出版部部長、《東北文藝》主編、東北作家協會秘書長。
1951年,任東北文聯秘書長兼東北文化部社會文化處處長。
1953年,蔡天心任全國作協委員、東北作家協會工作委員會委員、全國作協沈陽分會副主席、黨組副書記。同年,在沈陽東部高坎地區(qū)體驗生活。同妻子江帆一起親身參加農業(yè)社建立試點的諸多工作。
1953年至1963年,十年從事專業(yè)創(chuàng)作。
1954年,搬到高坎社興隆村體驗生活。短篇小說集《長白山下》由上海新文藝出版社出版。短篇小說集《葦青河上》由遼寧人民出版社出版。
1956年,短篇小說集《初春的日子》由上海新文藝出版社出版。中篇小說《扶持》由作家出版社出版。
1957年,中篇小說《東北之谷》由遼寧人民出版社出版。
1958年,中篇小說《蠢動》由作家出版社出版。散文集《毛主席到了高坎鄉(xiāng)》由遼寧人民出版社出版。人民公社化后,遷至舊站村深入生活。
1959年,詩集《紅旗頌》由春風文藝出版社出版。文藝評論集《文藝論集》由春風文藝出版社出版。
1963年,《大地的青春》(第一部)由春風文藝出版社出版。
1964年,在文藝整風中,長篇小說《大地的青春》受到不公正的批判。
1969年,被下放到農村,達七年之久。
1973年到1976年,在農村每日堅持創(chuàng)作。完成長篇小說《遼河套》,改寫《渾河的風暴》第二部,填寫舊體詩詞一百五十余首,匯集《晴雪集》。
1976年,粉碎“四人幫”后,遭受長期迫害的蔡天心得以平反。
1977年春,調北京外文出版社工作。
1981年,詩集《晴雪集》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
1982年,長篇小說《渾河的風暴》(第一部)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
1983年3月5日,因肝癌病逝于北京,享年68歲。7月,散文集《鴻爪集》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
1984年,《隨筆》第4期(總第33期)上發(fā)表了蔡天心的遺作《雜記拾零》。1987年,妻子江帆全力以赴把他的長篇遺著《渾河的風暴》(第二部)修改補充加以完成,由湖南文藝出版社出版。
責任編輯 陳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