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認識杜憲的時候,杜憲還在北京廣播學院當學生,而在天津人藝當演員的陳道明始終覺得自己矮杜憲半截,于是就暗地里攢著勁兒,發(fā)奮要考上一個好學校。他還真爭氣,在兩人認識的第二年,他考上了中央戲劇學院。
如今,杜憲和陳道明的事業(yè)都非常紅火,雙方老人與他們一起生活,相互照顧,女兒又懂事又出息,非常幸福。一次,一個以善于“找茬兒”著名的記者采訪陳道明,迂回到了杜憲那里,提出一個問題:“你認為中國的男演員誰最棒?陳道明能否算第一?”
純樸的杜憲溫良依舊卻滴水不漏:“中國的男演員誰第一我不知道,我們家的男演員陳道明第一?!?/p>
磕磕碰碰一對戀人
剛認識杜憲的時候,杜憲還在北京廣播學院當學生,而在天津人藝當演員的陳道明始終覺得自己矮杜憲半截,于是就暗地里攢著勁兒,發(fā)奮要考上一個好學校。他還真爭氣,在兩人認識的第二年,他考上了中央戲劇學院。這樣,兩人再也不必鴻雁傳書,可以一星期見一次面。每到星期天,杜憲就去陳道明的學校停留一下才回家;在回自己學校之前又先到中戲看他,因為杜憲從家里去學校要經過中戲。
就像許多談戀愛的情人一樣,杜憲和陳道明經常莫名其妙地吵架。以前,杜憲常在馬路上看見一對男女吵架,當時她還覺得奇怪,心想自己談戀愛肯定不跟對方吵。輪到自己了卻發(fā)現道理和感情不是一碼事——談戀愛感覺就不一樣了,對對方的要求就跟普通朋友不一樣,要求比較高,心也變得特敏感,還特別挑剔。
剛開始吵架時,杜憲不說話。她不說話陳道明就更生氣。他對杜憲說:“你呀,跟你吵架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套里,既不解氣,又不起作用,更讓人生氣,還不如你來我往把心里話都說出來?!毕乱淮纬臣艿臅r候,杜憲就真的把心里話都說了出來,陳道明說一句她說一句,本來這時心里想的都是氣話,以前不說,現在都發(fā)泄出來了。
就這樣,他倆越吵越厲害,都說要分手,甚至把互相送給對方的東西收了回來,還彼此祝福了一番。然而分手后不久,陳道明的幾個同學到北京廣播學院來找杜憲,說他們發(fā)現陳道明這個星期的課上得不太好,好像因為失戀嚴重影響了情緒。他們反復做杜憲的工作,讓他們倆繼續(xù)交往下去。其實杜憲也舍不得離開陳道明,聽說陳道明這么在乎自己,就心軟了。
還有一次,杜憲和陳道明發(fā)生了更加激烈的爭吵,就說以后永遠不再來往了。到了周末,杜憲不再去陳道明的學校了,但當時杜憲心里莫名的一陣陣難受,最后還是想到中戲再看一眼。于是那天她就在中戲門口下了車,下車后在學校門口站了會兒,然后便倒車回家。就在倒最后一趟車時,杜憲遠遠看見了馬路對面站著一個人,正是陳道明!
杜憲心中微微一動,不假思索地走過去,問陳道明為什么在這兒等著?陳道明的眼睛早已濕潤了,聲音有點顫抖:“我就是想看你一眼?!边@句話說得杜憲眼淚也出來了:“你認為我一定會從這兒走嗎?”陳道明說:“我想你會的,即使你不走這里,我也會想辦法見你的。”杜憲好奇地問:“如果我不從這兒倒車,那你怎么辦?”陳道明說:“我明天會在你家附近等著,直到你出現……”
他們發(fā)現彼此都深愛著對方,于是和好了。盡管此后還有不少吵鬧,可他們的感情越來越深。1981年,杜憲大學畢業(yè),到中央電視臺做了新聞聯播的播音員。此時陳道明邊學習邊拍片,不斷走向成熟。1982年,他們結婚了。
本色日子細水長流
剛結婚時,因陳道明戶口不在北京,他們沒有住房,兩人事業(yè)都處于努力階段,便有很長一段時間,家不像個家。杜憲在工作中學習,廣泛地補充汲取。她每天早出晚歸,到語言學校進修英語,再到中央電視臺值新聞播音班,回到自己的小家時,已經圍著北京跑了一個大三角。盡管她因為性情的平穩(wěn)溫和被大家稱為不停頓的“一架小木車”,可有時還是累得直掉眼淚。而回到家里,常常你在我不在。到結婚第二年,他們還沒有一起出去逛過一次街,沒照過一次相,甚至家里沒有一本影集。
這時候,陳道明還沒有出名,而杜憲很快發(fā)展成為中央電視臺的新聞首播,家喻戶曉了。沒人想到,生活中的她卻是普普通通的小女人:懷孕生產,還要照料家里。當她因播音組人手少而挺著肚子堅持播音值班,當她l不抱嬰兒離開醫(yī)院獨立履行母親的職責時,陳道明在瘋狂拍戲,只是偶爾回來幾天。她在堅守自己崗位的同時,默默地支持著丈夫的演藝事業(yè)。
孩子尚在襁褓,杜憲就把女兒小格格送到天津陳道明父母那里,自己回娘家去住,依舊上班忙碌。她不指望陳道明回來幫她多少,因為根本指望不上,她只盼望能早點分上房子,夫妻兩人能有個穩(wěn)定的小巢,把女兒接回來,全家人能常有機會聚一下。杜憲一個人撐著一個家,支撐著兩個人的事業(yè),頑強地前行。
盡管后來杜憲已當選為全國政協(xié)委員,可他們的房子問題還是沒有最后解決。她和陳道明還都是單位的集體戶口,沒有副食本和糧本,想在家里吃頓飯還得去自由市場換雞蛋、買議價米。或許因為這“政協(xié)委員”的頭銜,或許因為陳道明主演的《末代皇帝》大獲成功,他們終于有了房子,而且剛安頓好就門庭若市,朋友們來串門,記者們來采訪。杜憲溫文地笑著,把一撥又一撥的不速之客往里讓,只要不采訪她就行。
這樣,他們一家三口終于住在一起了,生活步入了正軌。只是陳道明仍然沒日沒夜地趕著拍戲,女兒格格要“面圣”也極為不易,一家人仍然聚少離多。他們夫妻非常珍借相聚的時光,出入基本在一起。作為丈夫和父親的陳道明有時還露一手,給全家人做一桌好菜。
“母親終要為了孩子去作些犧牲,這也是女性的幸福?!彼@樣認為。一有空閑,她就會全心陪孩子玩,或者帶孩子去外面呼吸新鮮空氣。一進書店,她會在幼兒圖書柜前流連忘返……
偶爾,陳道明和杜憲也鬧點“人民內部矛盾”,鬧僵了就幾個小時誰也不理誰。但是矛盾不過夜,常常是陳道明嚴肅地說:“來,咱們把這事兒說說?!倍艖椬钍懿涣诉@一本正經,最后總是說:“就算我錯了,你也不該那樣子呀。”其實,錯的未必是杜憲。陳道明曾道出過心聲:“好女人可以成為男人的港灣,而不是懸崖……”
幾年過去,他們婚姻的感覺也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不斷的變化,不再像初戀一樣充滿激情,但更像朋友和親人了。
比翼齊飛漸入佳境
1992年,杜憲離開了中央電視臺,愈發(fā)像個賢妻良母了??赡苁枪ぷ魃鲜虑樯倭?,反倒把一部分精力轉移到丈夫、女兒和家庭上。杜憲每天挎著菜籃子逛農貿市場?!按箦侊垺笆炙囯m然拿不到廚師證書,倒也能常讓丈夫吧唧著嘴搖頭晃腦。她有時回家跟丈夫說:“我不干了,我要回家?!彼敃r想:我何必在外面做事情,我也可以在家相夫教女,孩子和丈夫都需要我。于是,她日常除了學英語,主要精力就放在料理家務了。
然而,陳道明不愿看到妻子沉湎于這種日子,他知道杜憲心性很高,讓她做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實在委屈了她。于是,他不斷鼓勵杜憲接觸外面的世界,尋找自己喜歡的工作。杜憲知道丈夫是為自己著想,擔心她一個女人如果只在家里的話,可能會從心里生出不平衡,生出很多的矛盾,或者出現心理問題等等。所以,杜憲聽從了陳道明的建議。1992年下半年,杜憲去美國佛羅里達大學訪問學習,陳道明陪同前往。回國后不久,杜憲便辭去了公職“下?!?,成了中外合資的“今日新聞廣告有限公司”的藝術總監(jiān)和“常州先奇影視制作中心”的董事長。她在外面辦公司,事務不太多,也盡力把家里搞好,一家人過得和睦而又安寧。
1997年,鳳凰衛(wèi)視負責人邀請杜憲加盟,可杜憲拒絕了。一是她不愿再涉足電視圈;二是她家里有許多實際困難,夫妻雙方的父母年事已高,需要照顧,她最擔心的是家里人,但鳳凰衛(wèi)視窮追不舍。聽說此事,陳道明極力鼓動杜憲重新“出山”,施展她的專業(yè)才干,不要受家庭瑣事的干擾。在丈夫的支持和鼓勵下,杜憲埋藏心中許久的電視夢被慢慢喚醒,決定在管理公司的同時,出任鳳凰衛(wèi)視中文臺《只有一個地球》節(jié)目主持人。陳道明經常收看杜憲主持的這檔節(jié)目,不時給予肯定和鼓勵。不久,她憑借當年做電視人的水平和毅力,相繼推出了《穿越風沙線》和《尋找遠去的家園》兩部大型節(jié)目,在社會上引起強烈反響,受到廣泛好評。
在此期間,陳道明也迎來了自己表演事業(yè)的“黃金時期”,片約不斷,一部比一部有分量,演技不斷成熟,成為中國頂級實力派男演員之一。與此同時,他作為丈夫和父親的角色也日趨完善。
與他們感情上的含蓄類似,杜憲和陳道明老老實實做自己的工作,對外界都非常低調,很少接受采訪,竭力把自己藏在名利場背后。陳道明經常對前來采訪的記者說:“你看我戲演得怎么樣,不要老說我這個人”。杜憲在這方面也和丈夫配合默契,她的知名度毋庸置疑,可她在許多場合不承認自己是名人。杜憲認為陳道明算是名人,但她和女兒都不愿意和他一起出去,就連去商店也要拉開一定距離,各走各的,按規(guī)定時間出來相聚,不愿被人指指點點。
如今,杜憲和陳道明的事業(yè)都非常紅火,雙方老人與他們一起生活,相互照顧,女兒又懂事又出息,他們感到非常幸福。前不久,一個以善于“找茬兒”著名的記者采訪陳道明,迂回到了杜憲那里,提出一個問題:“你認為中國的男演員誰最棒?陳道明能否算第一?”
純樸的杜憲溫良依舊卻滴水不漏:“中國的男演員誰第一我不知道,我們家的男演員陳道明第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