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靈艷
(武漢理工大學 湖北 武漢 430000)
《紅字》情景設置中的象征主義
熊靈艷
(武漢理工大學 湖北 武漢 430000)
作為十九世紀最享有盛譽的浪漫主義作家之一,納撒尼爾·霍桑最為人矚目的莫過于他的代表作《紅字》,究其原因,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他對象征主義手法的嫻熟運用。本文主要致力于從情景創(chuàng)設來分析《紅字》中的象征主義以及它的作用。
《紅字》;象征主義手法;情景設置
象征主義手法是一種根據(jù)事物間的某種聯(lián)系,借助于某個或某種具體的事物來表達一種或多種抽象概念及情感等主觀東西的表達方式,它不追求明確表達,而是介于明暗之間。這種表達方式在霍桑的作品中是極其多見的,如他的短篇小說《小伙子布朗》、《牧師的黑面紗》和《胎記》等,在他的中篇小說《紅字》中,他的這一寫作特點更是明顯。
提到《紅字》中的象征,我們最熟悉的莫過于英文版書名中那個醒目的A字,但除了它以外,小說中的情景設置中同樣充滿了象征,它們對豐富作品內涵、吸引讀者的閱讀興趣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無論是從故事開始時海斯特接受審判的時候還是到最后丁梅斯代爾因不堪折磨而謝罪的時候,整個故事的情景設置中都充滿著象征主義。
1.監(jiān)獄旁的土地上
故事開始第一章在提到陳舊而丑陋的監(jiān)獄時,作者特意著墨六月初,監(jiān)獄旁一株野玫瑰盛開得正嬌艷,它纖弱多姿,其芬芳更是怡人,似乎想給每個經(jīng)過它的犯人送去芳香,它在陰森而陳腐的監(jiān)獄旁開得那么嬌媚,這正是海斯特不屈不撓執(zhí)著精神的生動體現(xiàn);在清教徒的世界里,一切都被牢牢地控制著,甚至是人的思想,但是這片野草他們不受清教徒社會的約束,恣意生長,而那古老且丑陋的監(jiān)獄即是清教社會清規(guī)戒律的最好詮釋。
2.故事里的光照和黑暗
當海斯特在邢臺受審之時,太陽正是耀眼,珠兒因長久和母親待在地牢里,習慣了陰暗而受不了強光,直往母親的懷里躲,這就像世人唾棄的目光深深地刺疼了她們母女兩個,世人厭惡的目光仿佛刺眼的陽光赤裸裸地打在她們身上。
海斯特勇敢受罰,無懼世人的目光,獨自帶著女兒在遠離城市的地方居住著,清苦卻自在;虛偽軟弱的牧師丁梅斯代爾雖逃過了法官與世人的審判,但他內心飽受煎熬,寢食難安,奇靈渥斯的狡詐報復更是讓他心力交瘁。一晚他偷偷摸摸去刑臺,祈求一絲解脫,卻碰到了海斯特母女,當三人一起站上刑臺時,夜空中驚現(xiàn)一個昏暗的紅A,仿佛這是上天對丁梅斯代爾遲來的審判。
白日里的丁梅斯代爾,儼然是一副值得人尊敬的牧師形象,而在寂靜的深夜里,他的內心是波瀾的,他無法承受虛偽給自己帶來的漫長煎熬,奈何不了又擺脫不掉,他已快被折磨至瘋,無奈,他夜夜只能在黑暗的庇護下偷偷自行懺悔、抓狂和嘶吼,黑暗是他的保護色與避難所。
夜晚的黑暗給了丁梅斯代爾以庇護,同時也讓奇靈渥斯內心里的陰暗與狡詐更肆無忌憚。白天的奇靈渥斯只能是丁梅斯代爾的專屬醫(yī)生和摯友,而一旦到了晚上,他如猛獸般初醒,不斷地去折磨身心俱疲的丁梅斯代爾。黑暗給丁梅斯代爾提供了避難所,而給奇靈渥斯提供了報復他的最佳時機。
總體來說,小說《紅字》中的光照與黑暗在不同的場合都被賦予了不同的含義,它們具有典型的象征主義特色。
3.絞刑臺的三種含義
絞刑臺在小說的開頭、中間和結尾共出現(xiàn)了三次,其每一次的出現(xiàn)都具有完全不同的意義。
小說伊始海斯特站在絞刑臺上受審,她被視為“蕩婦”,不配生活在清潔自律的清教社會里,人們給她戴上了象征“通奸罪”的紅字,想讓這個恥辱烙印在海斯特的心里。她被遺棄了,被隔離了,不僅僅是因為搬離了原來的住所更是因為她被清教社會所拋棄了。而絞刑臺就象征著她的被拋棄與被隔離。
絞刑臺第二次的出現(xiàn)是在丁梅斯代爾半夜在絞刑臺懺悔的時候,他已快被折磨至瘋,所以偷偷摸摸去那里希望獲得點安慰,而就在那時,絞刑臺上方的夜空中出現(xiàn)了一個昏暗的紅A,絞刑臺和紅A實則代表著上天的審判。
絞刑臺第三次的出現(xiàn)是在丁梅斯代爾最后一次站在上面去向世人坦白,他痛苦而釋然地揭露出了自己的虛偽、偽善和懦弱。他宣告天下,那個他們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牧師其實是個徹徹底底的罪人,他就是海斯特的情人,其躲在事件背后整整七年,但也被罪惡感深深地折磨了整整七年,現(xiàn)在,他終于可以什么都不顧地說出一切,向他信奉了一輩子的上天懺悔。絞刑臺見證了他的懺悔與救贖,所以絞刑臺也象征著丁梅斯代爾的懺悔與救贖。
4.小說中的印第安人和自然
當海斯特站在絞刑臺受審時,四周圍繞的都是對她充滿了憤恨的清教徒,圍觀者一層又一層,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絞刑臺上。此時,人群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位來自異域的印第安人,其膚色與著裝同圍觀群眾都不同。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絞刑臺上,并沒無太多人關注到他,他對絞刑臺上的人和事也沒有那么地感興趣。這讓他在層層的清教徒中顯得格格不入,他是超脫了清教徒社會的另一個存在,他就象征了不被清教徒控制的另一個外來世界。
對于清教徒而言,大自然是危險的,因為那里沒有他們所信奉的神存在,它是未知和危險的,所以他們抵觸未知的大自然。然而對于海斯特而言,大自然是指引,是信仰。當她被清教社會所遺棄和隔離的時候,她選擇了偏遠的鄉(xiāng)村,它與清教社會相隔甚遠。雖然她和珠兒在那里過得清苦,但是自由自在;也是在那里,她憑借自己的仁慈和堅強獲得了世人的認可,獲得了重生。所以與清教徒畏懼大自然的態(tài)度不一樣,海斯特以大自然為信仰。
因此從這些方面我們可以看出霍桑在《紅字》的情景設置中多處使用了象征的寫作手法來增加作品的內涵,增強作品的可讀性。
綜上所述,霍桑的《紅字》在情景創(chuàng)設中大量運用象征主義來豐富作品內涵,使之成為經(jīng)典。當然,這只是從一個角度來解讀它,作為19世紀文學作品中的翹楚,它當然可以從更多的角度被分析。相信如果從其他的角度來分析它的話,我們也會收益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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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athanielHawthorne,supplementarymaterialswrittenbyMargaretBrantley.TheScarletLetter[M].NewYork:PocketBooks,2004.
熊靈艷,武漢理工大學,研究生,研究方向是:英美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