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花
土墻木桌,廢棄的灶臺,倚在墻角的早已干枯的木柴,許久未用的米桶——這是一間被閑置的灶房,黃昏中一片蕭然,比不得前邊人來人往的堂屋。
從敞開的木制后門望去,生機盎然的一片竹林擋住了視線的蔓延。徐徐輕風(fēng)過處,枝葉相觸瑟瑟有聲,和著一片蟬鳴之聲,猶如盛夏里的一捧清泉。竹林石壁之下,清清河水順勢繞山奔向遠方,汩汩有聲。
正悠然沉思,忽聞一羊角小辮女孩急喚舅母,奶聲稚氣未脫。尋出門去,并不面熟,想也正常。我自十五年前于一寒風(fēng)凜冽之日呱呱墜此老屋后,便隨父母移居小鎮(zhèn),路雖不遠,但因舉家搬遷,十幾年間回鄉(xiāng)之日屈指可數(shù)。只因兩年前爺爺奶奶念及姥爺年事已高,三位老人又來此安享晚年,回老屋的日子才多起來,但鄰里的小孩并不熟悉。
女孩怯生生問道:“舅母不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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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將手中的黑色塑料袋遞過來,說是奶奶讓提過來給舅母的魚,然后轉(zhuǎn)身回走,只對我的“謝謝”道了聲“不謝”。
我打開袋子來看,確實是兩條鮮魚,稍大點的去了魚頭。忽而雷聲大作,風(fēng)灌滿樓。姥爺加大嗓門朝內(nèi)屋喊道:“娃兒快收東西了!”于是我從內(nèi)屋跑出來,和姥爺將奶奶曬在外面的辣椒抬進堂屋內(nèi),又將晾在竿上的衣服取進屋里。
少許時間過后,奶奶擔(dān)著一擔(dān)剝了皮的老玉米急急地趕回家,洗了魚、菜做飯。
席間雷聲依舊,卻不見有下雨的勢頭。至半夜,一場暴雨方滂沱落下。第二日風(fēng)清氣朗,至橋頭觀看時,連日里因少雨而干旱的小河已蓄滿了一河黃濁的水,浩浩蕩蕩地朝遠方奔去。
(指導(dǎo)老師:孟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