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岳倒為輕。眼花耳熱后,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槌,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jīng)。
“儒生不及游俠人,白首下帷復何益!”李白如是說,亦踐行之。據(jù)《新唐書》本傳記載,李白“性倜儻,喜縱橫術(shù),擊劍為任俠”,劍不離身,“十五學劍術(shù),遍于諸侯”,二十五歲“仗劍去國,辭親遠游”, 他還曾投書以舞劍著名的裴將軍,愿向他學劍。說到底,李白是浪漫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路見不平,拔劍相助?!段盒颉氛f他曾“手刃數(shù)人”,當有一定可信度。走馬橫劍為俠客,出入通都大邑則為豪客,李白舉止狂放不羈,輕財樂施,出蜀不久,東游吳越時“不逾一年,散金三十余萬”。但俠客不好當,江湖中也沒那么多不平事,詩人傾慕朱亥、侯嬴壯士,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成為快意恩仇的俠客,劍術(shù)高超,重諾言如泰山,輕性命似鴻毛,扶弱抗暴,一往無前,舍生取義,俠骨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