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妮弗·亞當斯
英國卡尼瓦爾電影公司拍了一部電視劇《唐頓莊園》,背景是1910年至1920年的英國,里面有這樣一個鏡頭:女莊主躺在床上,她的大女兒瑪麗坐在床邊,莊主穿著睡袍準備上床睡覺?,旣愓f:“老爸,煩勞您至少做做樣子,假裝自己跟其他正常夫婦一樣分床睡覺好不好?”店主回答說:“為了莊重得體,我已經在套間里另備一張床?!?/p>
隨著家的演變持續(xù)不斷,人們的住處越來越復雜,不同的區(qū)域分派了不同的用場,例如餐廳、起居室和臥室。這樣的話,假如人們喜歡,就有更多機會選擇在自己喜歡的房間里睡覺,可是文化、社會和經濟因素仍制約著人們每晚都能擁有自己的床、自己的房,個人喜好和現(xiàn)實生活畢竟有差別。
無論在哪種文化與文明里,千古不變的一條法則是:掌握多少資源(財產與金錢)的現(xiàn)實決定了你能夠享受的空間大小。在我們自己家里或者晚上能夠將疲勞的頭部安頓下來的任何地方,財大氣粗就意味著我們會有更大的空間和更多的選擇。正是這個原因,手頭緊的差旅人士總是去住八人間的簡陋招待所,而富有的人選擇了總統(tǒng)套間。
一方面,我們睡覺的地方發(fā)生了可見的變化;另一方面,社會變化使得床的概念從安全場所演變成兩性關系中的私密空間。在50、60和70年代,道德標準發(fā)生了很大變化,一些伴侶住在一起卻并不結婚,他們照樣享受婚姻的一切便利,這當然也包括同床共枕。
就這樣,社會發(fā)展到了今天這個樣子——夫妻同床被認為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不過歷史也告訴我們這并不是唯一可接受的睡眠方式,同床而眠不一定是設定好的進化路徑。事實上,我倒希望隨著社會不斷進步,我們可以選擇每晚去哪里睡,根本不用理會別人的看法。如果我們在愿意的時候可以自由地同床而眠,為何不能同樣自由地分房而睡呢?
(摘自《各安好夢》鷺江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