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盈婷
懸疑類型電影的場景空間造型設計研究
徐盈婷
一部成功的懸疑電影,既需要依靠新穎別致的劇作結構、設定復雜的劇情、把控細節(jié)的能力和預設高超的懸念等,也需要處理和加工室內外場景空間藝術,唯有做好這些,才能確保影片可以得到較高的票房成績。與一般恐怖類型的電影對比來講,懸疑電影重視設置“懸念”,如果故事情節(jié)沒有任何懸念,那么也稱不上是懸疑類型的電影。探討和研究在懸疑驚悚片中場景空間造型設計,這對于促進懸疑類型電影的發(fā)展起到積極的作用。
(一)密閉、隔絕的空間
為了可以彰顯出空間神秘的氛圍,加強緊張和刺激感的節(jié)奏,同時強化影片的藝術張力,懸疑電影中展開的人物關系、故事情節(jié)常常會發(fā)生幾個固定的與外界隔絕的空間內。[1]在這里所指的“隔絕”,也就是指孤立的空間環(huán)境。我們知道,甚至也很多人都體驗過,閉塞、隔離的空間環(huán)境會給人們很強烈的不安,也會讓人們的內心產(chǎn)生害怕和恐懼的情緒,如果把一個人丟進荒無人煙的沙漠中,所感覺的不僅僅是孤獨,更多的是恐懼,這種恐懼的程度會隨著環(huán)境的變化而發(fā)生相應的變化。通常情況下,電影制片人常常會把人物放置于一個與外界隔離的空間中,并自己獨自一個人待在這個空間中。但應注意的所謂的“密閉”并不是單純意義的閉合或者密封的場所環(huán)境,各面壁在相互圍合下而產(chǎn)生的“圍合空間”,更多的是指精神層面上的密閉,使角色與觀眾統(tǒng)統(tǒng)進入到壓抑、幽閉的心理層面的空間形態(tài)中,使其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迷失自我,并且反復尋找出去的答案。在《致命ID》這部影片之中,整個影片故事發(fā)生在一個偏遠、破爛的汽車旅館內,電影制造者充分運用高速公路、暴雨等元素,將整個房屋進行了“圍合”,從而造成這一旅館看起來有犯罪的可能性,并將人物置于一種孤獨無助的境地中。在旅館中每一處陰暗、封閉的房間都可能會成為案發(fā)現(xiàn)場,陰森的房間、格調奇特的洗手間、雜亂不堪的倉庫、有著血跡的餐廳等,這些場面都為觀眾帶來強烈的視覺感,仿佛置身其中,與片中人物共同感受著惶恐不安。另外,在影片室內的陳設、裝飾等也會為電影敘事提供相應的物質載體,這些物質載體隨著電影情節(jié)的推進,會起到不同程度的作用,這更強化了懸疑電影情節(jié)的不確定性。
(二)簡單清晰的幾何造型
懸疑電影導演為了能夠營造出刺激、緊張的氣氛,同時并帶給觀眾強烈的視覺感和期待感,通常都需要構建起“非限定”的圍合空間,在這個空間內的幾何造型有著單槍直入的快感。以《電鋸驚魂》這部影片為例子,此片中的主場景就是閉合和封閉的六面體結構,在空間內并沒有多出的隔斷及墻體,因而使整個室內場景設置和布局盡收眼底,這樣的處理形式強化了觀眾的視覺沖擊力,不禁讓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2]再如《金婢脫殼》這部影片中,神秘莫測的高科技國際監(jiān)禁中心,監(jiān)獄形態(tài)的設計風格優(yōu)點與現(xiàn)實韻味不符,是由360°無死角的透明的方盒子所組成的,既簡單,又利落,但卻完全將自己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之內,根本沒有任何隱私而言。這種的設計風格會讓犯人心理十分絕望、精神高度緊張,并似乎處于一種絕望的狀態(tài)中。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里的方盒子不但象征著一種至高無上的權力,而且更是居高臨下,有著強烈控制欲的主體身份而存在的,置身于這樣的環(huán)境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緊張感和窒息感。
色彩是美學形態(tài)中具有鮮明特色并有具有較強魅力的表現(xiàn)元素之一,色彩在構成電影語匯中起到積極的作用,是一種被灌入了審美意識和審美經(jīng)驗的關鍵手段,對電影文本的氣氛、節(jié)奏和語境等進行再次創(chuàng)造,并與“特定”空間形態(tài)展開濃烈的視覺表意效果。著名學者曾經(jīng)說過:“色彩不一定是真實的,必須應根據(jù)不同色彩價值與影片類型去合理恰當?shù)睦蒙??!痹诮嬰娪翱臻g環(huán)境過程中,很多電影藝術家都會結合具體文本語境,并充分發(fā)揮色彩的暗示作用,披露出所想要表達的情緒和哲理,通常都會折射出作者獨到的見解和把控的情感,從而賦予整個影片的靈魂和精神進行再次升華。所以,在影像空間中選擇和配置的色彩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將色彩運用到所想要的表達的情緒中,那么它就會充分發(fā)揮美學的作用。它就會增強美感,自然的表達出情緒。如果與場面情緒與劇情需求不符,那么它也會毀掉整場戲。對于懸疑式的電影中設置的空間顏色來講,藝術家們通常會選擇封閉性的色彩,也就是那些給人帶來悲傷的顏色,黑、白、藍等深沉、嚴肅的顏色,這種顏色在人們看到第一眼時會產(chǎn)生焦慮、無助和傷心的感覺,同時也具有某種抽象的意義,以引發(fā)社會公眾對現(xiàn)實和自我行為的反省。在《七宗罪》這部影片中,主要講述出一個心理極為變態(tài)的殺手借助宗教之名,開始無盡的殺戮,與其他懸疑影片不同的在于,這部影片并沒有出現(xiàn)血淋淋的場面,而是導演故意降低整個畫面的飽和度,色調趨于陰冷、灰暗,營造出在黑白電影時代中的光影感,試圖將光影的黑白感與宗教色彩相融合。為了可以突出宗教的神秘感,并在其中折射出七宗罪中各種罪行,在影片中每個兇殺案現(xiàn)象都有著不同的色調。如:白色表示驕傲、灰色表示慵懶、黑色表示黑暗等,整體給人一種陰沉、恐怖的感覺,并暗示著這是一場精心策劃、蓄謀已久的殺人案件。顏色的精心配置和準確表達,還表現(xiàn)在兇手的住所中出現(xiàn)的很大范圍的紅,給觀眾帶來不安的感受,同時也體現(xiàn)出兇手內心的變態(tài)和瘋狂,并對兇手殺戮背后的所謂的宗教信仰進行了全面的揭露。
(一)光影的強度
懸疑電影藝術家為了完美呈現(xiàn)出影片中的黑色風格,會在完全密閉的空間內采用人造光線的方法。如運用搖曳的燭光、微弱的光線、漸有漸無的燈光等元素,都讓影片陷入到昏暗的狀態(tài)中,從而可以更好地對人物內心進行刻畫。在《搏擊俱樂部》中,很多處就應用了這種處理光影的手法,無論是忽明忽暗的燈光,還是微弱的黃光等都為準確定位這部影片的基調打下了堅實的基礎。[3]在光影中的強度,不但指自身的強度變化,而且也包括著整個空間環(huán)境強弱的對比,通過調節(jié)各幅畫面,使其更加具有意味性、戲劇性。在這部影片之中,電影導演運用高反差光效的方法,為觀眾塑造出一個滿目蒼痍的黑色世界。例如在拍攝室內場景中,導演將手電筒作為主要光源,不斷地對光源進行搖晃,以此來吸引人們的注意力,而強烈的光照效果與室內黑暗的燈光形成了很明顯的反差,這不但推進了整部影片的神秘感,而且觀眾在觀看中也會帶有著緊張的情緒,思維完全跟著按照電影情節(jié)走。
(二)光影的方向
所選用的角度及方向,也是表達光影效果的主要方面,無論是自然天光,或者是人工照明,在電影場景中合適的光影方向能夠在最大程度上發(fā)揮主觀言說的多方面作用。在懸疑影片中,常用的光影方向包括逆光、底光、順光等。順光就是從順著人或者物正前方所打出來的光,但由于會直接與對象接觸,稍微不注意就會出現(xiàn)曝光過度的情況,導致對象本身縱深感、層次感有著明顯的不足,而影片導演也正是由于利用這一點,用它來暗示出人物內心的緊張、惶恐的情緒。在《蝴蝶效應》這部影片中就采用了順光的表達形式,在地下室內強烈攝影機光線從人物正前方折射過來,直接將光影打在了對象的臉上,使對象整個面部輪廓都會泛起一片光暈,也造成了環(huán)境、對象的分離,給人一種的錯覺。測光可以將表現(xiàn)空間的造型及深度有效表現(xiàn)出來,并細膩和深刻的描繪對象,在《七宗罪》影片中,夕陽從破爛不堪的窗口中直入,使鐵藝窗戶的投影直接映射到地面之上,在光影的明暗對比下,強化了過道的縱深感,也襯托著人物的百感交集的內心,而在地板上碎裂的光斑,就好像這個已經(jīng)破碎的城市,沒有生機,看不到希望,讓人感覺會很迷惘、無助。[4]藝術家們通常還會采用逆向光源勾勒物體外輪廓,以彰顯出對象的個性,不但強化了影片內容的修辭意味,而且讓整個內涵層次更加豐富、立體。運用投影也是懸疑電影黑色表述手段之一,很多懸疑電影藝術家都十分喜歡運用對象影子,在《后窗》《精神病患者》等很多影片之中,都能看到大師很妥當?shù)靥幚硗队昂捅硪庑Ч?,也正是由于喜歡運用影子這一元素,并將其投射到陳舊的家具、斑駁的墻上,試圖努力營造一種未知的氣氛。
(三)空間材質的傳遞
在設計電影場景空間中,材料也是其表達載體之一,也是影響懸疑電影場景整體效果的主要因素。材料的質感、機理和色彩等,對營造影片場景空間氛圍、空間功能、表達情緒等都起到積極的作用。也正是由于這是人體所不能觸摸得到的,懸疑電影中材質才通過傳達視覺的形式,去感受到冷硬、輕重和冷暖等,從而產(chǎn)生或寒冷、或疑惑等心理影響,但也正是由于這些心理影響,才讓觀眾全身心地投入到電影觀看中,以此來引發(fā)觀眾之間的共鳴。比如,在《肖申克的救贖》這部影片中,利用大量的高墻鐵網(wǎng),同時還利用很多石材、金屬等材料。一方面,監(jiān)獄是發(fā)生故事的主場所;另外一方面上,由于監(jiān)獄本來就給人一種冷漠、目中無人的氣質,給人一種恐懼、寒冷的感覺,使監(jiān)獄本身塑造的形象遠遠已經(jīng)超越了其表象,具有深刻的社會性和精神性內涵,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權力,并加劇了小人物的痛苦,也更凸顯出小人物的渺小、毫無還手之力。
總而言之,懸疑電影作為商業(yè)電影中重要的一種類型,懸疑電影通常表現(xiàn)為高度的刺激、強烈的不安全感、情節(jié)的不確定性等,并且特別重視影片與觀眾之間的參與感及互動性,力求可以營造出深層次的、更加美妙的觀影體驗,造成懸疑電影導演很注重傳達出影片空間的修辭意味和內涵精神,同時,懸疑電影場景空間的設計也要不斷推陳出新,這樣才能滿足觀眾對懸疑電影的多樣化需求,從而促進懸疑類型的電影取得更好的發(fā)展。
電影《致命ID》海報
[1]王一汀.懸疑電影場景空間設計的隱喻與象征[D].成都:西南交通大學,2015:12.
[2]張之譯.影視造型的藝術特性與敘事手法研究[D].昆明:云南師范大學,2013:9.
[3]孫維朕.論影視CG角色造型的特征化[D].南京:南京航空航天大學,2012:11.
[4]何汶洙.電影《功夫熊貓》的造型風格研究[D].廣州:廣東工業(yè)大學,2014:15.
回眸
問天
(霍九江,男,新鄉(xiāng)學院藝術學院副教授)
山村小景
(楊 琳,女,新鄉(xiāng)學院藝術學院講師)
徐盈婷,女,江蘇無錫人,無錫太湖學院藝術系講師,碩士,主要從事環(huán)境藝術設計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