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書慧
摘要: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首次以依法治國為主題,為我國未來的發(fā)展謀劃了一幅依法治國的路線圖,開啟了國家治理現代化的新篇章,標志著我黨由此開始進入一個治國理政的新境界??梢灶A見,隨著十八屆四中全會精神的貫徹落實和法治中國建設道路的不斷拓展,必將為全面深化改革的持續(xù)推進提供強有力的法治保障,進而為實現“兩個百年”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奠定堅實基礎。
關鍵詞:依法治國;治國理政;新境界
一、理論軌跡——依法治國的邏輯走向
無論是依法治國思想的提出,還是依法治國的實際推進,在我們國家都是一個一波三折的過程。其中,從“人治”到“法制工具主義”再到“法治”,體現的是從“治民”到“治權”的根本性轉變,彰顯的是依法治國的邏輯走向。即,一個現代的、文明的社會,一個長治久安、和諧穩(wěn)定的國家,必然要走上依法治國的道路。
1、“人治”是封建社會的正統(tǒng)治國理論
首先必須明確的是,對一個思想理論的評價,不能脫離當時的生產力狀況和社會體制背景。在等級森嚴、高度集權的封建社會,“人治”才是一種有效的社會管理方式。因此,“人治”作為儒家學說倡導的一種治國理論,被封建統(tǒng)治者長期奉為正統(tǒng)思想。
所謂“人治”,就是個人或少數人由于歷史原因掌握了社會公共權力,以軍事、經濟、政治、法律、文化、倫理等物質與精神的手段,對占社會絕大多數的其他社會成員進行等級統(tǒng)治的社會體制。這種體制的基本特征,是權力一元化和皇權至上。這種單向的、自上而下的、等級森嚴的“線狀”控權模式,極易滋生“獨裁”與“專制”,極易漠視甚至損害公眾的合法權益。
2、法制是痛定思痛的無奈選擇
社會的進步,沒有辦法從“人治”狀態(tài)直接過渡到“法治”狀態(tài)。因而,法制就成為痛定思痛的無奈選擇。
在我們的傳統(tǒng)文化中,根本找不到“法治”的種子,只有“法制工具主義”這個“刀把子”。到了近代的中國,“法制”作為“人治”的替代方式,開始進入“試驗期”。但是,一路走來,幾經周折,彷徨退卻。新中國成立后,由于我們對法制的需求并不迫切,遲遲沒有制定一個國家的根本大法——憲法。后來,還是在斯大林的三次建議之下,毛澤東、劉少奇等才于1952年底決定制憲。毛澤東主席親自掛帥憲法起草委員會主席,數易其稿,幾經修改,終于在1954年9月20號召開的一屆人大一次會議全票通過了第一部《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史稱“54憲法”。
但是,憲法的通過與憲法的適用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建國近30年的時間里,“54憲法”在“文革”中為“75憲法”取代,導致朝綱大亂。至此,共和國有法律之名且得以有效實施的只有一部婚姻法。為此,著名的歷史法學家唐德剛先生戲稱“兩部法律治天下。”很顯然,如此的法制狀況,難以實現對社會的有效管理,必然導致深重的人為災難,由“文革”為禍就可見一斑。為此,十一屆三中全會在開啟改革開放大幕的同時,也開啟了法制的恢復重建,并且明確提出了法治建設的“十六字方針”——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zhí)法必嚴、違法必究。
3、法治是現代文明社會的治國取向
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召開,開啟了我國改革開放的序幕。同時,全會提出的“必須加強社會主義法制和立法等工作”的要求,也把我國帶入了一個立法時代。僅1979年召開的五屆人大二次會議就通過了七部法律。后來,經過30多年的不懈努力,到2011年的十一屆人大四次會議正式宣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已經形成。
所謂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就是以憲法為統(tǒng)帥,以法律為主干,是由憲法及相關法(39件)、民法商法、行政法、經濟法、社會法、刑法、訴訟與非訴訟程序法等多個法律部門組成的有機統(tǒng)一整體。截止目前,我國已有現行憲法和法律(全國人大)242部、行政法規(guī)(國務院)738部、地方性法規(guī)(地方人大)9000部左右。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的形成,標志著“有法可依的問題已經初步解決。但是,法律體系的完備離法治的要求仍然很遠,我國的法治建設仍然在路上。令人欣慰的是,十八屆四中全會“依法治國“主體的確立,恰恰契合了現代文明社會的治國取向。
二、理性選擇——國家治理現代化的現實需要
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全面深化改革、完善和發(fā)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提高黨的執(zhí)政能力和執(zhí)政水平,必須全面推進依法治國。很顯然,全面推進依法治國是國家治理現代化的現實需要,當然也就是我們黨治國理政的理性選擇。
1、社會轉型的必然要求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社會內部結構發(fā)生了巨大變化,可謂“千年未有之大變局”。其突出表現是:從一個安土重鄉(xiāng)型社會過度到流動無根型社會;從一個一元化社會過渡到多元化社會;從一個臣民社會過渡到市民社會;從一個單位社會過渡到社區(qū)社會??傊?,整個社會從一個熟人社會過渡到陌生人社會。 社會的這種轉型,使得社會管理和國家治理面臨巨大挑戰(zhàn)。過去的社會狀態(tài),基本是一個熟人社會。熟人社會,是一個倫理本位的社會,本質上是一種“人治”狀態(tài)下的“身份之治”,主要靠血緣、倫理、情感、宗族來維系人與人之間基本秩序;而當今的社會狀態(tài),,基本是一個陌生人社會。陌生人社會,是一個契約本位的社會,本質上是一種“法治”狀態(tài)下的“契約之治”,主要靠契約來規(guī)范、約束人與人之間的基本關系。很顯然,當今社會要求通過法律規(guī)范來依法治理,國家治理法治化,才是國家治理現代化的必由之路。
2、契約之治的強烈呼喚
英國著名的歷史法學家梅因曾經說過:“人類所有進步社會的運動,迄今為止,都是一個從“身份”到“契約”的運動?!蹦壳暗闹袊?,也正在走向“契約之治”,而法律就是體現多數人意志的契約。契約之治,強烈呼喚依法治國的實施。
值得注意的是,我們崇尚法治,依法治國,必然大幅度提升社會公眾的權利意識,促使人們從“恥訟”走向“為權利而斗爭”。但是,法治的本意絕不是讓社會公眾成為“好訟之徒”,更不能讓“走法律程序”成為無賴之徒開脫責任的口實。一方面,在倡導多元糾紛解決機制的今天,和解和訴訟仍將同時并存,司法只不過是社會公平正義的最后一道防線。另一方面,法治新常態(tài)之下,“限高令”的出臺將使無賴之徒無處遁逃,法治的剛性也必將重建久違的誠信體系。
3、“新常態(tài)”的理性歸位
“新常態(tài)”,是近年來的一個重要的經濟術語,最早由美國太平洋基金管理公司總裁埃里安提出,一般指經濟領域中危機過后經濟回復緩慢而又痛苦的過程。這一概念提出以后,不同領域的人士在各自領域加以引用,并給出自己的解釋。我們這里講的“新常態(tài)”,指的是政治的“新常態(tài)”。簡言之,就是治國理政的“新常態(tài)”。
從政治的角度講,治國理政包括兩個層面六個內容:改革、發(fā)展、穩(wěn)定;治黨、治國、治軍。這六個方面的工作,都是依法治國的重點。面對如此繁重的任務,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回到過去那種“人治”的狀態(tài),也沒有可能回到“法制工具主義”的時代,只有理性歸位到“法治”的新常態(tài)。十八大之后,以習近平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持續(xù)致力于“法治”新常態(tài)的營造。因為,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深刻地領悟到:依法治國是中國的必由之路。
總之,我們堅信,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我們一定會實現依法治國的既定目標,最終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