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凹
讀董橋追尋啟功所感
諸葛凹
文人做事很自然地流露出書墨之氣。不久前,次公先生為自己的收藏開了一個公眾微信號,取名“舊王孫”,引得圈內(nèi)嘖嘖稱道,一個簡單的文化符號,竟能讓人思緒古今,未能相識相知,也變得厚重起來。
今日又讀董橋。一篇《敬悼啟功先生》先前已經(jīng)讀過,可是再讀起來,還是那樣有味道,因為里面透著一股墨香。
懷念文人,當剔去那些世俗瑣事的記憶,直奔主題,從那筆下的字和畫里面“隱藏著一份清貴的慎獨”開始,看到“深山里的古寺那樣孤傲那樣微?!?,“那股襲人的清氣和飄渺的滄桑”。
文人當以作品說話,以文采服人,其他都是浮云。董橋十分懂得文人的此種心態(tài),他寫有緣聽啟功記述曾經(jīng)的“往昔軼事,清芬可挹,風懷可醉”,于是“自然越發(fā)緬念那一縷逝去的古意了”。于是,那位可敬的啟功先生“越謙和越厚道他書桌上的雜務(wù)越多”,“我真的不忍心再去叨擾他的名望和肚量了,我永遠感激的是他始終容忍我淺薄的雅好,趁著過年過節(jié)的問候求他指點的事情他從來慷慨賜教。”
啟功先生曾經(jīng)自謙“畫筆拋荒,藝無寸進”,可他的學生卻認為與他相處的日子是 “春風風人的美好歲月”。啟功先生一走,“一代精致文化從此終結(jié),一代清貴品味從此隕落”。
啟功先生的形象如同他的畫作,“結(jié)體更見嚴密,氣韻更見駘蕩”,躍然紙上的是那書墨中透出的華尊與藹然。
“寫作妙如神,前身有宿因;空悲先生去,來者復(fù)何人。”用齊白石寫給他人的悼詞給啟功,卻也貼切,文化總是相通的,尤其是大家之間,那種洇染過的生命都是一個重合。
無須更多的雜憶,無須更多的鋪陳,只此一點墨染就把啟功先生的治學、為人以及與先生的友情形象地描述出來,給人一個生動的啟功。
而這一點墨,不知研磨了多久,如同次公先生那“舊王孫”之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