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 燦
(南京藝術學院音樂學院,江蘇 南京 210013)
音樂教育哲學中基礎、審美與實踐再思考
魏 燦
(南京藝術學院音樂學院,江蘇 南京 210013)
在這個充滿變化的世界里,我們的音樂教育同樣經受著時間變遷帶來的改變,但音樂教育的基礎依舊處在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這需要我們仔細思考我們的基礎教育的模式和內容,做到真正的“中學為體,西學為用”。不僅如此,音樂教育中審美教育的單一性應該被改變,對“美”的界定,以及審美和實踐的取長補短應該是我們需要倡導和實現的教育準則。
音樂教育;音樂教育哲學;基礎
音樂教育哲學是對一切音樂教育教學現象進行高度歸納總結的學科,是音樂教育的理論基礎和實踐指南,它作為教育哲學的一個分支,經歷了長期的積淀最終形成于20世紀五六十年代。它是所有音樂教育工作者和研究者的精神指導。
韋恩·鮑曼(Wayne D.Bowman)所著的《變化世界中的音樂教育》中的重新定位“基礎”來表達21世紀現實:多樣性、多元性、變化性中的音樂教育讓我頗有感觸。從這篇文章中我們能看出來鮑曼認為音樂教育“基礎”非常重要,他分別從后現代主義、實用主義、批判理論、實踐的視角來審視基礎,并得出這樣的結論:“基礎研究的目的應該是幫助學生,以及為音樂教育做好準備,去面對一些不確定、不可預料的變化,……如果基礎是扭曲變形的,那么在此基礎上的任何物質都會被歪曲且有缺陷。”[1]我們把這段話好好地思索一下,再自省一下現在我們國家的音樂基礎教育。以中小學的課堂為例,更多的比重是西方的音樂和樂理知識,我們國家引以為傲的音樂曲種和我們民族自身的音樂元素反而成了配角,雖然“戲曲進課堂”等變化給我們看到了不一樣的味道,但是這也是收效甚微。我們的普通高校、師范院校包括專業(yè)院校里面的音樂教育也是存在諸多弊端,共有的一個問題就是我們的傳統(tǒng)音樂教育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我們的音樂教育是西式的,從音樂專業(yè)入學考試的科目設置到學校課程、內容的建構,基本是“西式為主、中式客串”。這種情況在普通高校里面也非常嚴重,請試想一下,我們的高校每年培養(yǎng)數千萬的人才,卻連我們自己的民族音樂、名族器樂都不甚了解,這番景象是多么令人汗顏。就本人自己的專業(yè)學習來說,學校開設的作品分析一課中,關于西方作品的音樂風格和分析,我們都能娓娓道來、“如數家珍”;但是關于中國傳統(tǒng)音樂這一塊,我們大都抱著重新認識、重新學習的態(tài)度,連對“中國傳統(tǒng)音樂”的鑒定都不能很準確,更別說游刃有余地賞析、分析音樂了。這種可以說是本末倒置的現象真的值得我們深思。我對老師的一段話至今都記憶猶新:“那個提出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年代的學者們,都是有深厚的國學功底的。”我覺得我們這一代人從小開始接觸的就是西式的教育模式和內容,那么試問我們自己的“體”在哪里?我們的“根”還能找到嗎?
后現代主義哲學出現在20世紀的“后工業(yè)社會”時期,在后現代的理論中反映出的是全球化、多元化、危機等等時代特征?!昂蟋F代思想反對用單一的、固定不變的邏輯、公式和原則以及普適的規(guī)律來說明和統(tǒng)治世界,主張變革和創(chuàng)新,強調開放性和多元性,承認并容忍差異。在每一個知識領域,過去那種一統(tǒng)性、封閉性和規(guī)范性已經失效。這種多元性不是企圖抹殺或消滅差異,它是一種徹底的多元性?!盵2]因此,在后現在的思維模式中,任何事物的多樣性和豐富性都必須得到維護,而我們一直堅持的以審美為核心的音樂教育在后現代的哲學思潮里就顯得格格不入了?!皩徝罏楹诵牡囊魳方逃钡恼軐W基礎是建立在自笛卡爾以來的認識論的普遍主義哲學基礎上,在哲學史上有其歷史性局限。在這里引用管老師的一段話:“第一,以審美為核心的音樂教育的認識論哲學基礎是普遍主義……然而音樂是由文化來界定的,音樂音響不能界定它自身,美也不能界定自身,美也是由文化來界定的……第二,以審美為核心的音樂教育的認識論基礎是反歷史主義的。第三,以審美為核心的音樂教育的認識論哲學基礎是反哲學語言學轉向的?!盵3]因此,這種高度抽象的音樂審美不應該出現在現今的音樂教育理念中,而且音樂教育不應該是單以審美為核心的,審美只是作為文化功能的一種,我們還是要正確認識音樂教育的過程。著名的音樂教育家貝內特·雷默在《音樂教育哲學:提升的視野》中寫到:“審美教育并不是一個永恒不變的法則,而是提供一種過程指導,就其本質而言,必須是正在發(fā)展的過程中而且是開放的……我所理解的審美教育是可以改變的并且是靈活的,試圖去捕獲有關音樂的最佳思考,并將其運用于音樂教育實踐。”[4]實踐的音樂教育哲學的基本觀點認為,音樂是一種多樣性的人類實踐,音樂制作(包括作曲、表演、即興創(chuàng)作、編曲以及指揮)就是“音樂制作者們”的心理體驗,它強調學習的過程,表示音樂教育重在行動,我們只有在體驗中才能成長才能獲得更多的經驗。通過以上告知我們,現在我們需要用更加多元化的眼光去看待審美,它是動態(tài)的、是變化的,對于我們今后的音樂教育,我認為應該把審美和實踐相融合,取長補短,我們更多需要的是順應時代的變遷和發(fā)展,應該是多元化的、開放的,而不是一直守著統(tǒng)一的、封閉的觀念。
我們在近年來雖然在傳統(tǒng)音樂的研究和傳承上確實有一定的進步,但是從進程和重視程度上來看都還有待進步,這不僅是音樂家、藝術家這類小部分人的事,更應該是我們每個中華人民的事。我對于自己身為一名藝術研究生感到非常驕傲的同時,也對我國現在的音樂教育存在一些不成熟的看法。首先,學校的教學內容和教材的編寫現在確實有了很大的改進,不少內容的設置讓人覺得耳目一新,可是這樣的效果還是差強人意的,我認為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作為教育者的教師大部分自身的音樂素養(yǎng)還有待提高,試想如果作為傳道授業(yè)解惑的老師都一知半解的,只能停留在理論層面的講解上,這對學生的認知和對內容掌握程度來說會存在多么大的困難。其次,音樂是存在于生活各處的,不會因為人身份的改變而變化,而且對于音樂的傳承實際上并不是應該由小部分人來做,雖然由于時代的變化有一些音樂的模式和內容會有改變甚至被淘汰,但是對于我們傳統(tǒng)的音樂文化,作為民族的一份子還是應該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時至今日,還是有不少人認為我們民族的音樂是“過時的”、“老土的”,認為西洋器樂使“高尚的”、“大氣的”,他們一味地喜歡外來的因素,這種認知不得不說極其恐怖。一個民族如果連自己的傳統(tǒng)文化都沒有辦法保護和傳承,那么這個民族也就像爛了根的大樹,是不會有未來的。此外,在后現代的語境下,教育關注的重心已經由科學性重新轉變?yōu)閷θ说年P注,即音樂教育應該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回對音樂本身和對人的影響上。我們需要重新思考人和自然、音樂的關系,高超的技藝不應該是我們追捧的唯一目標;而且,對于“美”的界定也是我們面臨的一個重大問題。長期以來我們以西方的標準來規(guī)范我們的音樂教育即“以審美為核心的音樂教育”,這使我們對音樂美的鑒賞出現了嚴重的偏差,在“西方中心”的影響下我們只能欣賞十二平均律,這其實就把我們陷入了一個牢籠里,漸漸地我們就沒有了自我,就被同化了。對于審美的音樂教育,我個人認為審美的角度并沒有大錯,錯就在于美的定義是什么,如果以西方十二平均為美的標準,那么我想世界上幾乎沒有什么音樂是美的。因此,我認為我們的教育的重點就是讓新一代的力量找到自我,并且影響我們的世世代代。
在現在這個充滿變化的年代,音樂教育同樣面臨著諸多挑戰(zhàn),音樂作為民族文化中重要的一部分,需要我們格外重視其傳承與發(fā)展,它是民族的語言,是民族生生不息流淌的血液,是我們的精神所在;因此,在感受多元文化帶來沖擊的同時,堅持我們的語境、發(fā)揚我們的特色、不做別人的“復制品”,是我們新時代所需要堅定的做法。
[1]韋恩·鮑曼著,黃瓊瑤等譯.變化世界中的音樂教育[M].蘇州:蘇州大學出版社,2014(50).
[2]徐敦廣.后現代語境中審美現代性思想批判——從20世紀美國音樂教育哲學談起[J].外國教育研究,2009(6).
[3]管建華.“審美為核心的音樂教育”析學批評與音樂教育的文化析學建構[J].中國音樂,2005(4):6-16.
[4]貝內特·雷默.音樂教育哲學[M].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2003(113).
魏燦(1992—),女,漢族,江蘇丹陽人,南京藝術學院音樂學院2014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音樂教育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