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劍影下的快意恩仇

摘 要：《鑄劍》是魯迅根據(jù)中國古代神奇故事改編而成的浪漫主義杰作，詭異神秘的氛圍，夸張離奇的情節(jié)，熱烈鮮明的人物形象，無一不彰顯著作者豐富而奇特的想象力和高超的藝術(shù)手法。在此基礎(chǔ)上，讀者在閱讀文本時所被喚起的美感經(jīng)驗是非常獨特的：悲劇美與喜劇美的共存。魯迅運用控制“距離的矛盾”、設(shè)置互補型的人物形象和綜合運用幽默、諷刺、夸張、批判藝術(shù)手法三種方式達到這種美學效果。

關(guān)鍵詞：美感經(jīng)驗；距離的矛盾；互補型人物形象

作者簡介：施浩楠（1994-），女，寧夏大學人文學院2016級現(xiàn)當代文學專業(yè)研究生，主要從事現(xiàn)當代文學研究。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17-0-03

《鑄劍》是魯迅根據(jù)中國古代神奇故事改編而成的浪漫主義杰作，詭異神秘的氛圍，夸張離奇的情節(jié)，熱烈鮮明的人物，無一不彰顯著作者豐富而奇特的想象力和高超的藝術(shù)手法。在此基礎(chǔ)上，讀者在閱讀文本時所被喚起的美感經(jīng)驗是非常獨特的：悲劇美與喜劇美的共存。美感經(jīng)驗“是我們在欣賞自然美或藝術(shù)美時的心理活動”，是一種“形象的直覺”。魯迅運用了獨特的藝術(shù)手法達到這種美學體驗效果。

一、距離之美：“距離的矛盾”

提到美感經(jīng)驗的獲得就必須明白一個原則：“心理的距離”。什么是“心理的距離”呢？朱光潛在《文藝心理學》中舉用“海上的霧”的例子闡釋“心理的距離”，當人們乘船時遇到海霧，會覺得“極不暢快、仿佛大難臨頭似的、心焦氣悶”，但換個角度看，海霧也是一種絕美的景致，不去想它帶來的不便，凝神享受會得到極愉快的體驗。朱光潛認為“這兩種經(jīng)驗的分別完全起于觀點不同。在前一種經(jīng)驗中，海霧是實用世界中的一片段，它和你的知覺、情感、希望以及一切實際生活需要都連瓜帶葛地固結(jié)在一塊，成了你的工具或是你的障礙。換句話說，你和海霧的關(guān)系太密切了，距離太近了，所以不能用‘泰然處之的態(tài)度去欣賞它。在后一種經(jīng)驗中，你把海霧擺在實用世界以外去看，使它和你的實際生活中間存有一種適當?shù)摹嚯x，所以你能不為憂患休戚的念頭所擾，一味用客觀的態(tài)度去欣賞它。這就是美感的態(tài)度?！盵1]這種“距離”“著重形象的觀賞。它把我和物的關(guān)系由實用的變?yōu)樾蕾p的。就我說，距離是‘超脫；就物說，距離是‘孤立。”[2]而“藝術(shù)家和詩人的長處就在能夠把事物擺在某種‘距離以外去看?！盵3]

與此同時，在美感經(jīng)驗中的獲取中，我們一邊要從實際生活中的框架中跳出來，一邊又不可以太脫離實際的生活；一方面要忘掉自我，一方面又要時時拿我的生活經(jīng)驗來驗證作品，這也就是布洛所說的“距離的矛盾”。這就出現(xiàn)一個問題，作家在創(chuàng)作過程中對“距離的矛盾”的安排能否影響讀者在欣賞文本時的“距離”呢？答案無疑是肯定的。魯迅在《鑄劍》的創(chuàng)作中就將這種“距離的矛盾”調(diào)控地非常到位。例如我們在閱讀眉間尺與老鼠相斗這段時很容易把自己的生活經(jīng)驗摻加進去，這時便不會將眉間尺和惱人的老鼠擺在遠的、客觀的“距離”位置，甚至心里會暗暗想出處理老鼠的辦法，與眉間尺的一系列行為和反復無常的心理活動形成鮮明對比，凸現(xiàn)他的優(yōu)柔寡斷性格。這時我們距離文本是很近的。當我們閱讀眉間尺削頭交予黑色人的情節(jié)時，我們自覺地會將“距離”推遠，把文本擺在實用世界、現(xiàn)實世界以外去看，用客觀的眼光來欣賞，此時我們得到的是復仇者強烈的復仇精神和詭異神奇的氛圍帶給我們的心靈震撼，藝術(shù)上的美感占據(jù)了我們的心頭。在這個由近到遠的過程，文本無形中獲得巨大張力。

朱光潛認為“‘不即不離是藝術(shù)的一個最好的理想”。但在實際創(chuàng)作過程中，作者是很難做到不即不離的，在閱讀欣賞的過程中，讀者也很難做到不即不離。現(xiàn)實主義作家“距離”太近，讀者在閱讀時很難跳出實際生活的框架來獲得欣賞的美感，往往傾向關(guān)注與自身實際相關(guān)的內(nèi)容；浪漫主義作家又“距離”太遠，讀者往往覺得其縹緲虛空。“從一方面說，作者如果把自己的最切身的情感描寫出來，他的作品就不至于空疏不近情理。但是從另一方面說，他在描寫時卻不能同時在這情感中過活，他一定要把它加以客觀化，使它成為一種意象，他自己對于這情感一定要變成一個站在客位的觀賞者，換一句話說，他一定要在自己和情感之中辟出一個‘距離來。”理解這一點，我們就可以理解為什么要“鑄劍”，“劍”這個意象蘊含著魯迅的反抗復仇意識。文本中多處奇異景象的描繪就是為復仇營造出一種氛圍，在這種氛圍中又凸顯了“劍”的意義。比如描寫兩把劍練成時的描寫：“嘩拉拉地騰上一道白氣的時候，地面也覺得動搖。那白氣到天半便變成白云，罩住了這處所，漸漸現(xiàn)出緋紅顏色，映得一切都如桃花?！盵4]在寫眉間尺抽劍斷頭后餓狼食身的場景時：“深處隨著有一群磷火似的眼光閃動，倏忽臨近，聽到咻咻的餓狼的喘息。第一口撕盡了眉間尺的青衣，第二口便身體全都不見了，血痕也頃刻舔盡，只微微聽得咀嚼骨頭的聲音。”[5]如果沒有劍，就只能任人食肉嗜血，復仇的殘酷性與毀滅性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在文本中處處顯現(xiàn)著作者超常的理智：“尤其可貴的是魯迅小說所體現(xiàn)的那種異常強健、睿智和深刻的理性，如果說在藝術(shù)天才上可以和魯迅媲美的世界文學巨匠有一批人，那么在以光輝的理性參與民族和人民的歷史發(fā)展上堪與魯迅相軒輊的世界文學巨匠就寥寥無幾了?！盵6]魯迅在借助各種藝術(shù)手段調(diào)和“距離的矛盾”，既要傳達出自己對生活實際的深刻思考，又要保持文學藝術(shù)的美感特性。

二、形象對比之美：成長的復仇者與成熟的復仇者

塑造人物的方式有很多種，最簡單的是給人物命名。《鑄劍》中出現(xiàn)的黑色人自稱“宴之敖者”，魯迅何以要讓他叫“宴之敖者”呢？一方面，魯迅欣賞自己塑造出來的這個看透一切、堅定果決的黑色人形象，一方面魯迅又將自己的情感、希望以及期待賦予這個人物，魯迅心理上是渴求宴之敖者這樣果敢決絕，對待小人毫不妥協(xié)并且以自身的威懾力戰(zhàn)勝對方的人。宴之敖者同時是一個至誠的復仇者，他的目的是給眉間尺復仇，“仗義、同情，那些東西，先前曾經(jīng)干凈過，現(xiàn)在卻都改成了放鬼債的資本。我的心里全沒有你所謂的那些。我只不過要給你報仇！” 放鬼債的資本是什么意思呢？魯迅在雜文里寫道：“在‘新時代里，有一種精神的資本家?！盵7]“你如有一點產(chǎn)業(yè)，那是他賞賜你的。為什么呢？因為倘若他一提倡共產(chǎn)，你的產(chǎn)業(yè)便要充公了，但他沒有提倡，所以你能有現(xiàn)在的產(chǎn)業(yè)。那自然是他賞賜你的?！盵8]這種人一無所有，只會打著冠冕堂皇的招牌給予別人空洞可笑的“恩典”，然后購買你的靈魂，要你報答，“供其使用。”一旦你拒絕，他就會到處宣揚你的知恩不報，你就會身敗名裂。宴之敖者是看透世人一切把戲的智者、勇士，他的復仇意識強烈，行為堅決果斷，他在對世人對自己進行復仇，代表的是一種勇敢果決、大而無畏的俠義精神、犧牲精神?！把缰秸摺笔囚斞冈?jīng)用過的筆名，如此明白的昭示世人：宴之敖者就是我，勇敢的反抗者不只是存在于小說文本、神奇故事，更存在于我們身邊。

與宴之敖者性格對比鮮明的是眉間尺，眉間尺的復仇形象不斷在自我成長，從開始的性格上優(yōu)柔、猶豫到提劍割頭頭、鼎中撕咬，眉間尺已經(jīng)從帶有一點儒家“仁”的色彩的性格變成了一個要仇人血債血償?shù)膱詻Q的復仇者。人物形象的這種轉(zhuǎn)變透視出作者是贊同對待敵人、仇人血債血償、毫不容情的態(tài)度。小說運用大量筆墨凸現(xiàn)眉間尺的優(yōu)柔性格。開始眉間尺與老鼠間的一番較量是他優(yōu)柔不決性格的展現(xiàn)。眉間尺無法應對干癟少年的無賴行徑和身上帶有一點“仁”的理念色彩也都是從側(cè)面映襯他的性格?！叭省钡纳时憩F(xiàn)在他在通往復仇的路上小心翼翼，害怕劍傷到無辜的人：突然跑過的孩子幾乎碰著劍尖，他就嚇出來一身汗；不敢擠進人群，人們涌上來他就趕緊退避；壓在干癟少年身上的時候第一反應還是怕他被劍傷到。沒有遇到黑色人的指導的時候，眉間尺采取的復仇辦法是“在南門外等候他回來”，因為“城市中這么熱鬧，容易誤傷。”此時的眉間尺更像是一個君子，而非復仇者。魯迅深諳人性，將生活經(jīng)驗和受到的教育融匯其中，把眉間尺寫成了平凡大眾中的一員。正因為有了這些鋪墊到后來眉間尺提劍削頭的情節(jié)才會顯現(xiàn)出極強的震撼力和穿透效果，讀者會驚異、會贊嘆敬佩，會用客觀的眼光去靜靜地欣賞、體味文本帶來的震撼力量和營造的駭人、奇幻的藝術(shù)效果。

三、藝術(shù)家的剪裁之美：綜合運用多種藝術(shù)手法

《鑄劍》取材于中國古代的傳奇志怪小說（相傳為曹丕所著的《列異傳》中干將莫邪的故事、晉代干寶《搜神記》），1926年的秋天，魯迅在廈門大學時開始創(chuàng)作，根據(jù)魯迅的日記，完成時間是在1927年4月3日。五卅慘案、三·一八慘案、北京女師學潮余波等一系列事件使魯迅對于輕視、踐踏、戕害人民生命的統(tǒng)治者、當權(quán)者十分不滿和憤怒，對默默忍受、不敢反抗的弱者則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魯迅對于三·一八慘案曾義正詞嚴的寫道：“血債必須用同物償還。拖欠得愈久，就要付更大的利息！”[9]在《淡淡的血痕中》里寫道：造物主是一個怯弱者，他的同類——人類中的怯弱者經(jīng)歷苦痛、留下血痕后只懂得用時光來沖淡，只懂得自我咀嚼這人世的悲苦，并且“悚息著靜待新的悲苦的到來”，魯迅將不敢反抗者稱為“造物主的良民”，他憎惡這種人，他期盼人間的猛士——叛逆的猛士看透一切，他會奮起使人類復蘇?！惰T劍》的主題是復仇，但文本融幽默、諷刺、夸張與批判于一爐，營造出趣味與力量兼具的美學效果。

幽默在文本中隨處可見：“眉間尺遇到了這樣的敵人，真是怒不得，笑不得，只覺得無聊，卻又脫身不得。這樣地經(jīng)過了煮熟一鍋小米的時光，眉間尺早已焦躁得渾身發(fā)火……”“大家定了定神，便在殿門外商議打撈辦法。約略費去了煮熟三鍋小米的工夫，總算得到一種結(jié)果……”在多種藝術(shù)手法的背后，傾注的是魯迅深刻的思想和強烈的理性精神，表現(xiàn)出對現(xiàn)實世界的觀照與反思。文本帶有強烈的諷刺意味，作者通過對小說里無賴、看客、順從的臣民人物行為、對話描寫，強烈的諷刺了現(xiàn)實中欺軟怕硬的無賴流氓、麻木無聊瞎湊熱鬧的看客和尊嚴生命受損不敢反抗的弱者，批判了國民性弱點。同時，通過諷刺性場景的描繪對“復仇”目的、行為，及效果表現(xiàn)了一絲疑問。

在文本中，眉間尺跌倒時，壓在干癟臉少年身上。挨了兩拳，無理取鬧的干癟少年說眉間尺壓壞了他貴重的丹田，閑人們即刻圍上來“觀看”“不說話”“ 笑罵”“ 附和”干癟少年，戲謔眉間尺“家里可有姊姊”“看的人卻仍不見減，還是津津有味的似?！边@種看客行為在《孤獨者》中也有：“村人們都咽著唾沫，新奇地聽候消息；他們知道連殳是吃洋教的‘新黨，向來就不講什么道理，兩面的爭斗，大約總是要開始的，或許還會釀成一種出人意外的奇觀。”只是魏連殳早已看透他們，不想給他們熱鬧看，均以“都可以”應對，于是“打聽新聞的村人們也很失望?！濒斞甘鞘謪拹嚎纯托袨榈?，為此專門寫過一篇對看客復仇的文章。“因為憎惡社會上旁觀者之多，作《復仇》那一篇?！?兩個裸著全身捏著利刃的人對立在曠野之上，“他們倆將要擁抱，將要殺戮”，衣服漂亮兩手空空的路人從四面八方奔來準備鑒賞這場擁抱或殺戮，但兩人身體直至干枯也不曾有任何舉動，路人們于是無聊，“他們于是覺得喉舌干燥，脖子也乏了；終至于面面相覷，慢慢走散；甚而至于居然覺得干枯到失了生趣?！庇谑亲罱K結(jié)局是赤裸全身的兩人以死人似的眼光鑒賞了路人們的干枯，向看客復了仇。在《孤獨者》中，魏連殳在經(jīng)歷各種打擊后，心死了，身體力行的在向世人復仇，向那個社會復仇。魯迅看透了像魏連殳這樣的知識者、先覺者的命運，“預言者，即先覺，每為故國所不容，也每受同時人的迫害，大人物也時常這樣。他要得到人們的恭維贊嘆時，必須死掉，或者沉默，或者不在面前?！碑斨R分子在社會上不被理解，反而被誤解，被攻擊時，獨木難支，他對所有一切都失去信心時，就不再企圖啟蒙大眾，或是默不作聲直至湮沒無聞，或是像魏連殳這樣做極端的復仇，將自己也變成愚昧庸眾中的一員，放肆游戲，恣意玩弄，讓無知愚蠢的人繼續(xù)保持他們的樣子，沒有尊嚴沒有希望的過這一生。

文本對統(tǒng)治者——大王及其身邊的人的諷刺是顯而易見的，魯迅用白描手法隨意勾勒幾筆：“此后又是車，里面的人都穿花衣，不是老頭子，便是矮胖子，個個滿臉油汗?！薄斑@時眉間尺正看見一輛黃蓋的大車馳來，正中坐著一個花衣的胖子，花白胡子，小腦袋”。統(tǒng)治者 “大王” 善于猜疑，極殘忍，把為他鑄劍的人拿來第一個用血飼劍，將其身守分埋，然而他統(tǒng)治下的臣民遇到他出行，卻是跪倒一片 ，還要爭相做“模范”：“這時滿城都議論著國王的游山，儀仗，威嚴，自己得見國王的榮耀，以及俯伏得有怎么低，應該采作國民的模范等等?！?殘暴的統(tǒng)治者死亡后民眾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反而義憤填膺，此時，眉間尺和黑色人的復仇、反抗在社會、民眾這個角度是否有意義，魯迅是表示懷疑的，反抗者流的血，是無法使甘心做奴隸的人覺醒的。魯迅早就看透這一點，進行了毫不留情的批判，“暴君治下的臣民，大抵比暴君更暴；暴君的暴政，時常還不能饜足暴君治下的臣民的欲望?！薄氨┚某济?，只愿暴政暴在他人的頭上，他卻看著高興，拿‘殘酷做娛樂，拿‘他人的苦做賞玩，做慰安?！北┚蜗碌某济裎┮坏谋绢I(lǐng)就是“幸免”，“死的說‘阿呀，活的高興著?！盵9]

“所以，我們只能說，人的生命從一種他已經(jīng)忘卻的經(jīng)驗開始，又以一種他雖親自參與卻無法理解的經(jīng)驗終結(jié)。小說家意欲當作人物介紹到書里去的就是這樣的造物；或者說看似這樣的造物。”[10]復仇者忽而悲哀忽而沸騰的主觀情感，駭人的復仇情節(jié)描寫，黑色人和頭顱唱的奇怪的歌，用奇特而又豐富的想象力再現(xiàn)了古老的復仇故事，復仇的使命最終得以完成，一種悲哀的詩意氛圍彌漫著。但復仇前后文本呈現(xiàn)出兩種情感基調(diào)。復仇之前呈現(xiàn)出一種悲壯的基調(diào)，氛圍緊張?！爸灰憬o我兩件東西?！薄澳莾杉矗磕懵犞阂皇悄愕膭?，二是你的頭！”“眉間尺便舉手向肩頭抽取青色的劍，順手從后項窩向前一削，頭顱墜在地面的青苔上，一面將劍交給黑色人?！倍鴱统鹬螅髌烽_始轉(zhuǎn)向滑稽、戲謔，呈現(xiàn)出一場鬧劇。眉間尺和宴之敖者的犧牲是令人感到悲戚的，但此后作品里“打撈頭顱”、“分辨頭顱”、“落葬”幾個情節(jié)將生命的死亡這種悲痛消解掉，死亡成了一件不嚴肅的事情，尤其是“合城熱鬧”，遠近的人民都來“瞻仰大出喪”，葬禮顯得尤為荒謬。朱光潛認為，“把生命當作藝術(shù)看，言動的丑陋也引起我們嫌惡和訕笑。就這個意義說，喜劇的情感自然可以說是一種美感了?！薄惰T劍》在詩意的悲劇美中摻雜了由喜劇效果呈現(xiàn)的美感，這也正是文本傳達出的美學效果獨特之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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