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楊光毅
從可樂開始的故事更迭
◇文| 楊光毅
Stories Changing from a Bottle of Cola
二十年前一個夏日,晚上。我?guī)е稍L本穿行在重慶城,記錄屬于這座城市和這座城市里的人的故事。
這些故事一直都在演進,我只是其中某一段的記錄者之一。
跟很多人一樣,我最初其實是從小說、課本或其他一些讀物里,知道與我同處西南的重慶。紅巖村、渣滓洞、白公館、朝天門……這些都與重慶形成一一對應。
真正與重慶產生故事,卻是從一瓶天府可樂開始的。
三十年前,從我的家鄉(xiāng)到這座城市念書,特快列車開了整整十六個小時。夏天,熱,在當時的菜園壩火車站外,花三毛五分錢買了瓶冰鎮(zhèn)的天府可樂。那是我從未見過的飲料,很大一股中藥味。
當年坐過的那趟特快列車依舊開行,但在建的渝黔高鐵已有消息傳出來,今年底建成通車。那時,我回轉故鄉(xiāng)僅三小時而已。
三十年前第一次入口的天府可樂,沉寂多年后,去年初以全新面孔復出。
與一座城相關的故事,就像當年喝的可樂一樣,在這樣的時光里,不斷更迭。
“城的故事”更迭最為顯性。從蝸居的“七公里村”“進城”到解放碑,晚上九點,公交車已收班,硬生生步行七公里返回?,F(xiàn)在,早有了通宵公交,“七公里村”也早已更名“學府大道”。
這只是“城的故事”更迭的點滴。
“人的故事”自是從未停止更迭。當年那些來自異國的面孔,曾是新奇的打量對象,時下早司空見慣,這座城市對他們來說有足夠多的機會,和足夠大的舞臺;很多在這座城土生土長的人,遠赴他鄉(xiāng)甚至異國逐夢,成為別人打量和艷羨的對象。
在“人”的身上窺見的開放與包容,是“人的故事”最鮮活的劇本。
少年時,家里有了黑白電視機,漸漸知道“重慶造”里的紅巖電視機、將軍冰箱、山城手表、三峽洗衣機……等等。
“物的故事”更迭里,那些帶著舊時光情懷的“物件”,慢慢隱退,將舞臺交給智能機器人、新能源汽車、筆電、云計算……
就一座城的前世今生和未來而言,我只能親歷和見證極短的一段。規(guī)律卻是一致的:從未停止的更迭,與我能見證的這一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