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紅
回顧步入不惑之年所走過的人生路,我感慨萬千——在改革開放的榮光照耀下,人生的每一個關鍵點,都有改革的印跡,改革伴我同成長、共進步。
我生于1978年12月,正是改革開放發(fā)出動員令的那年。我沒有上過幼兒園,一入校就是一年級。1989年,我上小學五年級。比我高一屆的學生是五年制義務教育,輪到我們這一屆時,改革成了六年制。等到我上初一的時候,當年比我早上一年學的學哥學姐們高高興興地到鄉(xiāng)中學上高中了。我高中畢業(yè)的第二年,鄉(xiāng)中學不再辦高中教育,全部遷到縣城上高中。
高中畢業(yè)后,我以幾分之差與大學失之交臂。選擇復讀,家庭條件不允許;選擇職業(yè)學校,我又不甘心。思前想后,我決心打工掙夠了學費再去復讀。當年11月,正當我滿懷信心在哈密打工攢錢時,家里托人捎話過來:讓我回家參軍。
1996年12月,我光榮地成為了中國人民解放軍戰(zhàn)士。當兵第二年,部隊進行兵役制度改革,當兩年兵可以選擇退伍,也可以選擇留下來再服役一年。這在當時是個很熱門的話題。因為部隊長期以來一直實行的是三年制義務兵,戰(zhàn)友開玩笑地說“過去說‘當兵后悔三年,不當兵后悔一輩子’,現(xiàn)在要改成‘當兵后悔兩年,不當兵后悔一輩子’?!?/p>
當兵第三年,我參加軍校招生考試因檔案出了問題失去了考試的機會。我想著再留一年繼續(xù)考。沒想到年底部隊改革又實行士官制,我和留隊的兩名戰(zhàn)友成為全軍首批士官之一。但怎么也沒有想到,第二年考軍校時,條令條例規(guī)定士官不能參加軍校招生考試。
就在我迷茫的時候,老班長李建立勸導我,考軍校不成,可以努力工作等待提干。提干,成了我留在部隊唯一的救命“稻草”。但這需要具備一個硬條件:要有一個三等功。這對我來說是一個新的考驗。
那一年,我玩命地干工作。天不亮就起床打掃環(huán)境、訓練;帶著戰(zhàn)友們超額完成了一年中最艱苦的打馬草任務;帶著戰(zhàn)友們自力更生,給連隊打水泥地坪,修路,為連隊節(jié)約了大量資金;帶領戰(zhàn)友們種菜、澆水,訓練、巡邏,樣樣工作都扛紅旗、奪第一。年底評功評獎時,我如愿以償?shù)貥s立了三等功。
本想著第五年提干可能有希望,做夢都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快。戰(zhàn)士提干又進行了改革:原來只需要一個三等功現(xiàn)在變成了一個二等功或兩個三等功,我的軍校夢徹底破滅了。
我一心想留在部隊,但條令條例規(guī)定指揮士官只能干到一期,不能續(xù)簽二期。革命戰(zhàn)士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盡管我有一萬個舍不得離開部隊的理由,但一聲令下,我還是服從命令,脫下了穿了五年的軍裝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部隊。
退伍第二年,有一次給連長翟林周打電話,連長不無遺憾地說:“乾紅,連隊少了像你這樣的班長,真是連隊的一大損失呀!”聽著連長掏心窩子的話,我內心五味雜陳。連長說,你們那一批士官離開部隊后,部隊首長看到大批高素質的指揮士官全部退伍了,嚴重影響了部隊的戰(zhàn)斗力。又給上級軍事部門建議,允許指揮士官續(xù)簽二期甚至三期。隨后,一大批指揮士官又留在了部隊。
退伍后,我在兵團參加工作,又趕上了兵團改革。尤其是今年的團場綜合配套改革工作,更是一場脫胎換骨的改革。這場改革,敢于動真碰硬,將不適應兵團發(fā)展的頑癥進行徹底改變,以更好地適應新時代兵團體制機制發(fā)展的新要求新任務。
回想一下40年來我的人生軌跡,不由得感慨萬千:我這40年,和改革同成長、共進步。我們這一代人,注定要走在改革的最前沿,成為改革的弄潮兒。不管改革的浪潮是和風細雨還是狂風暴雨,我們都要以平和的心態(tài)迎接它。改革工作,總得有人付出,有人受益。但我堅信,改革總是向著好的方向邁進。作為一名新時代的兵團人,一名有著近20年黨齡的黨員,我更是要以改革者的身份,參與到當前兵團的各項改革工作中,努力為改革作貢獻。
改革開放40周年,出生在這一時期的同齡人,也步入了不惑之年。今后,我們將繼續(xù)接過改革的大旗,邁著改革的步伐、盯著改革的方向、聽著改革的潮聲、迎著改革的朝霞,努力地走好人生路,寫好改革史;這一年,我們舉旗作為、勇往直前,伴隨著新時代鏗鏘有力的步伐、努力書寫新時代新的改革的光輝續(xù)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