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家
在愛因斯坦死后,科學家研究發(fā)現,他的大腦有20%被開發(fā),遠遠超過了正常人被開發(fā)的大腦比例(10%)。
不好意思,只要你是個正常人,即使你睜著眼睛,什么都不想,整個大腦仍然都在使用中。如果是做一些稍微復雜的工作,如起身走路、說話,那你的大腦包括小腦、腦干,每一個部位都在運行。
這個流言只要做一個簡單的功能性核磁共振成像就不攻自破了。可能有人會問,那很多腦成像實驗中說當人做某件事情時,某某大腦區(qū)域被激活是怎么回事呢?
實際上,你所看到的腦成像圖是經過分析之后的結果,通過對比多組實驗所得的腦成像掃描,它會發(fā)現你在做某一件事情時,某個大腦區(qū)域相比其他情況、其他區(qū)域更為活躍。
難道不是嗎?實際上,除了這五種,我們還有其他的感知,譬如,由耳朵里的前庭系統(tǒng)負責的平衡感知。這個感知時刻負責我們的平衡狀態(tài)(譬如說是站直了還是彎著腰,還是在倒立),以及運動情況(譬如是靜止的,還是突然快速地被撞飛)。
當我們在做任何動作,從簡單的走路到困難的瑜伽動作,平衡感知能夠幫助大腦去精準地調節(jié)動作的角度,從而順利完成這些運動。
當平衡感知出現問題的時候,最嚴重的情況是連走路都會覺得很困難,每走一步都覺得非常眩暈,或是容易摔倒。這些信息都能夠幫助大腦了解身邊的環(huán)境,掌握自己的身體狀況,并能夠迅速地對環(huán)境的改變(有輛車迅速向你靠近)做出合適的反應(快跑)。
別說大眾了,估計問一些神經科學家,不少人還是會回答是“1000億”。實際上,2009年,已經有科學家更加精確地計算出,人的大腦有860億個神經細胞。
你說四舍五入就差不多了?140億個神經細胞可等于一個狒狒的大腦!我們人類的大腦可不是“買一贈一狒狒腦”,這又不是在燙火鍋!
現在已經擋不住“快來測試你到底是左腦人還是右腦人”這類以偏概全的解讀了。的確,在很多情況下,大腦的使用情況并非一成不變永遠對稱的。
最經典的例子是,在大腦的語言系統(tǒng)中,負責組織和產生語句的布若卡氏區(qū)在大多數人的大腦中位于左半腦,而負責理解語言(譬如說聽到別人說話或閱讀)的語言中樞韋尼克區(qū)則位于右半腦。
但這是因為大多數人都是右撇子,在左撇子的大腦中,布若卡氏區(qū)在右邊,韋尼克區(qū)在左邊。
不過,這個被公認的結論也開始受到爭論,即使如此,不管怎樣,到現在也沒有任何研究發(fā)現,這種偏向對人的性格和創(chuàng)造力有什么影響。
隨著年齡增長,大腦的所有功能都會因老化而越變越差
衰老是可怕的,因為很多器官都會隨著年齡的增長有無法避免的功能性衰退,譬如說耳朵、眼睛等等,很多神經性疾病也與年齡有無法忽視的關系,但這些并不代表隨著年齡增長,大腦的所有功能都會變差。
也就是“莫扎特效應”,這在育兒話題中最火爆。但令人失望的是,這個概念是大眾科普的誤讀。
常常聽到說每天做些智力游戲,會幫助我們避免失憶癥或阿爾茨海默病。實際上,至今為止我們并沒有找到任何令人信服的證據。至少我們還沒有發(fā)現我們常玩的這些智力游戲能給我們帶來任何長久的認知幫助。
不,IQ是會變的——至少在目前的IQ測試檢測中,跨度從60年到3~5年的各個大型實驗中,都發(fā)現了IQ明顯改變的證據。
最近由倫敦大學學院做的一個實驗,組織了33名健康的青少年志愿者(12~16歲)。在2004年,科學家檢測了這些青少年的智商并用核磁共振掃描了他們的大腦。
在不告訴他們還會被測試的情況下,四年后,又聯系到這33名受試者,邀請他們來測試,結果發(fā)現33%的志愿者的IQ測試結果都有明顯變化,其中有一名在四年之間增長了21分,而另一位減少了18分。
這一方面說明了現有的IQ測試有很多不穩(wěn)定性,另一方面也說明了IQ可能不是一直不變的。
雖然我們現在并不確定是什么在后天影響了IQ,即使有些人可能天生因為大腦與別人的不同,從而得到一些我們所謂的才能,但正常的情況下,正如日本教育家福澤諭吉的名言:“天不造人上人,亦不造人下人。”
雖然這句話本意和這里的內容并不相符,但我想說的是,不要盲目地認為人的才智是不能改變的。
大腦在壓力下發(fā)揮會更好
Deadline的確是第一生產力,但實際上外界壓力只是讓你集中注意力,而集中注意力肯定會讓你避免愚蠢的失誤,或是被網絡信息分散注意力。但實際上,在做任何工作時,本就應該集中注意力。當注意力集中時,壓力往往并不會讓你更快更準確地解決難題。
現在的神經科學和臨床醫(yī)學的確不能完全恢復中樞神經的創(chuàng)傷,但這并不絕對——至少我們已經知道有多個病例,在切除某一塊大腦或半邊大腦后,神經細胞重新產生了新的連接,使得理論上應該消失的大腦功能重新出現。
我大一時學過一個病例,有一個小女孩天生就有嚴重癲癇,一生下來醫(yī)生就說她活不過一歲。結果她吃力地活到三歲,已經能說話和走路了,但由于癲癇過于嚴重,醫(yī)生說為了減輕癲癇只能把左腦切掉。
這時對一個語言已經發(fā)展成熟,且是右撇子的小女孩來說,面對的選擇就是:要么因癲癇而死,要么永遠不能說話,且很有可能癱瘓,但最后他們還是決定做半腦切除手術。
術后十年,有人采訪這個已經13歲的小姑娘,她早已完全康復,說話正常,能走能跑能跳,一切OK,只是有點瘸。而且她的夢想是當芭蕾舞演員。
這真是個令人感動的奇跡。大腦精細而脆弱,但有時也有讓我們自己意想不到的堅強和神奇。
實際上,無論在生活中還是在科研中,有太多關于大腦的流言了。當然,我們現在所知道的也并不一定是正確的,可能只是用一個錯誤推翻了另一個錯誤罷了。但科學就是這樣,我們所做的無非就是不斷地尋找證據,不斷懷疑,再不斷尋找。
然而,真正需要意識到一個流言是錯誤的人,往往也最不會因此吸取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