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烈 文
陳伯達受審
“文革”前劉叔晏很少出頭露面,她對外面的事很少關心。當時報刊上在進行學術批判,她對此沒有興趣,但是其中有一篇文章,批判翦伯贊的“讓步政策論”牽連到了陳伯達。正在天津進行工業(yè)調(diào)查的陳伯達,看到后心情極為不安,日夜睡不著覺。劉叔晏也正好在天津治病,看到此景非常著急和不安,生氣地說:“北京在搞什么名堂!搞得他(陳伯達)不能安身!”她本來應該給康生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但她對康生很反感(因康生曾批評過她)不愿意和他通話,而給彭真打了電話,說北京的批判影響了陳伯達的工作。彭真將此事轉告給康生,為此康生來電話解釋說,報紙批判的問題與陳伯達無關,并派專人來津向陳伯達說明。
到了1966年上半年的5、6月“文革”初期,中央宣傳部等部門都亂了起來,這時劉叔晏回到北京也待不住了,到處去看大字報。這時她覺得自己待著不工作不行,便向陳伯達的秘書提出說她也是陳伯達的秘書,而且是第一秘書,要求送文件給她看。劉叔晏住在中南海迎春堂家中,秘書和陳伯達住在釣魚臺賓館。為了表示對她的尊重和重視,每天整理出一部分文件,秘書親自坐車給她送到中南海家中??墒撬土藥状蝿⑹尻滩⒉粷M意,她說:“你們以后不要再這樣給我送了,你們可以用信封寫上我的名字,通過中央辦公廳機要室送給我,不然別人還以為我沒事干呢!”“我也要向江青同志學習,要出來工作嘛,我不能讓他(陳伯達)管那么死,人家不是說他是‘金屋藏嬌’嘛 !哼 !”
這段時間,劉叔晏對江青很崇拜,其目的是想出頭露面,出來工作。秘書本來工作很忙,但她讓秘書陪她去天橋劇場看革命樣板戲,在去的路上對秘書講江青如何抓革命樣板戲,如何了不起。到劇場以后,在看演出的過程中,當看到她喜歡的地方時就叫好??吹梅浅UJ真,像個新聞記者似的,她一邊看,一邊用小手電筒照亮,在一個小本子上作記錄,嘴里還不停地小聲贊嘆不已地吹捧江青。
中宣部和《紅旗》雜志社同在一個樓里辦公,同進一個大門。兩個單位的大字報也都貼在樓道里,這時劉叔晏常來看大字報。有一張大字報引起了劉叔晏的注意,那就是《紅旗》雜志副總編輯某某某的司機揭發(fā)他的大字報。這位副總編原是劉叔晏在中共中央馬列學院學習時的同班同學。她現(xiàn)在只是陳伯達的一個秘書,而這位學員現(xiàn)在當上了《紅旗》雜志社的副總編輯,她心里有些不平。
大字報說,有個女人經(jīng)常坐副總編輯的車;再就是他經(jīng)常去釣魚臺東邊一個居民小區(qū),每次都在路邊下車就讓司機回去,說他在那兒作按摩,等過幾個小時以后,再去接他。這就引起劉叔晏的懷疑。劉叔晏便找《紅旗》雜志社的幾個人,讓這位寫大字報的司機帶路,到釣魚臺東邊那座樓里調(diào)查。劉叔晏終于查到了這個女人的蹤跡,是某大學的,就住在這個小區(qū),而且她的丈夫在日本留過學。劉叔晏就懷疑此人是否有日本特務嫌疑,她便很神秘地將這一情況給江青寫了封信。
這樣就成立了所謂某某某專案組,辦公地點設在西城區(qū)新建胡同。就這件事,整得這位副總編無臉見人,氣得他有一天抹脖子自殺。幸好發(fā)現(xiàn)及時,送到頤和園后邊一個部隊醫(yī)院搶救過來了。陳伯達對此事不積極,而劉叔晏后來也感到興趣不大,但她還是想做更多的事。1967年初,她給江青秘書閻長貴打電話,請求江青能給她安排個工作做,而江青沒有理睬。
劉叔晏此人很聰明,但過于神經(jīng)質(zhì),敏感得誰都不信任。她住中南海,說她的后院發(fā)現(xiàn)生人腳印(可能是電工什么人走過),即便是吧,也不報告警衛(wèi)局,家里誰都不告訴,就讓自己管的專案組的劉凱(公安部的)找公安部的攝影師來,到她家的前后院里拍照。如果是自己家里人拍照也沒事,而讓外人來中南海當作案件拍照,就違反規(guī)定了。這件事后來被江青知道了。江青大發(fā)脾氣,將她趕出中南海,搬到中南海外邊的新建胡同去住了。
陳伯達和江青之間的矛盾,陳伯達給劉叔晏也說過,而劉叔晏對江青早有反感,她對陳伯達更反感,認為他無能,曾多次吵架,憑她的敏感預測自己的老公“你不是江青的對手,你是早晚也得倒霉”。后來,她和陳伯達的矛盾與日俱增。就在這時,劉叔晏要陳伯達寫了一份離婚書,待他倒霉時與她無關。本來她這個人就神經(jīng)過敏,現(xiàn)在簡直成了精神崩潰。她在新建胡同家中,大發(fā)神經(jīng),鬧翻了天。鬧的結果,這些情況被江青、葉群知道后,她們以不要干擾陳伯達的工作為由,將劉叔晏用飛機送到山東青島市委,名義上是“休養(yǎng)”去了,實際上是被監(jiān)禁,不許與外人接觸。
1970年廬山會議后,陳伯達出了問題,倒臺了。劉叔晏也隨之受到了影響,在山東被開除黨籍,下放到一個工廠去勞動。1981年陳伯達被公開判刑后,他為不株連劉叔晏上書一封,將劉叔晏在“文革”初期整人專案的錯誤責任,全由自己負責,以解脫劉叔晏的責任。這樣中紀委網(wǎng)開一面,經(jīng)過重新審理,劉叔晏恢復了黨籍和行政十三級的待遇,被安排到中央辦公廳老干部局離休。1981年7月,陳伯達保外就醫(yī)以后,不久劉叔晏也回到了北京。在這期間,劉叔晏曾還想與陳伯達破鏡重圓,但被陳伯達拒絕了。子女年輕都已各得其所,劉叔晏自己一人獨居。
1993年4月24日晚上,劉叔晏突然得了重病,去北大醫(yī)院,經(jīng)醫(yī)生診斷為左腦梗塞,需要住院治療。但是沒有床位,只好在急診室等候。25日下午四點被轉到德勝門外醫(yī)院。陳伯達原秘書去看望,見劉叔晏住在病房的三層一個四人間里,說話也較為清楚。可第二天即4月26日上午,秘書去德外醫(yī)院看時,情況發(fā)生了變化,見到劉叔晏被醫(yī)院將她的病床推放在樓梯口的走廊里,說是因為她精神不正常,吵鬧得厲害,同房病人不讓她在屋里住。
這樣秘書商量決定給東直門醫(yī)院的老熟人姚榮金(時任該醫(yī)院黨委書記)聯(lián)系請他幫忙,那里可以住單間。可是,去只住了一天,劉叔晏不住了,要回家?;丶液蟛≈責o人照看,又去住在305醫(yī)院。住了沒有多久,又給轉到西霸河的中國傳統(tǒng)醫(yī)學研究所附屬醫(yī)院(一個小醫(yī)院)。1993年9月秘書又去看望過劉叔晏,她的病情沒有好轉,精神狀態(tài)不好,很可憐。到了11月底的一天,劉叔晏的兒子打電話來說,西霸河醫(yī)院已經(jīng)搬遷。由于劉叔晏的單位沒有支付給醫(yī)院款,全樓已空,就剩他母親一人住著,沒有暖氣,已經(jīng)停水、停電,凍得她每天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秘書將這一情況,告訴了已離休的原中宣部辦公室主任姚黎民同志。老姚生氣地說:“怎么這樣對待一個老同志呢?我給你個電話號碼,你給他們打個電話!”有關單位這才給了個支票辦完手續(xù),并決定給劉叔晏轉院。
當秘書到西霸河醫(yī)院劉叔晏住的地方,看到生著一個小蜂窩煤爐子,地上一大堆爐灰,小桌子上放著一支蠟燭,桌面上一層灰土,劉叔晏在床上凍得直哆嗦。秘書和有關單位同志一起將劉叔晏轉送到回龍觀醫(yī)院。1993年年底,秘書又去回龍觀醫(yī)院看望劉叔晏。這時的劉叔晏,已經(jīng)大變樣了,雙眼癡呆,一般不怎么認識人了。秘書為她帶去的糕點,她接過去就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吃。她于1996年6月16日在這個醫(yī)院里去世了。秘書和她的子女,將其遺體送往八寶山火化。
(摘自《世紀》)
蘇 曼 殊
蘇曼殊一生“身世飄零,佯狂玩世,嗜酒暴食”。他雖是僧人,卻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因為酷愛吃糖,被戲稱為“糖”僧。他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品嘗當?shù)氐拿朗?,也常常因為暴飲暴食而得病。一次,易白沙邀他到家中做客,席間他吃了一盤炒面、兩盤蝦、十個春卷、外加許多糖果。易白沙驚呆了,以為他挨餓多日,請他明天再來。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說:“不了,今天吃多了,明天會生病,后天肯定難受,等大后天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