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存其形,完其勢;友不疑,敵不動。巽而止蠱。
譯文:金蟬脫殼的本意是——寒蟬在蛻變時,本體脫離皮殼而走,只留下蟬蛻還掛在枝頭。此計用于軍事,是指通過偽裝擺脫敵人,撤退或轉(zhuǎn)移,以實現(xiàn)我方的戰(zhàn)略目標的謀略。穩(wěn)住對方,撤退或轉(zhuǎn)移,決不是驚慌失措,消極逃跑,而是保留形式,抽走內(nèi)容,穩(wěn)住對方,使自己脫離險境,達到己方戰(zhàn)略目標,己方常??捎们擅罘直D(zhuǎn)移的機會出擊另一部分敵人。
金蟬脫殼,有時候就意味著你不得不站在十字路口衡量得失,拋掉一些自己原本背負的包袱,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對于史蒂夫?納什來說,就是如此。
在2007年的美洲杯上,人們并沒能見到納什的身影,加拿大隊也沒能拿到2008年北京奧運會的入場券,事實上,在美洲杯之前,納什就已經(jīng)宣布了退出國家隊的決定:“我熱愛為加拿大出戰(zhàn),但今天,這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是最重要的了?!奔{什喜歡為加拿大隊出戰(zhàn),但現(xiàn)在他想把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更多地投入到俱樂部隊和陪伴家人上。過去十年里,在為國家隊奉獻了青春,并贏得了”加拿大船長”的綽號后,納什明白,要在令人疲憊的賽季中為太陽隊持續(xù)打出高水準的比賽,他必須放棄一些東西,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到了33歲高齡的他終于明白了歲月不饒人的含義,他沒辦法在夏天為加拿大隊打完國際賽事后又馬不停蹄的去征戰(zhàn)NBA常規(guī)賽。是太陽隊給了他6500萬的工資,而不是加拿大國家隊,這筆帳誰都明白。
“我喜歡為加拿大隊打比賽,很多最幸福的回憶都是在國家隊留下的,但是我必須為太陽隊承擔更多的責任,我必須保持健康,”在溫哥華舉行的年度籃球義賽中,納什如是說?!拔蚁胍恢贝蛳氯?盡可能地延長我的NBA職業(yè)生涯。我還有兩個需要我花時間去陪伴的小女兒,這看似自私,但我必須考慮我的職業(yè)生涯和我在鳳凰城的隊友?!逼鋵嵥耆貌恢狼浮_@個天才在過去九年多的每個夏天里,將自己全身心地奉獻給了國家隊,上次缺席還是在1992年巴塞羅那奧運會的美洲區(qū)預(yù)選賽上。
納什在2000年波多黎各舉行的奧運預(yù)選賽中給我們帶來了超出人類極限的表演,卓越的后場指揮使他幾乎憑一己之力就讓加拿大贏得了比賽,和美國隊并肩拿到悉尼奧運會的入場券。納什在奧運會上繼續(xù)著他讓人忘記呼吸的表演。他的妙傳和投籃幫助加拿大隊取得了5勝2負的戰(zhàn)績,只是最終在四分之一決賽中令人痛苦的輸給了帕克領(lǐng)軍的法國隊,法國隊最終獲得了銀牌,他們把加拿大隊擋在了四強之外,也澆滅了他們射落獎牌的希望之光。這個孤獨的男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比賽后淚灑賽場。四年之后的雅典奧運資格賽上,納什又一次證明了自己,盡管加拿大隊最終惜敗,沒能進軍雅典,他依然獲得了賽事的MVP。
有付出則必有收獲。悉尼的經(jīng)歷就證明了這一點。率領(lǐng)加拿大隊在奧運賽場上高歌猛進使納什的自信心大增,對自己的能力也不再存有絲毫疑問,正是這種自信給他帶來了后來的兩座NBA的最有價值球員獎杯。無論如何,這個英雄已經(jīng)33歲了,太陽隊密切關(guān)注著他的休息情況。球迷們同樣無法對他的一些改變視而不見。在過去幾個賽季中,每當在比賽中獲得難得的休息時間里,他不得不包著厚厚的毛巾躺在太陽隊的板凳席邊,以保護他麻煩不斷的背部。一張一弛,才是文武之道。在這個暑假里,納什通過在紐約家中的草地上輕松隨意的玩玩康樂足球來保持身體狀態(tài)。作為一個在踢球長大的孩子,他熱愛這項運動,并且踢得相當不錯。但是加拿大的球迷希望納什出現(xiàn)在賭城的籃球場上,為球隊奉上精彩的助攻和三分,從而幫助球隊進軍北京奧運。他們認為那無疑比只是在中央公園踢踢足球要好得多。
國家隊同樣熱愛納什,但是,事已至此,再無挽回。當球隊不再有這位天才的孤膽英雄時,當球場上不再有他單槍匹馬幫助球隊實現(xiàn)奧運夢想的的身影時,我們反而多了一份期待。畢竟,連續(xù)兩年止步西部決賽的太陽隊更需要一個健康的納什,他們對MVP這一次的選擇絕對滿意,與其去追逐一個不切實際的奧運冠軍,還不如在退役之前努力沖擊NBA總冠軍,2006-07賽季馬刺隊在總決賽中的輕松經(jīng)歷一定深深地刺激了納什——只要闖入總決賽,太陽隊也有很大的把握捧起總冠軍獎杯。
阿蘭·休斯頓是尼克斯當年的代表人物之一,可當他年華老去的時候,也難逃被球隊無情清洗的命運。
所謂“飛鳥盡,良弓藏”,每年夏天,都有一批球隊的老將面臨被大甩賣。在新勞資協(xié)議下,東家利用新規(guī)則急欲拋掉財政重壓,忠誠在金錢面前有時脆弱不堪。
對于2005年夏天球員市場的買主和賣家而言,新勞資協(xié)議顯得十分引人注目。新協(xié)議的變化是:允許超過“奢侈稅”的球隊裁掉一名高薪球員,盡管球隊還需支付這名球員的薪水,但在計算“奢侈稅”時,球隊可免除與該球員工資相對應(yīng)的奢侈稅,這樣,許多球隊會可以通過裁員躲避“奢侈稅”處罰——在新勞資協(xié)議規(guī)定多超過“奢侈稅”一美元,就要被多征收一美元的“奢侈稅”。
以往球隊老板對隊中高薪低能的球員最為頭疼,這些都是因傷病休戰(zhàn)或幾乎出工不出力,又白拿銀子的大爺,但球員合同在手,而且沒有其他球隊愿意接納他們,老板們只能自吞苦果。而新協(xié)議為一些急欲節(jié)約薪金的球隊打開了方便之門,也同時允許一些老隊員在不失去現(xiàn)有合同金額的情況下,有了成為自由球員的可能,而其他球隊可以借機廉價簽下成名球星。
納什、芬利和諾維茨基的組合讓當年的獨行俠隊在西部贏得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可當達拉斯人獲得總冠軍時,昔日的“三叉戟”只剩德國天王一人了。
2005年的紐約尼克斯就是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前一個賽季,他們的工資總和為全聯(lián)盟最高的9998萬美元,以當時的情況來看,如果他們裁掉休斯頓,未來兩個賽季在“奢侈稅”方面就可以節(jié)省4000萬美元。休斯頓那時還是NBA的“中投王”,1999年尼克斯殺入總決賽的功臣,但因膝傷在前一賽季只出戰(zhàn)20場,他和獨行俠昔日老大芬利、猛龍隊的羅斯、步行者的“鐵血大前鋒”克羅希爾、76人的韋伯、魔術(shù)后衛(wèi)克里斯蒂和湖人布萊恩?格蘭特,這些已步入職業(yè)生涯暮年的老將都可能成為所在球隊清洗對象——所幸他們既能得到原合同金額,還有機會加盟他隊。經(jīng)紀人凱夫曼說,“球員工會和聯(lián)盟都希望新勞資協(xié)議出現(xiàn)雙贏的局面,這的確對某些球員來說是個機會?!?/p>
當時的情況是,芬利老大位置早已讓給德國人諾維茨基,猛龍前一個賽季就多次想送走羅斯,克羅希爾已淪為替補中的替補,韋伯在76人難入佳境,克里斯蒂前一賽季備受傷痛折磨,33歲的格蘭特未來兩賽季年薪共為2970萬美元,他在湖人已戴上“高薪低能”的帽子。于是球隊在經(jīng)過一番掙扎之后(因為當時誰也不愿意第一個“下手”清洗球員,成為眾矢之的),終于還是買斷了這些“只拿錢不干活”的球員合同,使他們成為自由之身,而他們所在的球隊也擺脫了薪金上限的困擾,可以開始著手引進新球員。雖然有人就此失業(yè),但對于球隊來說,這種“金蟬脫殼”的手段也不應(yīng)受到太多指責,畢竟,一切操作的終極目的,都是為了能讓球隊實力再上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