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笑冰
摘要:20世紀60、70年代,西方女性主義運動推動了西方歷史的前進,女性不再是男權社會可有可無的附屬品而成為獨立的個體,女性對權力與平等的追求也促使女性藝術家的覺醒,從而掀起了藝術領域的新浪潮。在世界女性主義運動的大背景下,身體作為女性的終極資本成為女性藝術家發(fā)言的最直接的方式?!芭灾髁x藝術家”的這一稱謂也逐漸出現(xiàn)在大眾的視野中,自傳統(tǒng)藝術到當代藝術出現(xiàn)了很多優(yōu)秀的女性主義藝術家,馬琳?杜馬斯便是其中一位。她以獨特的繪畫技法和敏銳的感知力,創(chuàng)作出了一幅幅精品。
關鍵詞:女性主義;馬琳·杜馬斯;身體
縱觀藝術史,女性與藝術的發(fā)展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早期,女性在藝術中處在“被欣賞”“被把玩”的位置。然而,伴隨著女權運動的興起、發(fā)展,女性的社會地位逐漸提升,藝術中的女性角色已從單一的美術題材向著更多元的方向發(fā)展。其中女性身體趣味開始向女性精神象征轉(zhuǎn)移,女性身體不再只是“被欣賞”,而是成為女性精神表達的一種象征,其對于藝術的發(fā)展是不容忽視的。
人們意識到藝術中的女性角色在逐漸的改變,女性身體的內(nèi)涵也在逐漸轉(zhuǎn)變。而“女性身體”也成為女性藝術的重要媒介,成為敘事話語的重要象征。
時至今日,“女性身體”也不止局限于女性藝術家,它被冠以更多的符號意義。
從傳統(tǒng)藝術到當代藝術,從中國到外國,女性主義藝術家不在少數(shù)。其中馬琳·杜馬斯便是一位。
馬琳·杜馬斯(Marlene Dumas),女,被譽為“當代最偉大的女性藝術家”。1953年生于南非開普敦,現(xiàn)居住荷蘭阿姆斯特丹。她的童年并不如一般家庭的幸福、快樂。母親是家庭主婦,父親是釀酒師,由于長期酗酒,在杜馬斯12歲的時候因肝病去世。從小就在南非種族隔離的環(huán)境下成長,雖然從小喜愛攝影和漫畫,但成長的環(huán)境卻十分閉塞。70年代在開普敦大學麥克利斯藝術學院學習繪畫,開始嘗試用不同的藝術手法來展現(xiàn)人類形態(tài)的復雜性。由于接受了獎學金的幫助,杜馬斯于1976年搬到了阿姆斯特丹,并開始了自己的藝術之路。荷蘭作為殖民主義專政的最后堡壘,敏感的話題在藝術圈也非常盛行,這讓杜馬斯的南非身份深受其苦。于是杜馬斯在自己的作品中開始呈現(xiàn)一種異國集體罪惡感和個人憤怒救贖的東西,并且加入了女性主義色彩。杜馬斯早期的作品,常由剪切過的圖片和文字粗糙的拼貼在一起,探索影像與拼貼畫及文字之間的關系。隨后,她從概念研究轉(zhuǎn)向人物畫的創(chuàng)作。自此,杜馬斯開始了她的多產(chǎn)藝術創(chuàng)作生涯,她著名的肖像、裸體油畫、水彩畫自此誕生。于1988年被國際關注,2000年參加上海雙年展后被國人熟知,目前許多國內(nèi)畫家深受她的影響。
她對人物畫像相當關注,將種族、性別和社會身份融合在一起,用她個人的經(jīng)驗和敏銳的感受力,創(chuàng)作出了一種用獨特的視角去審視當前重要且具有爭議性的話題。也有人稱蚶‘精神表現(xiàn)主義者”,她的作品常常含有性隱喻的暗示,揭示了現(xiàn)實世界的精神混亂。她筆下的人物多是女人、有色人種、兒童。在大眾的眼中,他們是美麗的、柔弱的、易受到傷害的弱勢群體,但杜馬斯卻并不像觀眾提供任何安慰。她通常使用粗重的線條、簡潔的筆法、接近原色的紅、藍、橙以及對比強烈的黑與白描繪人物的面孔和厚重的、扭曲的人體姿態(tài),動用全部力量去破壞圖像最根本的敘事、交流的功能,呈現(xiàn)出一個個被剝光了精神安慰中最美好的外衣,直面因而挑起的困惑和恐懼。她的畫很薄、極少修飾,打破所有既定的觀念,模糊了再現(xiàn)與抽象、油畫與素描之間的界限。
這讓我想到了國內(nèi)著名的當代藝術家張洹的一句話:“藝術就是要順者亡,逆者昌,它才能立得住”,意思就是藝術要做“過”,過頭,它才能立得住。
批評家認為,杜馬斯將色彩的愉悅與概念主義批判相結(jié)合。女性之美與藝術是她作品中永恒的主題。她的作品《茱莉》(Jule-The Woman,1985年),是一幅類似大特寫的、迫近視角的肖像畫,畫面只有眼睛和嘴唇能看出性別特征,其他部分完全浸沒在大片濃重而深沉的紅色系中,直觀且深遠,既象征了女性性別,也表達了激情、本能、暴力。她對于色彩的偏愛,也表明了她心中更準確的感受。
作為最著名的當代女性主義藝術家,杜馬斯不是簡單的描畫生活、描畫一個人,而是用身體去表達精神。她的作品《人之初》(The First People,1991年),用一種并無美感甚至是怪異的顏色描繪剛剛出生的嬰兒,用粗糙流暢的線條、萎靡不振的色彩和粗野的姿態(tài),營造出畫面語境。杜馬斯用她那新銳的感覺向人們做出預言,人類最初的夢想和處境走到今天是怎樣地趨向枯萎和頹廢。令人不禁深思是什么造成了這一后果。
她的畫風充滿了強烈的表現(xiàn)主義精神,常被稱為“睿智的表現(xiàn)派藝術家”。當觀者面對她那看似漫不經(jīng)心、毫無修飾的畫作時,受到的心靈震撼,無疑不為她高超的繪畫技巧和敏銳的感受力所欽佩。
她對當今社會的深層問題與人內(nèi)心精神深入準確的挖掘,成為她作品魅力之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