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鴻祎
小學三年級,老師在班上讀了幾則成語故事。我覺得這些故事太有意思了,回家就讓父母給我買了幾本成語故事書反復讀。小的時候,記住了故事,忘記了道理。事到如今,反而是故事里的道理不斷地在腦海里跳進跳出。至今,我有時依然會拿寓言故事給創(chuàng)業(yè)者講道理:很多人創(chuàng)業(yè)一次成功了,但是第二次不管三七二十一還是按照原來的方法來,這不就是守株待兔嗎?有的人創(chuàng)業(yè)的大方向不對,還說自己有很多錢,要接著往里砸,這不就是典型的南轅北轍嗎?
小學時,我的美術老師很喜歡我,讓我做她的小幫手。有一天,她給了我一份工作——讓我到學校的圖書室整理圖書。這簡直是喜從天降。我第一次有機會接觸各種從國外翻譯而來的兒童讀物,這讓我樂不思蜀。我分秒必爭地讀書,讀到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如癡如醉的幸福感充滿整個身心。
我正是從那時候開始接觸外國小說的。那種新奇的寫法,對我來說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閱讀體驗。我第一次讀到了英國作家史蒂文森的《金銀島》,自此對外國作品的語言很著迷。那是一個少年歷險的故事,充滿魔幻色彩的內容、跌宕起伏的語感把我?guī)У搅艘粋€既陌生又遙遠的國度。
冒險、闖蕩,這些情節(jié)描寫突破了我對閱讀的舊有認知。閱讀讓我如同置身于一個奇異星球,好處是增進了認知,壞處是助長了性格里的孤傲。但是一個重要的潛移默化的影響就是,它讓我日后步入理工男的邏輯世界時,卻依然擁有人文學科的視野。后來我一路在計算機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工作,我發(fā)現(xiàn),單純的理工男經(jīng)常缺乏基本的人文認知,就算技術再好也有軟肋。
回想童年時代,調皮搗蛋愛挑事和海量閱讀愛文章,看上去格格不入的兩件事,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發(fā)生在我身上。聽上去有點分裂,但是我自己樂在其中。這矛盾的我,就是我成長中典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