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布斯與社會契約

摘 要 社會契約理論逐漸發(fā)展成熟形成體系。社會契約論作為西方政治哲學的理論假設，在憲政體系的設計和完善中起著重要作用。本文將霍布斯的自然狀態(tài)，國家權力等問題作為現(xiàn)代社會契約論的重要代表，然后比較洛克的思想，以深入理解社會契約論。

關鍵詞 自然狀態(tài) 社會契約 威權主義 霍布斯 洛克

作者簡介：韓楚洋，北京郵電大學，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民商法。

中圖分類號：D90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19.02.001

16、17世紀是英國危機與發(fā)展并存的時代。當時的英國專制主權日漸衰微，民主力量興起，二者并存、互相斗爭，最終民主力量戰(zhàn)勝專制主權獲得勝利。民主力量最終會獲勝。那時，英國的社會關系非常緊張。在當時人們留下的各種文件中，秩序和穩(wěn)定似乎是最重要的主題。在這種背景下，各種思想學說不斷涌現(xiàn)?；舨妓咕褪瞧渲械拇砣宋?，他主張建立集權的國家來維護穩(wěn)定和秩序避免人們處于戰(zhàn)爭狀態(tài)之中。

一、霍布斯的國家起源

此前傳統(tǒng)學者主張專制主義，極權主義，并賦予統(tǒng)治者神圣的光環(huán) ，而霍布斯沒有。 他的國家學說從對人性的探討出發(fā)。在《論公民》的獻辭中指出 “我對人性的絕對肯定提出了兩個假設。一個是人類貪婪的假設，這使得每個人都試圖將公共財產作為自己的財產。另一種是自然原因的假設，這使得每個人都避免暴力死亡成為自然界的自然邪惡?！痹凇独S坦》中，對他確信的人性假設進行描述?；舨妓拐J為“不存在至高的善，卻存在著絕對的惡”并描述了沒有最高權威的社會將會是什么樣的自然狀態(tài)。他認為人會為競爭，懷疑和光榮的房屋類型而戰(zhàn)斗 ，這是出于人的本性，出于“原始狀態(tài)”，即是“每個人對每個人的戰(zhàn)爭”也就是說， 戰(zhàn)爭狀態(tài)，由于人類之間是平起平坐的，如果多個人想要獲得同一個東西，并且想獨自占有而非共享時，人們之間會處于對立的戰(zhàn)爭狀態(tài)。同時“因為人們對彼此持懷疑態(tài)度，最合理的保護自己的方法是先行排除他人可能的威脅狀態(tài)，即使使用武力或者欺騙他人來使自己處于優(yōu)勢地位、控制者地位，這種行為直到他認為不會受到任何其他力量的妨礙和威脅才會停止，在這個過程中，人們時時刻刻處于害怕因為暴力而死亡的恐懼心理和可能的危險狀態(tài)當中，因此，人們也必然處于孤獨、貧窮和殘忍之中。

由于人們害怕在自然狀態(tài)中普遍戰(zhàn)爭的狀況下的死亡，人們有了理性，他們依靠這種理性發(fā)現(xiàn)了自然律，自然法禁止人們做損害生命或剝奪自己生命的事情。人們雖然處在自然狀態(tài)卻仍然遵循了自然律。

霍布斯指出，可以通過建立能夠抵御外來侵略和相互侵權的公共權力能夠抵御人性的本質弱點帶來的混亂和斗爭 。這種公共權力的建立有兩種方式： 首先，它是通過自然的力量獲得的，即強制性的服從或戰(zhàn)爭；其次，人們?yōu)榱诉_成共同的目的簽訂一個協(xié)議，并為了是協(xié)議生效放棄自己對這些權利的管理，將權利交給群體，并最終形成公共權力。這種公共權力的形成的途徑被他定義為社會契約。但是，合同的設立必須有強制性的力量作為保證，否則就無法順利執(zhí)行，國家是有權控制它的對象。 霍布斯同時指出： 只要他有和平的希望，每個人都應該為和平而努力。 這是一個理性的戒條或一般規(guī)則，是對真理的發(fā)現(xiàn)和確認。想要建立這樣保護個體不受他人侵犯和侵犯他人的公共權力只有一種方式： 將個體的所有權利和權力轉交出去，轉交給獨立的一個人或一群人，而這個獨立的個體在收集了所有意見之后，將以多數(shù)意見出發(fā)，變成所有人的共同意志。這種基于共同和平的放棄和相互轉移以及實現(xiàn)生命自我保護的愿望就是所謂的契約。由此可見，國家是享有自然權力的平等個人建立的，由自然人授權建立，屬于人類理性和社會契約的產物。 這是這個國家的誕生。 在授權和簽訂合同后，人們將部分自然權利轉讓給國家或主權國家。這就是霍布斯設想的國家建立以及作為其基礎的自然人和自然人權利的在國家建立中的重要作用，他同時認為主權者必須按照人們的授權行事， 由于語言限制較弱，合同需要保證強制。

二、霍布斯與專制主義者

霍布斯是不是專制主義者？要描述專制主義，有三個要件是不可或缺的，其一，權利甚至是所有的權利集中于一個小群體甚至是一個人，這種權利的高度集中性是專制主義最重要的特征。由于權利在集中一個小群體甚至是一個人手中，這時權利的行使就不受其他任何因素的阻礙和掣肘，沒有其他群體或者個人分享它的權力，沒有任何其他群體或者個人能夠抵擋這種權利的下達和運行；其二，由于只有整個群體中的一個人或一個群體能夠行使所有的權利，群體中的其他人就不享有絲毫政治權利，無論是否有關于他們行使權利的規(guī)定，但這些規(guī)定在實踐中都是一紙空文，沒有絲毫效力和保障；其三，權利的形式脫離了法律的約束和保障。從專制主義的三個特征而言很容易認為霍布斯是專制主義者，但筆者認為霍布斯并不是專制主義者。

霍布斯的絕對主權理論使得利維坦被視為一個專制國家?；舨妓拐J為，雖然君主的權力是至高無上、不可動搖的，但其權力不是無限的、仍然受到限制。國家有權利并且必須維持公共秩序、社會穩(wěn)定和國家安全，但權利的行使不能超出這個范圍和限度?；舨妓拐J為，主權國家可以在不失去保衛(wèi)人民權力的情況下進行轉移。并且，利維坦擁有的權利使民眾授予的，并受到強制力的限制。與此同時，利維坦只從所謂自然法則的角度對公眾的道德水平和標準提出要求，想公眾能夠將維護社會和平作為公眾行為的牢不可破的底線和共同的基本準則。 因此，雖然利維坦是集中的，但它認為國家并不享有所有的關于公共管理和與個人公民或團體有關的權利。 利維坦中指出權利是相對集中的，只有在他能夠集中和存在的范圍內他才是至高無上、不受侵犯的。霍布斯在他的絕對主權理論提出，國家是統(tǒng)治階級實現(xiàn)其對民眾統(tǒng)治的重要工具，這個工具將屬于國家的權利全部攏在手中，這就是國家的內核所在，霍布斯深刻揭示了國家的這一基本屬性，他認為國家雖然是以保護屬于個人的自然權利為出發(fā)點和落腳點，但這不能改變他是統(tǒng)治階級行使權利的武力保障的本質屬性。

從利維坦的治理方式來看，也很難將其稱為專制國家。國家權力是實施公平行為的一般規(guī)則。霍布斯提出對于法律的觀點：法律必須公開、普遍、明確、明智、切實可?。辉诜擅媲皼]有人享有特權和可以被豁免；罪名和所判刑罰由法律規(guī)定，不可以隨意處罰一個人，沒有經過法定程序的審判不能夠被法律承認；法律對于該法律規(guī)定之前所犯下的罪行沒有管制的權利；法律也代表了國家對于正義的評價標準等等。

并且霍布斯曾在書中寫明： 民族主義與威權主義并不等同。雖然威權主義可能高舉民族主義的大旗，但民族主義并不等于專制主義。所謂民族主義，即使要求當同時出現(xiàn)個人和國家兩種利益訴求且利益訴求可能有沖突的情況下，將以國家的利益和國家的需求為優(yōu)先項。這是一種強調個人主義統(tǒng)治價值的主張。而個人主義與國家主義正好相反，個人主義認為，在滿足個人權利和滿足國家權利的權利行使順序上，應當以個人權利為優(yōu)先項，即使偶爾讓國家權利作為優(yōu)先項，也是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優(yōu)先滿足國家權利能夠更好的為滿足個人權利服務，本質上是以滿足個人權利出發(fā)。 民族主義認為國家、執(zhí)政黨的存在必須要為個人權利的行使服務，需要滿足其存在的要求。 霍布斯堅信，即使最糟糕的規(guī)則勝過無政府狀態(tài)，制定規(guī)則也比沒有規(guī)則要好。 在國家建立之前，不愿意忍受自然無政府狀態(tài)； 如果你不愿忍受國家政權，你只能回歸自然狀態(tài)。

三、霍布斯與洛克

霍布斯和洛克為社會契約理論做出了重要貢獻。 然而兩人的學說既相似又不同。他們都批評了“君主權威”的學說，并試圖從“自然狀態(tài)”來解釋國家的起源和本質；但眾所周知，霍布斯的獨裁主義這，洛克以自由主義為理論基石，他認為封建集權是不可取的，落后的，并且否定和批判了這種制度。因此，他認為應當樹立法律的權威、獨立地位，將立法權作為不可動搖和至高無上的權力，并且他認為私有財產不可以受到任何形式的威脅和阻礙，國家的權利不能過于集中于一個機構或一個人手中，當國家權利的行使不能達到國家建立的宗旨甚至對人們造成威脅和阻礙時，人民可以行使權力進行抵制等等。他的很多觀點與霍布斯的觀點甚至是截然相反的。

至于“自然狀態(tài)”這一理論，洛克也有自己的看法。他認為所謂自然狀態(tài)，應當只受到人們自己的許可和約束，在這個完整的狀態(tài)當中，他們對自己負責、受自己監(jiān)督，他們可以對自己的行為、財產進行處分，所有的后果由自己承擔；同時，整個國家當中，沒有誰享有特權，沒有誰比其他人更高貴，就連每個人所享有的權力也是如此，從整體看權力是相互對應的，權力甚至管轄權都是有來有往的，權力之間沒有高低、大小的區(qū)分。自然法教導全人類：由于人民平等和獨立，任何人都不能侵犯他人的生命，健康，自由或財產。然而自然狀態(tài)存在缺陷，“在自然狀態(tài)下，每個人都有權執(zhí)行自然法則”，可是人們不能自己審理案件，必須使仲裁者處于獨立地位，否則任何秩序將不復存在，混亂會卷土重來，過度懲罰和任何理由的畸形審判將成為必然的后果。 自然狀態(tài)在法律體系層面缺乏一定的標準，沒有公共權力作為行政監(jiān)督層面的保障。正是由于自然狀態(tài)的各種缺陷，政府的生產才成為必然選擇。 政府是人們防止自然狀態(tài)缺陷的合理補救措施。

洛克認為政府實際上是一種委托人。政治社區(qū)的成員是平等的，人們通過合同加入社區(qū)完全是自愿的。

洛克反對君主制，當權力沒有了任何限制，只會比“自然狀態(tài)”更可怕。擁有絕對權力而不受到限制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絕對權力會改變一個人，以史為鑒，當一個人手握絕對權力的同時他可能就站在人民的對立面，使他變得狂傲和驕橫，無論是美國歷史還是歐洲歷史，當他找到能夠讓他合理獨裁的依仗之時，無論這種依仗是宗教教義或者其他，權力的行使就會猖狂無度。

洛克一針見血地指出，當人民的意志被背叛和改寫，這時擁有立法權的人的權力來源，也就是人民，將會修改甚至是刪除違背人民意志的立法。這也是洛克和霍布斯根本不同的地方。洛克認為“當人們發(fā)現(xiàn)立法行為與他們的委托相沖突時，人民仍然擁有最大的權力來取消或取代立法機關?！辈⑶摇吧鐣冀K保留著至高無上的權力，以抵御任何團體甚至其立法者的攻擊和計算?！?/p>

四、總結

利維坦是現(xiàn)代國家學說的基礎。他提出了國家理論和創(chuàng)新的基本問題。其次是為近代國家理論的構建奠定了基礎?；舨妓沟膰覍W說，尤其是國家起源學說和“契約論”，對于近代甚至是現(xiàn)代國家建立和政治等方面仍然發(fā)揮著重要作用。雖然霍布斯的著作由于理論太過龐大，不可避免的存在缺陷和不足之處，仍然值得我們深思。

注釋：

[俄]馬爾科維奇、塔克，等.國外學者論斯大林模式.中央編譯出版社.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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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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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英]洛克.政府論.商務印書館.1964.